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裡小區守則 第4章

第4章 永遠不要在早上扔垃圾------------------------------------------，一下一下鋸著我的神經。“叮鈴鈴…… 叮鈴鈴……”。，一片漆黑。隻有那部紅色的電話亭，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像一隻睜開的血眼睛。，手心的冷汗把紙頁都泡皺了。 2 條寫得清清楚楚：不要接樓道裡紅色電話亭的電話，除非電話響了三聲後自動掛斷。，它冇有掛斷。。，一聲比一聲尖利，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電話那頭，正拚命地想要爬出來。，一步步退到門口，背靠著冰冷的門板。？？。 “它們”。，筆記本的頁麵突然微微發燙。

我猛地低頭看去。

隻見第 2 條規則的後麵，原本空白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行暗紅色的小字，墨跡像是剛剛從血管裡流出來的一樣：

緊急修正：接電話。

隻能說三句話。

不要問任何問題。

× 多說一個字，它就會順著電話線爬過來。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接電話？

規則明明說不要接！

可是隱藏註釋從來冇有騙過我。

第 3 條規則是假的，第 10 條規則也是假的。

如果我這次不聽它的，會怎麼樣？

電話鈴聲還在繼續響著，已經響了第十聲了。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我拉開門，走進了漆黑的樓道。

紅色的電話亭就在樓道的儘頭，那刺耳的鈴聲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一步一步地走過去，每走一步，都感覺像是踩在刀尖上。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淡淡的燒焦的味道。

我走到電話亭門口，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了聽筒。

“喂。”

我說道，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

這是我的第一句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一個稚嫩的、帶著哭腔的童聲傳了過來：

“姐姐…… 救救我……”

是那個白衣小女孩的聲音！

我的身體猛地一僵。

是她！

剛纔在樓下玩皮球的那個小女孩！

她怎麼會在電話裡？

我緊緊地攥著聽筒，不敢說話。

我隻剩下兩句話了。

“姐姐，我好冷……”

小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信號不好一樣。

“我在 404 室…… 它們把我鎖在這裡了……”

“明天早上…… 不要去扔垃圾……”

“千萬不要去……”

就在這時，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滋滋 ——”

小女孩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低沉的、沙啞的男人聲音：

“你在和誰說話？”

我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這不是小女孩的聲音！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我猛地想起了隱藏註釋的警告：不要多說一個字。

我立刻掛斷了電話。

“啪” 的一聲，聽筒重重地砸在了電話機上。

整個樓道瞬間恢複了死寂。

我靠在電話亭的玻璃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胸口裡蹦出來。

剛纔那個男人是誰？

是 “它” 嗎？

小女孩說的是真的嗎？

明天早上真的不能去扔垃圾？

我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下來。

我轉身準備回屋。

可就在我抬起腳的那一刻，我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噠噠噠。”

有人在下樓。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這個時間，怎麼可能還有人在樓道裡走動？

我緩緩地抬起頭，看向樓梯口。

黑暗中，一個模糊的人影正一步步地走下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手電筒，光柱在地上晃來晃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要掏出那本筆記本。

就在這時，那個人影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把手電筒的光柱照向了我。

刺眼的光芒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誰？”

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惕和恐懼。

我用手擋住眼睛，試探著問道：“你是誰？”

“我叫陳宇，住在 501 室。” 男人說道，“你也是這裡的住戶？”

我鬆了一口氣。

是活人。

我放下手，看著他。

他看起來大概二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白色的 T 恤和牛仔褲，臉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大學生。

他的臉色蒼白，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我叫林晚，住在 302 室。” 我說道。

陳宇點了點頭，他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剛纔也聽到電話響了？”

我心裡一動。

“你也聽到了？”

陳宇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我聽到了。” 他說道，“我本來已經睡著了，被電話鈴聲吵醒了。我不敢接，就躲在門後麵聽。然後我聽到你下樓了，我就跟著下來看看。”

他頓了頓，看著我，眼神複雜：“你接了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陳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瘋了！” 他低聲叫道，“規則裡明明說不要接那個電話！你不怕死嗎？”

“規則不一定都是對的。” 我說道。

我掏出筆記本，翻到第 3 條和第 10 條規則的那一頁，指給他看：“這兩條規則都是假的。如果我按照規則做，我現在已經死了。”

陳宇湊過來，看著筆記本上那兩行暗紅色的隱藏註釋，眼睛越睜越大。

“這…… 這是什麼？” 他震驚地問道，“我怎麼看不到？”

“隻有我能看到。” 我說道，“我能看到所有文字背後的隱藏資訊。”

陳宇呆呆地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他說道，“難怪你敢接電話。”

他也掏出了一個筆記本，遞給了我。

“你看，我也有一本一模一樣的《業主須知》。”

我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

果然！

裡麵的內容和我手裡的這本完全一樣，連字跡都一模一樣。

“你是怎麼得到這本守則的？” 我問道。

“我是三天前搬來的。” 陳宇說道，“我租了這裡的房子。入住第一天，房東就把這本守則放在了桌子上，告訴我必須嚴格遵守上麵的每一條規則，不然會死。我當時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直到昨天早上……”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臉上露出了心有餘悸的表情。

“昨天早上怎麼了？” 我問道。

“昨天早上 7 點，我按照規則去垃圾站扔垃圾。” 陳宇說道，聲音都在發顫，“我剛把垃圾袋扔進去，就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的腳踝。我低頭一看，一隻乾枯的、沾滿了爛泥的手，從垃圾堆裡伸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我！”

“我拚命地掙紮，好不容易纔掙脫出來，跑回了家。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出門了。”

我心裡一緊。

第 5 條規則：每天早上 7 點到 8 點是扔垃圾的時間，其他時間不要去垃圾站。

陳宇按照規則去了，結果差點死了。

難道這條規則也是假的？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筆記本又開始微微發燙。

我立刻翻到第 5 條規則的那一頁。

果然！

一行新的暗紅色小字，正在緩緩浮現：

×終極假規則。早上 7 點到 8 點，是 “它們” 進食的時間。

√ 正確做法：每天晚上 12 點整，獨自去垃圾站扔垃圾。

警告：不要和任何人一起去。不要回頭。

我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原來如此！

這纔是最惡毒的陷阱！

所有人都以為早上 7 點到 8 點是安全的，於是乖乖地在那個時間去扔垃圾。

結果，他們都成了 “它們” 的食物。

難怪這個小區裡看不到一個活人。

難怪陳宇昨天早上差點死了。

我把隱藏註釋指給陳宇看。

陳宇看完之後，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我的天……” 他喃喃地說道，“原來…… 原來我昨天差點就成了它們的早餐……”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感激：“林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明天早上肯定還會去扔垃圾，到時候……”

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冇事了，現在我們知道了。”

陳宇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了，” 他說道，“你剛纔在電話裡聽到了什麼？”

“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我說道，“她叫小雅，住在 404 室。她說她被鎖在那裡了，讓我救她。她還特意提醒我，明天早上不要去扔垃圾。”

“404 室？” 陳宇皺了皺眉，“我從來冇有見過 404 室有人。而且我聽房東說，404 室在 1999 年的大火裡被燒得最嚴重，裡麵的人全都死了，從那以後就一直空著。”

我心裡一動。

看來小雅就是 1999 年大火中死去的那個小女孩。

可是她為什麼要幫我？

她為什麼要提醒我不要去扔垃圾？

“還有，” 我說道，“電話快掛斷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問我在和誰說話。”

陳宇的臉色又變了。

“男人的聲音？” 他緊張地問道，“是不是很低沉，很沙啞？”

我點了點頭。

“是他。” 陳宇說道，聲音都在發抖，“他就是‘它們’的頭。所有違反規則的人，都是被他抓走的。我昨天在垃圾站看到他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臉藏在帽子裡，看不到樣子。”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樓道裡一片死寂，隻有我們兩個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陳宇纔開口說道：“林晚，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個地方太可怕了，我們逃出去吧。”

我搖了搖頭。

“逃不掉的。” 我說道，“老李告訴我，隻要進了這個小區，就再也出不去了。除非我們能打破‘它’的詛咒。”

“老李？” 陳宇疑惑地問道，“誰是老李？”

“就是小區裡的那個保安。” 我說道，“他知道很多事情。他讓我明天早上 7 點去保安室找他。”

陳宇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我們明天一起去！” 他說道，“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

我猶豫了一下。

老李隻讓我一個人去。

可是現在，我和陳宇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而且，多一個人，確實多一份力量。

“好吧。” 我點了點頭，“明天早上 6 點 50 分，我們在樓道口集合。”

陳宇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拖著什麼東西，從垃圾站的方向傳過來。

我和陳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恐懼。

“什麼聲音？” 陳宇低聲問道。

我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我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

“沙沙沙……”

還有沉重的腳步聲。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們的心臟上。

我拉著陳宇，躲到了樓梯間的拐角處，探出半個腦袋，朝著樓道口的方向看去。

月光透過樓道口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人影。

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影。

他的個子很高，背對著我們，正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一步一步地朝著垃圾站的方向走去。

垃圾袋很重，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是他！

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陳宇死死地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們兩個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拖著垃圾袋，走進了垃圾站。

垃圾站的鐵門 “吱呀” 一聲關上了。

然後，裡麵傳來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哢嚓…… 哢嚓……”

像是在啃骨頭。

我和陳宇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過了不知道多久，咀嚼聲停了。

垃圾站的鐵門又 “吱呀” 一聲打開了。

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他抬起頭，朝著我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雖然他的臉藏在雨衣的帽子裡，看不到樣子。

但我能感覺到，他正在看著我們。

他知道我們在這裡。

他對著我們的方向，緩緩地舉起了那根骨頭。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和陳宇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們兩個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足足十分鐘，陳宇才顫抖著開口說道：“他…… 他發現我們了……”

我點了點頭，臉色蒼白。

“他發現了。”

“那我們明天還能去保安室嗎？” 陳宇問道，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咬了咬牙。

“必須去。” 我說道，“我們冇有彆的選擇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走吧，我們先回屋。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保安室找老李。”

陳宇點了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們兩個一前一後，默默地走上了樓梯。

走到三樓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對陳宇說道：“晚上鎖好門，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開門。”

“我知道。” 陳宇點了點頭，“你也是。”

我回到了 302 室，關上了門，反鎖了三道。

我靠在門上，聽著陳宇上樓的腳步聲漸漸消失。

然後，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朝著垃圾站的方向看去。

垃圾站的鐵門緊閉著。

地上那道長長的血痕，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我深吸一口氣，拉上了窗簾。

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筆記本，翻到了第 5 條規則的那一頁。

那行暗紅色的小字還在那裡：

× 終極假規則。早上 7 點到 8 點，是 “它們” 進食的時間。

我想起了那個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想起了那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想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明天早上 7 點。

老李會告訴我們什麼？

他真的能幫我們嗎？

還是說……

這又是另一個陷阱？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充滿了不安。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

很輕，很有節奏。

我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現在是淩晨 3 點。

誰會在這個時候敲門？

我緩緩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藍色製服、戴著白色帽子的人。

是老李。

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我？

我剛想開門。

突然，我的眼睛掃過茶幾上的筆記本。

隻見第 4 條規則的後麵，正緩緩浮現出一行新的、血淋淋的小字：

× 他不是老李。

× 真正的老李，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