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
隆冬。
夜已深,可大帥府門口直至前廳卻是燈火通明。
馮夫人帶領著一眾姨太太以及兒女們端坐在前廳的沙發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六姨太何思言環顧了一圈,果不其然,冇有見到那個人的身影。
她把身子向身邊的四姨太靠了靠,壓低聲音道:“這寒冬臘月的,大帥府上下因著少帥他們凱旋而歸,都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眼巴巴地覺都不敢睡,硬是熬到了現在。可少夫人卻還不見蹤跡,該不會還在賴床吧,要不要找個下人去喚一下她?”
四姨太尚未開口,四姨太身畔的女兒,五小姐馮寶佳卻道:“思姨您要差人去喚二嫂,隻管自作主張便是,何必來問我姨娘?難道是想讓二嫂發起脾氣來,拿我姨娘當那出氣筒不成?”
六姨太聞言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五小姐啊,我這可都是為你們打抱不平。要說尊貴,少夫人是東南大帥的掌上明珠,難不成你就不是西南大帥的愛女了?憑什麼,你就得在這裡望眼欲穿地苦苦等待,而她卻能在那高床軟枕之上,安安穩穩地呼呼大睡?”
馮寶佳聞言卻並未作答。
憑什麼?還不是因為母親和二哥對她寵溺有加,百依百順。
彆說寒冬臘月她沈若薇不會來迎接凱旋而歸的丈夫,哪怕二哥出征的時間稍早一些,她哪次不是還賴在床上的。
可二哥冇意見,母親冇意見,她又能如何呢?
真所謂是人比人,氣死人。
六姨太眼見馮寶佳不搭理自己,便又嫋嫋娜娜地起身,坐到了五姨太母子旁邊。
她對著五姨太道:“五姐,不是我說你。這天寒地凍的,你怎麼將六少爺都弄來了,反正有現成的例子在,你倒不如讓六少爺也學學他二嫂躲懶,悶頭大睡,倒也省得起來挨凍了。”
五姨太道:“大帥他們收複京州,乃是天大的喜事。天恩等父兄凱旋,本就是理所應當之事。至於少夫人,女兒家身子嬌弱,多多休息調養,才能早日為馮家、為少帥開枝散葉。”
六姨太聞言嗤之以鼻:“她不是同少帥在一起已經兩年了,那肚子也冇見動靜啊。”
五姨太一時語塞。
一旁的馮天恩見狀,對著六姨太朗聲道:“思姨,我已經十二歲,是堂堂正正的小男子漢了,我是心甘情願來等二哥他們凱旋的。待我長大成人,我也想像父帥和二哥那樣,成為一個鐵骨錚錚的好兒郎。
至於二嫂,她身子骨柔弱,每到冬天都要病倒一場。母親這才讓她不必出來相迎的,她絕非是躲懶。”
馮夫人顯然也聽見這邊的動靜,微微蹙了蹙眉:“老六,你這麼大個人了,竟還冇個孩子懂事,你是閒的慌嗎?你若是閒的慌,那便派你去大帥府門口候著,待見到大帥他們的車隊,你第一時間趕來通知我們,可好?”
六姨太聽了馮夫人的話,嚇得臉色一白,忙滿臉含笑道:“夫人,我錯了,我再也不多嘴了。”
馮夫人才哼了一聲,不再理會她。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喧鬨聲,有士兵來報:“夫人,大帥他們的車隊已經到了府門口。”
眾人皆是一喜,馮夫人連忙領著眾人朝府門口而去。
馮夫人她們一行到達府門口時,馮大帥與馮赫之已經下車了。
馮赫之環視一圈,卻冇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兒。
馮夫人看齣兒子的心思,說道:“你媳婦身子骨弱,我冇讓她來,讓她好生歇著了。”
馮赫之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微笑:“母親安排的極好。”
“父帥,二哥。”馮天恩連忙越過眾人,走到馮赫之父子麵前。
馮赫之笑著打量著馮天恩:“不錯,長高了,槍法可有好好練習?”
馮天恩拍著胸脯保證:“二哥放心,我每日都有刻苦練習。”
馮赫之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眾人簇擁著馮大帥和馮赫之進了府。
一頓寒暄,告彆眾人後,馮赫之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居所碧霄樓。
碧霄樓預料之中的黑燈瞎火。
馮赫之自嘲地搖了搖頭——大帥府上下都因著他凱旋歸來,緊張有序地忙碌著。唯有她,是如此雲淡風輕、泰然自若,竟然還能夠安然入睡。
他邁著堅定的步伐,徑直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進入臥室後,他匆匆洗漱完,便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房間,快步走向了沈若薇的房間。
沈若薇半夢半醒之間感覺特彆熱,她在睡夢中微微蹙了蹙眉,身子想離那道“熱源”遠一些,可下一秒,卻又被扯了回去。
馮赫之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臉,便吻了上去。
沈若薇猛地睜開眼睛,看清是馮赫之後,又羞又惱:“你乾嘛呀,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嚇我一跳。”
馮赫之看著她惺忪的模樣,輕笑出聲:“想你了唄。我都已經離開整整九十八天了,你想我冇?”
沈若薇不由得感歎,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啊。原來已經三個多月了,她還以為他離開隻有一個多月。
她下意識地想從他懷中掙紮出來,
馮赫之再也控製不住渾身的燥熱,也不待她作答,一隻手牢牢地固定住她不安分的身子,另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衣內,唇急切地覆了上去。
沈若薇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上的厚繭,他手掌所到之處,引起了她一陣陣的顫栗。那沉重的力道似乎要將她撕裂。
馮赫之輕咬著她的耳垂:“薇薇,我好想你。”
折騰了兩次,馮赫之才放開她。
沈若薇隻覺得自己彷彿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般,軟綿綿地癱倒在了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
她緊閉著雙眼,微微喘著氣,原以為可以休息了,然而,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
這一折騰便到了天亮,她哭得嗓子都啞了,他才肯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