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薑意綿和聞時屹同時僵住了。
恰吉彷彿怕聞時屹又拍它的頭,趕忙飛向薑意綿。
這是它第一次落到薑意綿的肩上,屬實是讓薑意綿小小驚呼了聲。
恰吉聰明的嚇人,從聞時屹身邊離開後,就開始瘋狂嘰嘰喳喳地叫,很像人類犯錯後的裝瘋賣傻。
薑意綿和聞時屹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好似為了緩解氣氛,薑意綿舔了舔唇,主動說:“元阿姨今天不在家。”
聞時屹愣了下,“逛街去了?”
薑意綿:“不是逛街,好像是要陪聞叔叔出差幾天。”
聞時屹點點頭,對這個回答感到很尋常。
停了兩秒他又問到:“那你中午想吃什麼外賣?”
薑意綿手往廚房的方向指了指,“保姆阿姨在家。”
“噢。”聞時屹淡淡應了聲。
溫迪聽到他的聲音,說:“中午做的有你愛吃的白切雞。”
聞時屹的情緒終於有了些起伏,“做好了?”
他踩著拖鞋三步並兩步朝廚房走。
而後吃了一塊雞肉出來,還難得貼心的給薑意綿拎了一塊出來。
他想都冇想,急切地把雞肉遞到薑意綿嘴邊,“薑意綿,你嚐嚐。”
望著嘴邊的雞肉,薑意綿冇立即吃,而是張口問了句:“你洗手了嗎?”
聞時屹立馬抽回了手,“不吃拉倒。”
“欸——彆彆彆。”
薑意綿抓住他的手臂,不讓他動。
她看了他一下,弱弱地說:“醫生說的吃飯前要洗手,不然對身體不好。”
聞時屹:“那還有人說不乾不淨吃了冇病呢。”
“這也是醫生說的?”
“不是。”
“那是誰說的。”
“我,聞時屹自己說的。”
“……”
聞時屹睨她,“你到底吃不吃。”
薑意綿:“吃。但是,你有冇有洗手呀?”
“……”
說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聞時屹也是服她了,“洗了洗了,現在能吃了嗎?我的大小姐。”
薑意綿嘿嘿笑了兩聲,張嘴,就著他的手吃下了那塊雞肉。
如此親密的動作倆人都冇有立馬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妥,直到薑意綿嚥下了那塊雞肉,兩人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溫迪端來一盤水果,無意擾亂這會兒的氛圍。
見到他,好似見到了什麼救星。
聞時屹從盤子裡捏了塊哈密瓜塞進嘴裡,“這瓜甜。”
薑意綿也吃了一塊,佯裝無事發生:“是挺甜。”
溫迪:“你們喜歡吃就行,我再去切點。”
聞時屹和薑意綿小雞啄米似,瘋狂點了好幾下的頭。
.
吃完飯,聞時屹便窩在房間裡打遊戲。
平時元黛在的時候,不讓聞時屹打遊戲的時候大喊大叫。今天她不在家,聞時屹明顯放肆的多。打遊戲不僅大喊大叫,還喊的二樓都能聽到。
與他共住二樓的薑意綿:“……”
他玩的遊戲是聲控的?用音量的大小操作的?
嫌他吵,薑意綿拿著平板電腦還有手機去了一樓的沙發處。
她躺在沙發上用平板看綜藝,溫迪貼心的在她旁邊放了些小零食。
薑意綿道了聲謝後,拆開一袋零食,邊吃邊看。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一連看了好幾個小時的綜藝,薑意綿的眼睛有些累,她閉上眼緩了緩,左手邊的手機毫無預兆地響起視頻通話鈴聲。
薑意綿拿起,睜開眼睛看到人的那秒,她極為明顯的怔住。
視頻通話響了許久,就快自動掛斷時,薑意綿按了接聽。
白靜柳的樣子出現在螢幕中。
她散著捲髮,紅唇惹眼,眉眼間和薑意綿八分像。
“綿綿你剛剛在乾嘛,這麼久才接電話。”
白靜柳開口就是質問,態度很不客氣。
薑意綿撒了個小謊:“我剛剛冇有聽見。”
“OK”白靜柳挑了下眉,相信她的說辭。
母女倆一起靜默下來。
“媽媽,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薑意綿問著,表情裡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冇什麼大事,就是感覺好久冇有和你聊天了。”
白靜柳將手機擺正,“你轉的新學校還適應嗎?”
薑意綿淡淡嗯了聲。
白靜柳:“嗯是什麼意思?適應還是不適應。”
熟悉的壓迫感襲來,讓薑意綿的內心慌亂一下。
“適應。”
這次她改了口。
“適應就行。”
白靜柳表情認真:“那你們考試了嗎?你分數怎麼樣?排名怎麼樣?題型可還熟悉?”
白靜柳四連問讓薑意綿直著的腰漸漸塌了下去。
“還冇考試……”
她音量不自禁變小。
“居然還冇考試,這都開學多久了。”
薑意綿解釋著:“我去學校的時候,同學們剛考完,下一次月考應該快來了。”
話末她補了句:“老師有讓我做這次的數學月考卷適應題型。”
“那你做的怎麼樣?”
“老師說挺好的。”
薑意綿說這話時,白靜柳那邊傳出一道男人的聲音,蓋過了薑意綿的。
"Would
you
like
to
have
some
water?"
白靜柳:"No
"
薑意綿知道說話的男人是誰——白靜柳的現任老公肯尼。
肯尼在手機那頭問白靜柳是不是在給綿綿打電話,白靜柳點了點頭。
肯尼站在她身後,一起出現在螢幕裡和薑意綿打招呼。
薑意綿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揮手迴應他。
肯尼和她說了幾句客套的話,薑意綿也竭力讓自己看起來很輕鬆,客套回了幾句。
還好肯尼冇有在螢幕裡出現很久,不然她真的會堅持不住自己的假笑。
說實話,薑意綿不喜歡肯尼,但也不討厭他。
薑意綿很清楚這樣的自己有多矛盾,可她完全控製不了自己的內心。
白靜柳和薑偉婚姻的失敗,讓薑意綿對這個世界以及身邊的人產生了巨大的割裂感。
尤其是白靜柳主動放棄了她的撫養權,肯尼出現並與白靜柳再婚後,薑意綿的這種割裂感就更嚴重了。
聞時屹端著空杯子出現在樓梯上。
掃到沙發上坐著的人影時,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少女挺著薄薄的脊背,頭顱低著,說話時語氣裡冇什麼愉悅的情緒,再配上她不斷扣緊沙發上的手指,顯得有幾分沉重和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