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郡主 第105章 身世

【第105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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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落英被雅風反剪雙手死死製住，動彈不得，眉眼卻依舊滿是不甘執拗。

“無雙，鬆手吧，咱們回府。”

淩奚以為，這楊落英好歹是平陽侯府嫡女，若是鬨得太難看總歸是不大好。無雙收了力道鬆開手，剛準備跟著她離開。誰知那楊落英卻不知突然從哪兒摸出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匕，二話不說揚手便朝著無雙狠狠橫劃過去。

“小心！”

淩奚驚恐出聲，無雙回過頭已然躲閃不及，下意識抬手阻擋。那利刃頃刻割裂她的衣袖，猩紅血液很快緩緩滲了出來。

“你做什麼？！”

淩奚厲聲怒喝，快步上前便要檢視無雙的傷勢，卻被她另一隻手輕輕擋在身後。

楊落英驟然回過神來，望著無雙手臂上刺目的血色，握著匕首的手微微發顫，僵在原地，滿眼驚懼。

“無雙，你怎麼樣？”

淩奚心頭一緊，擔憂地看著她小臂滲血的傷口，指尖懸在半空，不敢去觸碰。

無雙神色依舊清冷沉靜，不見半分慌亂，隻輕輕搖頭，隨即側過身，目光直直落向身前麵色倉皇的楊落英。

“楊大小姐這般動手，是仍舊不服？你若還想繼續，我也可奉陪到底。”

無雙手臂上血跡漸漸暈開，浸染了半邊衣袖，語氣卻依舊平穩凜冽，不帶半分波瀾，短短幾句話，字字鏗鏘。

楊落英先前殘存的戾氣早已褪去，麵色慘白，握著匕首的手無力垂下，進退兩難，她心裡再清楚不過，自己的身手與無雙是雲泥之彆。

“世子妃，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正當場麵僵持之際，一道清朗的男聲驟然從樓梯口傳來。

秦齊步履匆匆拾級而上，隻一眼，便看清了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

“我方纔在街口聽聞，錦繡閣有人尋釁滋事，不曾想竟是你們幾個。”

秦齊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待瞥見無雙小臂浸染衣袖的刺目血色時，溫潤的神色驟然一變。

“無雙妹妹，你受傷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位楊小姐執意要與無雙比武切磋，技不如人落敗之後，非但不肯認輸，反倒惱羞成怒，拔刀傷人！”

淩奚眉眼清冷，憤憤然開口。

“冇想到堂堂平陽侯府的大小姐，輸不起竟下此狠手！”

“就是就是，未免也太過蠻橫跋扈。”

……

周遭未曾散去的看客紛紛低聲議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楊落英被眾人的指指點點逼得無地自容。

秦齊眸光微沉，掠過滿堂喧囂，神色從容，不見半分要問責楊落英的意思，反倒將目光溫和地落向淩奚。

“此地人多嘈雜，世子妃不如先帶無雙妹妹去對麵的醫館，先處理傷口。”

淩奚倏然想起此前蕭瀟提過，平陽侯府與秦家兩家有意聯姻，難怪他這看起來似乎是打算包庇楊落英的意思。

淩奚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清冷，正想再開口質問，卻被無雙拉住了衣袖。

“郡主，我冇事，我們走。”

淩奚眉頭緊蹙，遲疑片刻過後，終究還是壓下了胸中翻湧的怒意，反手拉著無雙，轉身下樓，冇有同秦齊打聲招呼。佩蘭也是憋著一肚子火氣，緊隨其後下了樓。

三人來到對街醫館，大夫為無雙清理傷口時，淩奚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無雙，方纔你為何攔我？那楊落英傷了你，豈能就此作罷？”

“她雖傷了我，想來不過是比試落敗惱羞成怒罷了，算不得什麼大奸大惡之人。”

“即便如此，可做錯了事就得承擔後果。”

無雙垂眸瞧著小臂上的傷口，神色平靜無波。

“屬下總不能在她的胳膊上也劃上一刀。她好歹是平陽侯嫡女，郡主縱然不至於怕她，可如今世子不在金陵，王爺和王妃一直心緒不佳，這種時候，我們還是少生事端為好。”

此時大夫正在給傷口上藥，無雙手臂輕顫，眉頭微蹙，看了眼那道看著駭人，實則劃得不算深的傷口。

“這點皮肉之苦，於屬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淩奚聞言霎時怔住，目光凝在她那道長長的傷口上，心頭驟然酸澀，她這般輕描淡寫的口吻，竟與蕭策那時候說自己背上隻小傷如出一轍。

她一時有些難過起來，難以想象無雙從小到大究竟吃了多少苦，受過多少傷才練就如今這身本事，養成這般隱忍的性子。

“無雙妹妹傷勢可還要緊？”

淩奚正暗自出神，秦齊已然邁步走入醫館。她側身不看他，雖不知他方纔留下來同那楊落英說了些什麼，可她仍舊擺不出好臉色來。誰讓他不分是非，幫親不幫理。那般護短模樣，竟與蕭策往日偏袒木晚寧時一模一樣，一念及此，她的心底連帶著對遠在千裡之外的蕭策，也無端添了幾分惱意。

“無礙，一點皮肉傷罷了。”

無雙淡淡抬眸瞥了秦齊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依舊垂首看著臂上傷口。

“勞煩大夫，不要包紮過緊，我動著不方便。”

可那老大夫眉毛一橫，手上動作不停，直言回道：

“姑娘已然負傷，還想要如何動？”

“無雙妹妹，你聽大夫的準冇錯……”

秦齊語氣倏然一頓，目光陡然落在她露出的腕間。

“等等！你這手腕之上，是什麼？”

無雙眉頭微蹙，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自己小臂，瞬間便知曉他問的是什麼。

“不過是塊胎記罷了。”

“胎記？月牙形的胎記？可是你生來便有的？”

秦齊神色驟變，言語間滿是難以置信。

淩奚、佩蘭連同雅風見他驟然這般震驚反常，三人不約而同，滿心疑惑望向他。

就連正在包紮的那個老大夫，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怔怔看向秦齊。

“嗯。”

無雙微微頷首應聲，眉眼間凝著幾分困惑，低頭望向小臂處那淡粉色的月牙胎記，她從未覺得有異樣。

……

直到坐在秦府正廳，淩奚依舊心神恍惚，冇想到素來沉穩寡言的無雙，竟會是秦齊失散十餘年的妹妹，大梁國兵部尚書的親生女兒！

看著癱坐在椅上，拉著無雙哽咽抽泣的秦夫人，以及一旁雖強壓著的情緒卻依舊老淚縱橫的秦尚書，淩奚心底依舊翻湧著錯愕。

兄長究竟，去哪裡撿來的無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