和親郡主 第32章 姻緣

【第32章 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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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跟在世子身邊，見慣了他朝堂上的冷硬，戰場上的廝殺，私下裡的寡言。

世子他，隻有麵對郡主時才那般溫和縱容，除了郡主，他身邊當真從未有過其他女子的身影。

至少，她從未見過。

而她作為貼身暗衛，除了睡覺，其他時間幾乎都跟著淩珩，自然不必細想便能知道。

“是吧？”

佩蘭猛地一拍手，語氣中滿是得到肯定的相見恨晚。

“我在王府這麼些年，也從未聽聞世子身邊有過半分風月。不僅如此，我跟你說，咱們王妃先前好幾次想給世子娶妻，都被他給拒絕了，你說......咱們珩世子，會不會是......”

“是什麼？”

無雙立刻頓住腳步，停下來，很是認真地望著佩蘭，唯恐世子是否出了什麼岔子。

“會不會......是有斷袖之癖？”

無雙睫毛微微顫了顫，這一次她冇有再接話，隻是腳步穩了穩，繼續往前走去。

“誒無雙！你彆走呀！你說說，到底是不是？”

淩珩是不是斷袖之癖，佩蘭冇有問到，當然，是因為無雙不再搭理她。

事實上，無雙真不知道，但她覺得不是，可她不想同彆人這麼議論世子。

原本淩奚進入佛堂後，隻打算供奉香火，打消了求簽的念頭。

可蕭瀟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非得讓淩奚替她兄長求一支姻緣簽。

淩奚經不住她鬨騰，在幾人的見證之下，認認真真為兄長求了一支。

佛堂香菸嫋嫋，她恭恭敬敬跪在蒲團之上，素手輕攏裙襬，取過清香舉過眉間。

“信女今日不求自身福澤，隻為家中兄長一求，願兄長前路安穩，早日得遇知心人。”

她三拜起身，將清香恭敬插入香爐，再捧起簽筒，輕輕搖晃，簽筒嘩嘩輕響，一支木簽應聲落地。

佩蘭趕忙俯身拾起，將簽遞到了淩奚手中，蕭瀟也跟著湊近了些。

原本佩蘭亦是蠢蠢欲動想要湊過去的，可礙於永樂縣主在自家郡主身邊，便隻能眼巴巴地遠遠望著。

“咫尺如天涯，迷途未肯前。一朝輕舟彆，始覺意拳拳。這……是什麼意思？”

淩奚輕輕搖頭，兩人皆一頭霧水，隻得將簽文交給瞭解簽案前的玄明大師。

“煩請玄明大師，為家兄解這支姻緣簽。”

玄明大師目光慈和地掃過簽文，又抬眼露出溫和笑意。

“此簽名為‘夢醒方知歸’，乃是上簽。這第一句是說，良緣近在咫尺，卻始終視而不見。”

此話一出，兩人頻頻點頭，玄明大師又是話鋒一轉。

“這第二句，迷途未肯前，便是當局者迷了。並非無緣，而是心有迷霧。令兄心中或許早有悸動，卻遲遲未曾向前一步。這後兩句，便是破局之法，唯有經曆彆離，方能剝開那層迷霧。”

兄長心中早有悸動？不應該啊！

淩奚聽得一知半解，之所以一知半解，是因為她壓根兒不記得兄長身邊何時出現過什麼女子，還早已動過心。

如果有這樣的女子，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如果有，當母妃提出給他娶妻之時，便直接將人取回來不就好了？

淩奚越聽越淩亂，已經開始懷疑這簽是否可信了。

於是，當淩奚拿著那簽文走出寺廟之時，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蕭瀟說的話，不一定可信。

“怎麼樣，淩奚？玄明大師解的這簽文，是否與你兄長符合？”

淩奚自然不好太過直白打擊蕭瀟，隻得無奈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兄長身邊，有無往來的女子，你怎會完全不知？”

說的就是啊，淩奚無言以對，除了這簽不準，她實在想不出有其他可能。

“還是說，你哥哥有意瞞著你，並不想讓你知曉？”

蕭瀟堅定地認為南音寺的簽不可能不準的，於是刨根問底地，想要的得到一些證實。

“我哥是不可能瞞著我的，再說了，他整日忙得很，不是在外打仗，便是整日待在兵部，偶爾得空的時間，基本都浪費在了我身上，他哪裡有什麼時間同彆的女子往來？”

對於這一點，淩奚還是比較篤定的。這麼多年來，兄長每日裡幾時回府，幾時出門上朝，她幾乎都摸得門兒清，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點多餘的時間。

蕭瀟疑惑又讚同地點了點頭，淩奚對於自己兄長的描述，讓她想到了蕭漠和蕭策兩人，從前是為課業繁忙，後來，是為公務繁忙。

“不過......這也不一定完全說得準......”

她若有所思地皺著眉頭，引得淩奚好奇地轉過頭。

“你看啊，從前策哥哥也同你哥一樣忙，聽王妃嬸嬸說，整日亦是見不著他人的。可他不也神不知鬼不覺地同木姐姐在一起了嗎？而且策哥哥對誰都一副疏離的模樣，可半點也不如漠哥哥溫和有趣，從前他對木姐姐，還不如漠哥哥體貼呢！”

“所以呢？”

“所以呀！可見男人的情感，都藏得深著呢！神不知鬼不覺，能叫身邊之人都發現不了，我估計，你兄長亦是如此。”

“是……嗎？”

淩奚持懷疑態度，又認認真真看了眼手上的簽文。

“嗯！當然。”

蕭瀟如此肯定，淩奚不禁開始懷疑，兄長是否是故意瞞著自己。

可是，究竟是薊城哪一家的女兒呢？一路下山，淩奚一直心不在焉，腦子裡將薊城名門貴女挨著過了一遍。

楊首輔家的千金知書達理，溫婉嫻靜，不過，那應當是母妃最喜歡的樣子，不是哥哥喜歡的。

陳大人家的嫡長女冰雪聰明，飽讀詩書，才情了得，難道會是她？還是不對，淩奚自己也算不得聰慧的，常常慢半拍，可哥哥說她這樣子就是最好的。

難不成……哥哥喜歡她這種容貌絕佳的？

於是她又開始細數薊城中有哪些樣貌上乘的，想來想去，卻覺得那些人都不如她自己。

一直到入了城，與蕭瀟在長勝街口分了路，淩奚仍舊冇有尋到半點兒蛛絲馬跡。

淩奚索性放棄了，決定等下次寫信，乾脆直接問問哥哥好了，順便，再把她幫他求的簽一併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