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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乃機密，你私藏名冊，是罪。”
“我藏的是副抄，不是令箭。”我抬眸，“而且世子若認為我有罪，大可以告我。屆時刑部一查，自然會問，顧家為何收了這冊名錄對應的銀，又為何一文未發。”
他被我堵住。
老夫人忽然扶著胸口，身子一晃：“我頭暈……”
趙嬤嬤立刻扶她：“老夫人受不得刺激，夫人，你這是要逼死婆母啊！”
這招她們用了三年。
每當我要追賬，老夫人就病。每當我要拿回鋪契，老夫人就心口疼。侯府上下說我不孝，連顧懷瑾在邊關寫來的信都勸我多體諒母親。
我這次冇有退。
“母親既然病了，更該請大夫。”我道，“白芷，去請回春堂的周大夫。順便把周大夫那裡的藥賬也帶來。”
老夫人的暈眩頓時僵住。
我看著她：“這三年，母親每月用安神丸、蔘湯、鹿茸膏，藥錢都從我的嫁妝裡支。可週大夫曾告訴我，母親脈象康健，許多名貴藥材並未入藥，而是轉賣去了東市藥鋪。那一筆錢，賬上記作病支。”
趙嬤嬤撲過來想奪賬冊。
白芷早有準備，側身避開。趙嬤嬤撲了個空，摔在地上，袖口滾出一枚小小的銅印。
我彎腰撿起。
銅印底部刻著“顧府內庫”四字。
老夫人的臉徹底白了。
我把銅印舉給眾人看：“內庫私印。冇有這枚印，賬房支不出銀。趙嬤嬤拿著它，母親說不知情，恐怕難服眾。”
顧懷瑾怒道：“沈令儀，你到底想怎樣？”
我把銅印放在賬冊上，輕輕一按，朱泥落印，和賬冊上那些支銀印記嚴絲合縫。
“我想怎樣，世子很快就知道了。”我說，“今晚第一筆賬，撫卹銀。”
第四章 郡主反咬，我把軍令擺上燈下
蕭雲舒是聰明人。
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柔，什麼時候該狠。
眼見撫卹銀賬冊、陣亡名錄、內庫私印三樣東西連成線，她冇有再替侯府辯銀子。她換了一條路。
“沈夫人。”她聲音清亮了些，足以讓所有人聽見，“你一再拿沈家軍舊物威逼侯府，可我忽然想起一事。三年前沈將軍誤軍案中，最關鍵的北境調糧軍令失蹤。若你手裡一直藏著沈家軍副賬，會不會也藏著那道軍令？”
眾人嘩然。
顧懷瑾立刻接話：“雲舒，你說什麼？”
蕭雲舒看向他，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我不敢妄言。隻是當年我父王奉旨協查，曾提過沈家書房少了一隻鐵匣。若軍令真在夫人手裡，沈將軍當年之罪或許另有說法；可夫人隱匿軍令三年，坐看朝廷查案受阻，又該如何解釋？”
她這一招毒得很。
若我承認手中有軍令，便是私藏軍機；若不承認，她便把我所有證據都打成來路不正的沈家舊物。
老夫人像抓到救命繩：“對！沈令儀，你是不是偷藏軍令？侯府收你入門，竟收了個罪臣餘孽！”
罪臣餘孽四個字落下，我掌心冷了一瞬。
父親死後，京城很多人這麼叫過我。初時我會哭，後來不會了。淚水冇有用，隻有證據有用。
我問蕭雲舒：“郡主說的軍令，是三年前六月十八日，北境雲麓倉調糧五萬石往黑石穀的那道？”
她目光微閃。
顧懷瑾臉色也變了。
我繼續道：“還是六月二十日，改道調糧三萬石往青鴉嶺的那道？”
蕭雲舒終於皺眉：“你果然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說，“因為真正讓沈家軍陷入絕境的，不是六月十八日那道明令，而是六月二十日那道假令。”
廳外夜風灌進來，燈火搖晃。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從袖中取出一封油紙包裹的文書。
顧懷瑾下意識往前一步。
白芷擋在我身前。
我拆開油紙，露出裡麵半張殘令。紙邊被火燎過，隻有半枚兵部騎縫印，和幾行未燒儘的字。
“這是假的調糧令。”我道，“三年前沈家書房大火，我從父親案上搶下半張。真令調糧往黑石穀，假令卻命雲麓倉改道青鴉嶺。沈家軍等不到糧，黑石穀一戰死傷過半。事後朝廷隻見雲麓倉未按真令出糧，便定我父親誤軍。”
蕭雲舒盯著殘令，忽然笑了：“半張殘紙，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偽造者懂兵部文書製式，卻不懂沈家軍暗記。”我指著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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