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我爹皺著眉,“趙衡那小子雖然混賬,但年少有為,家世相貌都是上上之選……”
“爹,”我打斷他,“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腳知道。他心裡冇我,我也不稀罕他。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您比我懂。”
我爹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最終長歎一口氣:“罷了罷了,我戚某的女兒,還愁嫁不出去嗎?明日我便上奏摺,這門婚事,不要也罷!”
我心中一喜,麵上卻不顯,隻是過去給他捶了捶背:“爹爹最好了。”
“少給我灌**湯!”我爹瞪了我一眼,但眉宇間的怒氣已經消散了不少,“隻是……那個水鏡,真的那麼準?”
“誰知道呢?”我聳聳肩,“可能就是個江湖騙術罷了。”
我可冇敢告訴他,我不僅照了,還照出了個街溜子。不然我爹怕是連夜就得把那人的腿打斷。
第二天,我退婚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我在城南開的“知否茶樓”裡,說書先生唾沫橫飛,把昨晚宴會上的事講得是繪聲繪色,添油加醋。
“……那趙將軍當場就說了,此生非柳家表妹不娶!咱們的戚大小姐呢,也是個烈性子,當場便要退婚!真乃我朝奇女子也!”
滿堂喝彩。
我坐在二樓的雅間,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聽著自己的八卦,感覺還挺帶勁。
“戚老闆,一個人聽戲多冇意思。”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頭也冇抬就知道是誰。
“蕭公子今日怎地有空來我這小地方?”我捏起一顆瓜子,扔進嘴裡。
來人正是鏡子裡出現的那位——蕭徹。
他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長衫,頭髮鬆鬆垮垮地用一根玉簪束著,手裡照例把玩著那支從不離身的破舊竹笛。
“滿城都在說你的故事,我能不來捧個場嗎?”他自顧自地在我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過我聽說,那趙衡在鏡子裡看見的人,是你?”
“嗯哼。”
“那你呢?”他桃花眼一挑,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你在鏡子裡,看見誰了?”
我的心,漏跳了半拍。
03
我捏著瓜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蕭徹。
他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捲翹的睫毛,和眼底那抹探究的笑意。
“蕭公子這麼關心我的私事,莫不是……暗戀我?”我故意拉長了調子,朝他拋了個媚眼。
他像是被我的直白嚇到了,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拍著胸口:“哎喲,戚老闆可彆嚇我,我這人小門小戶的,可高攀不起你們丞相府。”
“算你有自知之明。”我白了他一眼,心裡那點異樣瞬間煙消雲散。
暗戀?就他這副德行,我估計他暗戀的是我茶樓裡免費的瓜子。
“不過話說回來,”蕭徹又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椅背上,“你真的就這麼把趙衡給踹了?那可是少年將軍,前途無量啊。”
“前途無量就能當眾羞辱我?”我冷笑一聲,“彆說他隻是個將軍,就是天王老子,敢讓我不痛快,我也照踹不誤。”
這是我的真心話。我戚月兩世為人,上一世累死累活當卷王,結果猝死在工位上。這一世好不容易投了個好胎,當了丞相千金,我的人生信條就是,怎麼開心怎麼來。
誰讓我不開心,我就讓誰一輩子不開心。
蕭徹定定地看著我,眼裡的笑意淡了些,多了點彆的東西。
“戚老闆,果然名不虛傳。”他端起茶杯,朝我遙遙一敬,“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茶杯回敬。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我探頭一看,喲,說曹操曹操到。
趙衡一身戎裝,鐵青著臉,正大步流星地往樓上走。他身後,還跟著哭哭啼啼的柳青青。
“戚老闆,看來你的麻煩上門了。”蕭徹幸災樂禍地挑了挑眉。
我放下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不是麻煩,是樂子。”
趙衡很快就衝到了我的雅間門口,一腳踹開門。
“戚月!你什麼意思!”他怒吼道,眼睛都氣紅了。
我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開口:“趙將軍,火氣這麼大,是昨晚冇睡好,還是覺得臉丟得不夠?”
“你!”趙衡氣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
旁邊的柳青青趕緊上來拉住他,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