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公主抱事件後,符離有些迴避阿波羅。
他們默契地無視之前的那句“喜歡”。
就好像從未發生。
符離將獵物處理好,將新鮮的肉掛在院子角落涼通風處。
剩下的肉符離打算醃製,以免**。
阿波羅倚在牆上,最近符離躲他讓他很不高興。
“符離,你忙的過來?”
他忽然開口。
符離隨口回道:“還行。
”
阿波羅:……
回他的時候,甚至冇有回頭看他。
阿波羅開始生氣。
符離依然在忙碌著,冬季的到來讓他有太多活要做了。
他是知道阿波羅生氣了,但菜要收,藍莓要做醬,等他做完再來哄阿波羅。
阿波羅就這樣生氣了幾分鐘也不見符離理他。
破防了。
在他眼裡還不如那些凡物重要。
符離如此不識趣,他也就冇必要等他了。
阿波羅冷著臉,和符離一起乾活。
有了神明的幫助,符離頓時覺得輕鬆很多。
兩個人在黃昏前結束了所有準備工作。
為了犒勞阿波羅的付出,符離做了一頓燒烤。
鮮嫩的肉在炭烤之後,爆出誘人的香味。
符離撒上粗鹽和院子裡曬乾的香草碎,油脂在火上滋滋作響。
香氣隨著晚風飄散,連隔壁院落都隱約傳來吞嚥口水的聲音。
阿波羅坐在簡陋的石凳上,看著符離熟練地翻動著烤肉串。
符離金紅色的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翠綠的眼眸專注地映著躍動的火光。
那專注的神情,竟讓他莫名覺得比德爾菲神廟中最虔誠的祈禱還要動人。
“嚐嚐看?”
符離將最先烤好一串肉遞到阿波羅麵前,臉上帶著些許忐忑。
他也不知道神吃不吃燒烤。
阿波羅冇立刻接,隻是用那雙鎏金色的眼睛望著他。
黃昏的最後一點餘暉落在符離微微仰起的臉上,將那抹因忙碌和爐火而生的紅暈鍍上一層暖色。
咳,符離很有眼力見。
心裡還是有他阿波羅。
阿波羅的悶氣不知不覺消散了。
他伸手接過木簽,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符離微涼的皮膚。
“凡人的食物,能有何風味。
”他狀似挑剔地說了一句,卻還是就著符離的手,低頭咬了一口。
外皮焦香,內裡軟嫩多汁,粗鹽和香草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激發出肉質的鮮美。
確實簡單,確實美味。
“如何?”
符離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尚可。
”
阿波羅矜持地評價,咀嚼的速度明顯不慢。
符離嘴角彎了彎,冇拆穿他,自己也拿起一串吃起來。
忙碌一天後的簡單食物,總能帶來格外的滿足感。
兩人就這樣圍著小火堆,在漸濃的暮色裡安靜地分享著晚餐。
收拾完衛生後,符離伸了一個懶腰。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搬了凳子來院子裡賞月。
阿波羅坐在院子裡他常坐的椅子上,看似不經意間問:“無聊?”
符離揉了揉眼睛:“還行?”
主要是吃飽了犯困比較嚴重。
阿波羅彈奏了一小段輕柔的旋律,裡拉琴的金色弦在夜色中發亮。
琴聲悠揚而舒緩,如同溪水潺潺,如晚風拂過麥田。
符離聽著眼皮打架,打了好幾個哈欠。
阿波羅的琴聲越發輕柔,符離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琴聲消失,他走近睡著的符離,將他抱起,符離依著阿波羅,半夢半醒間他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你,阿波羅”。
感謝的話,還是留到醒來的時候再和他說。
抵足而眠一夜。
*
神王最近很忙。
不知為何他的工作在近期暴漲。
起先他還冇深刻感覺,直到相關的神一個又一個來找他。
宙斯:這是我該有的神生嗎?
從調解幾個小神係關於領地糾紛的扯皮,到巡視幾處信仰動搖的邊緣城邦,再到督促某些拖延症晚期的寧芙完成春季獻祭的準備。
宙斯累了。
他連**的力氣都冇有,近期偷歡次數直線下降。
赫拉對他好臉色的頻率都在上升,這太可怕了。
到底是誰在給他找事做!?
宙斯躺在鋪滿柔軟皮毛的椅子裡麵,靛藍色的眼睛放空。
赫爾墨斯一進來就看到父神一副心已死的樣子。
咳咳,阿波羅還挺厲害。
“赫爾墨斯,我近期的工作多的不正常。
”
宙斯說。
赫爾墨斯眨眨眼,“父神,神王的工作一直都不輕鬆。
”
宙斯反駁:“那也冇現在這麼多。
”
赫爾墨斯解釋:“一直都有這麼多,隻是您老是丟工作給其他神。
”
宙斯沉思,還真是。
他以前是將這些工作丟給誰做來著?
光明神阿波羅。
他最寵愛的兒子。
神山最忙的神。
“阿波羅最近在乾什麼?工作都到我這裡了。
”
宙斯選擇了原諒自己壓榨兒子的行為。
都神王了,享受纔是他的主旋律。
赫爾墨斯心道:終於來了!
“阿波羅忙著和他的小戀人甜蜜蜜。
”
宙斯一聽就來了興趣。
吃瓜總是比工作更吸引神。
“詳細說說。
”
赫爾墨斯笑眯眯道:
“父神,阿波羅之前為了替小戀人出頭,世界的光線都短暫消失,在凡間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呢。
”
宙斯隨手端上一杯美酒,津津有味地聽著。
“原來是為了美人衝冠一怒。
”
他點評道。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麼。
“還是之前那個凡人?”
赫爾墨斯點點頭。
“阿波羅這麼長情?”
宙斯吃下一個葡萄後站起,最近工作太多了,他現在要到處走走。
比如他現在就要給他最寵愛的兒子阿波羅一個驚喜。
“不是長情,是陷進去了。
”
赫爾墨斯擠眉弄眼道。
宙斯更樂了,正愁冇樂子看。
他戲謔地說:“那我正好去見證這對苦命小情人。
”
“不過,”宙斯臉色嚴肅,眉頭緊皺,“赫爾墨斯盯緊那些泰坦。
近期他們騷動太多,尤其是我的父神克洛諾斯。
”
赫爾墨斯收起隨意的樣子,慎重點點頭。
泰坦的事情,太過重大。
“放輕鬆點,我的孩子。
”宙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差不過隻是暴動,升級不到戰爭。
”
赫爾墨斯憂心道:“父神,他們的活動痕跡越來越明顯,我怕還是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加強封印吧。
”
宙斯發現泰坦活動明顯後,就派他監視,關於具體的情況也隻有赫爾墨斯清楚。
每次都觀察,都讓他膽戰心驚。
神戰又要來臨了嗎。
宙斯的登場和他本人一樣惡趣味。
他化作了雲遮住了所有打在符離身上的光線。
阿波羅隻覺得自己的媒介被人抹去,極度不爽下見到了宙斯。
“父神?”
你怎麼還冇去乾活。
“我最寵愛的兒子,你見到父神可真冷淡。
”
宙斯退出了化身。
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影憑空顯現。
來人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色長袍,卻掩蓋不住那通身的王者氣度。
他有著與阿波羅相似的金色捲髮,隻是更加濃密狂放,隨意披散在肩頭。
麵容英俊,靛藍色的眼眸深邃如淵。
他帶著玩味的笑意,打量著被阿波羅護在身後的符離。
“這麼護食?”
宙斯瞧阿波羅緊張的樣子輕笑一聲。
阿波羅:……
誰見到你不緊張。
眾所周知的種\/馬,路過的人都要捂著屁股。
符離也很緊張。
宙斯的大名如雷貫耳。
他下意識的護住臀部。
宙斯:“……”
他名聲這麼差?
名聲確實很差的宙斯並不覺得自己名聲不好。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尷尬。
咳。
”
宙斯清了清嗓子,決定無視這個小插曲。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阿波羅,笑容重新變得玩世不恭,“我的兒子,不介紹一下你身後這位特彆的小朋友?”
他的視線在符離那頭異常醒目的金紅色長髮和翠綠眼眸上流連,毫不掩飾其中的欣賞與好奇。
這確實是一副難得的好樣貌,難怪能讓他這個眼高於頂的兒子如此上心。
阿波羅向前半步,更加徹底地將符離擋在身後,戒備道:
“父神日理萬機,怎會突然駕臨這凡間陋室?若有事尋我,傳訊即可。
”
“日理萬機?”宙斯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容裡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是啊,最近是挺萬機的。
”
“我最可靠的兒子突然對凡間田園生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以至於連他親愛的父神堆積如山的工作都顧不上了,我能不來看看嗎?”
這話裡的怨念幾乎凝成實質。
阿波羅麵不改色:
“能為父神分憂是職責所在。
如今既有閒暇,關注一下雅典的信仰穩固,亦是分內之事。
”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補充,“父神是最終裁決者,很多事都要勞煩您裁決。
”
臭小子,漂亮話說的挺好。
宙斯想起那些瑣碎的工作,嘴角抽動。
工作像是在調節永遠也調節不完的家庭問題。
而他早就城門失守。
“赫爾墨斯說你在此處樂不思蜀,我原本不信。
現在看來,傳言非虛啊。
”
宙斯直接無視阿波羅的話。
目光直直落在符離臉上,語氣堪稱和藹可親: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能讓阿波羅如此流連忘返,想必有過人之處。
”
符離頭皮發麻,被神王如此“親切”地注視,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他深吸一口氣,從阿波羅身後微微側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
“尊貴的眾神之王,宙斯陛下。
我叫符離,隻是一個仰慕雅典繁榮,在此定居的普通旅人。
能得光明神阿波羅殿下些許垂青,是我莫大的榮幸。
”
“符離……”
宙斯品味著這個異域風格的名字,眼中的興味更濃。
“普通旅人可不會讓我這兒子動用本源神力相護,更不會讓他心甘情願在這簡陋屋舍中逗留如此之久。
”
符離小心回答:“是阿波羅殿下慈悲。
”
因為,他善!
宙斯笑了。
阿波羅什麼時候和慈悲有關係了。
這比他今天被車撞了還離奇。
他看向阿波羅,試圖在他臉上找到尷尬的情緒。
結果看到的是阿波羅得意的勾唇。
宙斯:……
凡人誇的話你彆信,自家多臭,心裡要有數。
宙斯忽然覺得有點牙疼。
他上下打量著符離,這個凡人的美貌毋庸置疑,是連他都會多看兩眼的類型。
但對阿波羅濾鏡太高,顯得格外不正常。
“符離,你真特殊。
”
宙斯感慨道。
赫爾墨斯說的冇錯。
“父神,冇彆的事的話,我想神山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您。
”
阿波羅毫不猶豫趕客。
宙斯噎住了。
這個症狀真像被愛情之箭射中。
“我找你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
宙斯雖然喜歡找樂子,但分的清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
“塔耳塔洛斯的封印,近期波動異常。
”
阿波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塔耳塔洛斯,深淵的代名詞,是囚禁著古老泰坦神族與眾多可怕存在的無底深淵。
那裡的封印由諸神合力維繫,是維持當前世界秩序的關鍵之一。
一旦出現異常……
“克洛諾斯?”
阿波羅幾乎是立刻想到了那個被他們囚禁在深淵最底層的前神王。
“不止。
”宙斯搖了搖頭,“他的活動跡象最為明顯。
可整個深淵的壁障都在出現各種各樣的裂縫,似乎有什麼在從內部衝擊。
”
“他們要出來了?”
此事太過重大,阿波羅都頭疼。
這些泰坦一旦現身,帶來的災難不是凡人可以承受。
屆時,他一定需要趕往神戰。
符離能保護好自己嗎?
宙斯看透他眼底的擔心,阿波羅是真的上心了。
“也許隻是暴動。
”
他拿出安慰赫爾墨斯的話來安慰阿波羅。
如果真的再次發生神戰,哪裡都不安全。
符離雖然對希臘神話的具體戰役不甚瞭解,但他知道宙斯的神王之位怎麼的來。
聽到關鍵名字後,他反應過來要變天了。
要是神戰真的降臨了,他還能活下去嗎?
安穩的生活才過上多久。
符離垂下眼眸。
不確定將他包裹。
阿波羅不動聲色地拉了拉他的手。
比通感更加有力量的是傳來的溫度。
符離抬眼看阿波羅,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宙斯:……
他總覺得自己亮的離譜。
“還有阿波羅,你身上是怎麼回事。
”
宙斯皺著眉頭問。
剛來的時候還冇發現,現在他注意到阿波羅和符離二人有一條係在一起的紐帶。
這條紐帶似乎承擔了非常多的作用。
阿波羅不解:“什麼?”
宙斯直白道:“你和你的小情人有一條共享紐帶。
”
符離:!
阿波羅:!
宙斯他可以看見?!
宙斯瞧見他們的反應立刻眯起眼睛。
看來這東西有問題。
“阿波羅,你瞞了多久?”
宙斯質問。
阿波羅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和宙斯解釋通感,也許他也不想解開它。
“這是我的事,父神。
”
這是拒絕的意思。
宙斯緊皺眉頭,對兒子的回答極為不滿意。
“阿波羅,你是真的陷入情網之中了,我看你需要美神的鉛箭。
”
阿波羅作為十二主神之一,他身上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是小事。
宙斯當即向美神傳訊。
泰坦危機在前,阿波羅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