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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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可不是誇讚啊?我說你這人還真是……”
秦齊撇了撇嘴,瞥著他狠狠翻了個白眼。
“簡直和逸之一個德行。”
他故意壓著嗓音嘀咕,方纔暗含怨懟的語氣漸漸淡了大半。
“不過……為何你似乎提前就知道我要來一般?”
秦齊一邊說著,一邊疑惑地端起了跟前的茶來灌下了半盞。
“秦兄說笑了,淩某如何會知道。”
淩珩唇角微微一動,提起茶壺又給他麵前的杯盞緩緩續上,垂下眼眸一派鎮定。他不僅猜到了他會來,還生怕時間不夠,硬是給他多預留了十幾日。
“世子,青雲說浴池熱水已然備妥,世子此刻可忙完了?”
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了無雙的聲音,秦齊猝不及防,將方纔剛入口的茶水倉促囫圇嚥下,抬眼望向房門的人影,又回過頭震驚望向淩珩。
“這,這是……我妹妹?”
秦齊壓低了聲音驚疑出聲,隨即又轉頭注意著門外的動靜。
“嗯。”
淩珩不緊不慢放下了茶壺,稍稍揚聲朝著門外吩咐:
“你先過去候著,我稍等片刻便過來。”
“是。”
待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秦齊癟著嘴,方纔好不容易纔熄下去的火氣,轉瞬又騰騰竄了上來。
“好你個淩珩,我還當你留我妹妹在這兒是如何呢!原來你往日裡,便是這般將我妹妹當作婢女使喚的!”
“自然不是。”
淩珩淡淡看他一眼,自顧自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淺飲了一口。
“最好冇有,你若是隻拿月兒當婢女,還妄想娶她入門……”
“以前,她是衝在我前麵,為我擋刀劍的護衛。”
冇等秦齊繼續說完,淩珩先開了口,隨後他慢條斯理放下茶盞,再略微整了整衣襟,神色淡然地站起身。
秦齊身體怔在原地一動不動,愣了半晌冇反應過來。
“秦公子今日還是先請回吧,無雙正等著我過去。哦對了,她說,過兩日便會給我答覆。”
淩珩說完,已經徑直抬腳朝門外走去,秦齊終於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跟著追在他身後。
“淩珩!我今日把話撂在這兒,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
翌日清晨,青玉院臥房。
淩珩靜立在床前,隨意伸開雙臂,任由無雙伺候他更衣,無雙小心翼翼將衣袖順著他的臂膀套入,貼身婢女的活兒,她已經勉強駕輕就熟了。
他狹長的眼眸垂落,視線沉沉落在她的眉眼間,無雙早已感覺到那抹灼熱的目光,始終垂著頭不敢抬眼,替他攏好衣襟後,又拿起一旁的玉帶,不經意抬眼,猝然撞進他深邃凝駐的目光裡。
她心神微晃,立刻低下了頭,隻是在扣係玉扣時指尖莫名發僵,幾番嘗試下來,都未能扣上。
無雙眉心不自覺蹙起,落在他腰間的手越慌越亂,冷臉繃得發緊,正當她欲撂手作罷之時,淩珩驀地抬手,穩穩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抿唇抬眸,見他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目光溫沉。
“彆再亂動了。”
“哦,哦……”
淩珩緩緩鬆開攥著她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利落翻動,很快便將腰間玉帶扣好,深邃的目光卻始終凝在她身上,不曾挪開片刻。
“世子,王爺與王妃請您去趟外院正廳。”
門外忽然傳來下人通傳,淩珩抬了瞬眼,朝著門外迴應: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隨手扯了扯衣袖,轉頭望向無雙,眉眼添了幾分柔和。
“你隨我一道過去。”
“是。”
無雙跟在他身後,眼底閃過一抹困惑。
外院正廳,桓王與桓王妃皆冷著臉端坐主位,神色凝重。無雙緊隨淩珩入內,見狀眉心下意識蹙起,世子是薊城中最出類拔萃的世家公子,王爺王妃幾乎從未對他冷過臉,可今日看著卻有些不同了。
“見過父王、母妃。”
淩珩躬身行禮,麵色從容溫潤,不見半分慌亂。
桓王眉頭一擰,冷眼掃過他。
“你回絕了與楊家小姐的婚事?”
桓王的語氣算不上發火,卻依舊聽得出帶了濃濃怒意。
“是。”
淩珩直起身,從容落座在側位。無雙立在他身側,心下驚疑。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前幾日。”
“混賬!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壓根兒從頭到尾,就冇想過與楊家聯姻!”
桓王雖竭力端著王爺的威儀,麵上強壓怒意維持著幾分鎮定,說話的聲調卻已陡然拔高,往日裡從容溫潤早已蕩然無存。
“珩兒,你心裡到底作何打算?這些年你遲遲不肯成家,母妃心裡實在擔憂。你不如實話告訴父王和母妃,莫非,莫非你……真如坊間傳的那般……”
桓王妃眉眼焦灼,話語頓住,餘下的話隱而未言。
無雙心頭猛地一震,驚得睜大了雙眼。
坊間傳言,桓王世子文武雙全,品貌卓絕,家世顯赫,無論門第才乾還是前程名望,在薊城世家子弟裡都挑不出半點瑕疵。可偏偏他不近女色,全薊城同齡的世家公子裡,就找不出一個同他一樣還未娶妻納妾的,因此這兩年開始有謠言傳出,說桓王世子是有斷袖之癖。
無雙跟隨淩珩多年,是素來不信這些的。她雖從未見過世子同哪位女子親近,可更未見過他同任何男子親近。
“哼,他哪裡是什麼斷袖!昨日入宮聽皇兄無意說漏了口風我才知曉,他竟瞞著我們私下請旨,與梁國的尚書之女定下了婚約,還是梁帝親自下了國書的聯姻!定是那時候去了趟梁國,被那金陵的女子迷了心竅。”
無雙立在一旁,睫毛輕輕顫動,世子和金陵哪位尚書之女聯了姻?她腦中飛速盤算著金陵城中幾位尚書之女,一時竟毫無頭緒。
“珩兒,你父王所言之事,當真屬實?”
桓王妃心神難定,目光牢牢鎖在淩珩身上,焦急追問。
“是。”
淩珩端坐未動,神色依舊淡然從容,他這般波瀾不驚的模樣,絲毫不似桓王的憤怒以及桓王妃的焦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