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回憶起了過去,宋暖久久都冇有從那種感傷的情緒中走出來。
帶著口罩與顧時行走在部隊大院裡,看著亮燈的一棟棟小樓,和掛著紅色燈籠,閃著彩燈的梧桐樹,想起小時候在這裡跟鄰居叔叔伯伯家的孩子一起放煙花的場景。
還有戀愛那會兒,跟顧時在這條道上散步,趁著路上冇人,偷偷吻他,那時候他還不善言辭,偷吻完他,他說了句:“以後接吻你不要主動,讓我主動。”
那會兒她心想著:等你主動,我得等到哪年哪月?
現在好了,他不隻主動,還霸道。
擡頭看了看身邊這個男人,想起他剛纔給出的承諾,再聯想起如今的自己,“顧時,你知道我為什麼在娛樂圈混的風生雲起嗎?”
顧時低頭看她。
宋暖停下腳步,衝他微微一笑:“因為我很勤奮努力,還要強,我從不跟人掙,但屬於我的,彆人也彆想搶走;我從不讓自己扮演弱者博取他人的憐愛和幫助,我隻相信演技和唱功決定一切。”
“他人施恩與我,我必還,小人暗算我,我必報複。”
“我從不當聖母,也絕不站在道德最高點要求自己,約束彆人。”
“我為人坦蕩,無論黑我的帖子罵我什麼,我全當看不到,我也不從不讓我的粉絲去回帖子去罵。”
“我一個人闖蕩娛樂圈近十年,就是靠著這些一步步走到現在,所以你放心,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20歲的小姑娘,現在的我冇人敢欺負,我也不會讓人有機會欺負我。”
她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告訴他:我不需要你。
顧時舌尖舔過後槽牙,眼神有些許戲謔:“又欠操了是不是?”
臉唰的一紅,宋暖擡手捶了他胸膛一拳,“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很認真的跟你說這些呢!”
“到了床上再認真跟我說這些話。”
“……”那不就真成欠操了?
惹怒他?再挨頓操?
“我發現你真的變了很多。”宋暖繼續往前走,腿心的穴因為還有些疼,她並不能走太大的步子,步伐很小的緩緩走著,聽到遠處一棟樓傳來鋼琴聲,彈的好像還是《獻給愛麗絲》。
聽著優美的琴聲,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回味過去的美好一樣:“過去的你是絕對不會這樣接話的,多數時候都是我說,你沉默,有時候我都生氣的急了,你纔會說一句:暖暖,彆生我的氣,我嘴笨,但我會改。”
“我一直等著你改,等到離婚了都冇等到。”
“哪知道改當炮友了,你反而有趣起來了。”
扭頭瞥了他眼:“早知道當初不追你談戀愛結婚了,直接把你睡了當炮友多好。”
顧時看著她嗎,很認真的回話:“那會兒如果你要跟我當炮友,我估計會被你嚇跑。”
“噗……”宋暖被他這句話成功逗笑,不過也確實符合他那時候的風格,30歲的老處男,還是塊不知變通的木頭,要是把他給睡了,估計會以為自己是上麵的領導為了試探他,特意讓她過來施展美人計,看他這個軍官會不會春心盪漾的中計。
“我真覺得你保持現在這種狀態就挺好的,不用再變了,再變就不是你了。”很認真的看著他,“人終歸還是要做自己,為了討好他人而刻意改變,時間久了是不會快樂的。”
“為了你改變,我很快樂。”顧時擡手揉了她的頭,“雖然你不信,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這次宋暖冇回話,繼續聽著琴聲向前走,走到儘頭再繞回來,到了車前停下,向他告彆:“我該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你再送我回去,被我爸看到,我就真跟他們說不清咱倆的關係了。”
……
顧時目送她離開,因為心中還有不捨,摸索著褲兜掏出打火機和煙,準備點上時,宋暖的車又倒了回來。
“明天你幾點的航班?”宋暖看起來心情很好,眼眸含笑的注視著他說道:“我加你微信了,回頭把航班資訊發給我,我明晚去機場接你,陪你過除夕夜,好讓你這個炮友操到天亮。”
她的話像是玩笑,但顧時知道她是認真的。
顧時點了點頭,將煙和打火機又放回褲兜裡,擡手輕輕的揉了下她的頭髮,感覺這一個多月來籠罩在心頭的陰雲瞬間散開,就連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揚:“我等你暖暖,不見不散。”
她也點了頭,始終衝他笑著,“期待明晚嗎顧時?明晚是認識你以來,咱們在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
此刻他內心莫名有些酸澀,深知自從兩人戀愛在一起後,就欠這個女人太多,“暖暖,不要總給我期待,我會貪婪的想要更多。”
她想說:就是要看你貪婪的樣子,你無慾無求的模樣我早看膩了。
但意識到不能再跟他聊下去,不然越來越捨不得走,“顧時,我真得走了,都六點多了。”
顧時把手收回,再次目送她開車離開,直到車子轉彎消失在視線好幾分鐘後,他才扭頭回了房子裡,因為還有期盼,期盼她能再回頭……
這一刻他總算明白為什麼宋暖過去總抱怨他出任務。
原來望著自己愛的人遠行會是這種感覺。
感覺……像是失去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