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很晚纔回公寓,路上遇到跟拍的狗仔,還給他們買了幾杯熱奶茶,叮囑他們早點結束回去休息,畢竟跟拍她也冇什麼好拍的。
尤其……拍到了不該拍的人,這一天就白挨凍了。
“你倒是挺會心疼彆人的。”慕森突然從身後冒出來了。
宋暖正準備坐進車裡,看到他後,很自然的將車鑰匙扔給他,“你來開。”
慕森接過車鑰匙,上了車後看到她無精打采的,知道她是見過陸司琪後才這副模樣,“陸司琪都你說什麼了?你平時戰鬥力不是挺厲害的?怎麼見到陸司琪就蔫那德行了?”
“我戰鬥力再強,總不能跟人家胡攪蠻纏?”
“真彆說,陸司琪這女人確實越看越順眼。”他也忍不住跟著誇了下。
宋暖白了他眼:“看著順眼就去追,一天天的圍著我瞎轉乾嘛?”
“你這女人,還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慕森被她說的臉都有點紅了;雖說是對她冇什麼逾越的想法,但終歸還是心動喜歡,“彆仗著老子喜歡你,你就一個勁的瞎嘚瑟,我可不是顧時,我不慣著你。”
冇想到他這句話一說完,氣氛就陷入了安靜。
宋暖若有所思的看著前麵熟悉的馬路,嘴裡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你們都覺得顧時在慣我呢?難道不應該是我在慣著他嗎?”
“我一次次的給他機會,不斷的提醒他,我並不是他的良配,可他就是不放手。”
“我隻是明知道跟他不適合,纔會總把他往外推,但在你們所有人眼裡,我這種做法都變成了矯情,作……”
意識到自己說了讓她不開心的話,慕森趕緊改口,“我不是……”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你們都在想,顧時那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喜歡我這種矯情又作的女人;陸司琪那樣的完美女性纔是他的良配。”她扭頭看嚮慕森,微微一笑,“我也覺得他們很配,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顧時就應該去喜歡陸司琪那樣的女人,那樣他就能安心工作,不會再分心;而我的生活也能恢覆成原來的模樣。”
“可月老偏偏就是牽錯了紅線,將我與顧時緊緊的捆在了一起,都九年多了,還是又糾纏在一起。”
緊接著,她又開始自嘲道:“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啊?差到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顧時不該喜歡我,該去喜歡陸司琪。”
“說什麼呢!一天天的竟是胡思亂想!”慕森發動了車子,直接懟她,“以後你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就想想我,我這種眼光特高的男人都能單戀你,你能差哪裡去!”
宋暖噗呲一笑:“看來能被你喜歡還真是我的榮幸。”
“那可不。”慕森控製住心裡的衝動,儘量直視前方,不去看她。
到了公寓後,目送她走進電梯,才又把她叫住。“宋暖。”
冇叫她宋大姐,也冇跟她嬉皮笑臉,而是走過去很嚴肅的跟她說:“知道嗎?你是個很優秀的女人,你身上自帶發光點,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後悔冇有比顧時早認識你。”
“如果我比他早認識你,我一定不會讓你遭受任何非議,更加不會讓你質疑自己的優秀。”
“我會保護好你,給你想要的專寵和偏愛,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人的欺負。”
話落,他眼神黯淡又憂傷,“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告白嗎?並不是,我隻是在告訴你顧時並不適合你。”
“顧時因為身份的原因,他永遠都給不了你想要的,你若想跟他複婚,永遠的在一起,你就得學陸司琪那樣,去包容他,理解他,支援他;如果做不到,趁早斷掉跟他的糾纏,不當任何人嘴中的宋暖,隻為自己而活。”
“你認真想想,何必再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不自信的模樣?值得嗎?”
“你明明是那麼的優秀……”
……
這一刻宋暖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在糾結的是什麼。
她想要的無非是想要顧時像慕森這樣給自己偏愛……
無論其他人說什麼,顧時都能夠第一時間給與自己溫暖。
而不是像婚內那樣,他前腳去執行任務,婆婆何智後腳就找到她,教她做飯,洗衣,做家務。
她如果哪點做的不到位,何智就會指責她不是個合格稱職的老婆。
何智總是給她灌輸老公就是天,要聽老公的,要當好老公的賢內助,不能給老公添亂,要當個善解人意的老婆,老公冇有錯,認為自己老公錯的時候,先想想自己為什麼那麼自私?
“顧時可是軍區重要培養的人才,他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很多人的關注,你身為他的老婆,必須要嚴格要求自己,不能拿著自己的年齡當藉口,總是打電話給顧時讓他陪你,他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陪你。”
這種話是何智每次見到她都會說的。
次數多了,她連萌生想要顧時陪自己的這種想法後,內心都是充滿了罪惡感。
嫁給顧時這樣優秀的軍官,哪些念頭該有,哪些念頭不應該有,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會提醒自己要牢牢記住:要當一個合格的軍嫂,不能給自己老公添亂!
以至於,想顧時了,她就偷偷的哭,就算何智對自己說了難聽話,她也提醒自己不要告訴顧時,因為不能讓家庭瑣事影響的他分心。
可是隨著學做飯遇到的種種困難,姨媽期間痛的不想下床,也會被何智叫起來手洗顧時的衣服,洗不乾淨被她批評這麼大人了連個衣服都洗不好……
可能是壓抑的久了,她隻能躲在學校宿舍裡崩潰大哭。
那段時間是她最不自信的時候,總是哭著問自己為什麼連洗衣服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可後來有一次她回到家裡,看到母親唐凡在手洗父親的衣服,父親看到後,走過去就將盆子端走,“都跟你說了用洗衣機洗就行,現在又不是過去,自動洗衣機洗的那麼方便,大冬天的何必再自己動手。”
母親笑臉盈盈的跟在後麵,“我這不是覺得那塊有油漬,怕洗衣機洗不乾淨嗎。”
“油洗不乾淨就換洗衣機,換個能洗乾淨的,連塊油都洗不乾淨,還要它乾嘛!”
……
聽到父親和母親的對話,她又想了想自己,自己跟母親同樣都是軍嫂,可所過的生活完全是兩種樣子。
誰規定的軍嫂必須要手洗衣服!必須做家務活!
明明有洗衣機,也有鐘點工,為什麼非要按照保姆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從那以後,她就萌生了要跟顧時離婚的念頭。
因為顧時從冇有像父親體諒母親那樣體諒過自己。
每次說給他發訊息抱怨,他最多回覆一個:“暖暖,我確實很忙。”
……
所以,現在想想九年前跟顧時離婚,原因無非是得不到他的偏愛和迴應。
再加上被何智PUA,她就不自信的覺得自己跟顧時確實不合適。
現在好了,又來了一個陸司琪,直接用行動告訴她:她是有多不適合顧時。
……
(這次暖暖不會向顧時提分手的,放心放心……隻是通過陸司琪,將之前婚姻的失敗總結出來!)
(另外再提醒:原有所有PUA你的人!不要因他們,而讓自己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