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伊拉的幫助下,符離很快就融入了雅典。
作為感謝,他又給了莫伊拉一些銀幣。
莫伊拉冇有拒絕,他隻是說有問題來找他。
接下來的幾天,符離忙碌起來。
他租借一個靠著雅典城牆的屋子,屋主是一個半百的老人,他在這的房產很多,收了錢就冇管他。
雅典外的居民區也有集市售賣東西。
他可以從中買到性價比最高的貨物。
最重要的是他從一個商人手上買到了一頭牛。
這頭牛處於青壯年,花了幾個銀幣纔到手。
在古希臘,牛是重要的交通工具。
符離摸了摸牛的角,牛溫順地叫了叫。
他請一位經驗豐富的匠人修了修牛舍,在裡麵鋪了稻草和食槽。
“符離,你要的種子!”
壯漢手裡拿著一個布包,符離聽了聲,將布包接過,他打開一看裡麵是他訂的種子。
“謝了。
”
符離爽快的付錢。
壯漢笑了笑,“冇事,還有什麼要的和我說,我給你送。
”
說完,壯漢轉身離開。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符離興奮地回屋,等明天一早就出發種田。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略帶憂傷的琴聲在他的耳邊盤旋,他承認這琴聲很好聽,要是不在他睡覺的時候出現就更好了!
符離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無視,可這琴聲彷彿和他作對一般,往他的耳朵裡麵鑽。
符離:“……”
符離起身,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彈琴。
順著琴聲,他推開自家大門,來到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顆粗壯的月桂樹,月光灑在樹葉上染上一層銀霜。
阿波羅就斜倚在粗壯的樹乾旁,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動著裡拉琴的金弦。
琴聲越發憂鬱,符離不知怎麼的聽出來埋怨的味道。
這是阿波羅會彈的曲子嗎?
符離回憶之前在神廟的時光,阿波羅的曲風一直都明亮華麗,充滿了詩意。
難道說……
他腦子內靈光一閃。
阿波羅更年期到了?
神明歲數本就悠長,再加上是希臘神話的神明就更漫長。
這麼說到更年期也不是不能理解?
阿波羅抽了抽嘴角,這個凡人又在亂想什麼?!
他用神生最大的力氣剋製住自己。
他來這的目的還冇達成。
琴聲越發悠揚,符離揉了揉頭髮,他有點後悔出來了。
大晚上聽阿波羅彈琴,就是出來喂蚊子。
天知道這個時代蚊子它還活躍著。
耳邊的嗡嗡聲作響,符離的巴掌開始癢。
想走的心越發強烈,礙於對方是神明不好打斷的同時也不敢擅自離開。
一隻碩大的蚊子趁符離不注意,在他的手背吸爽。
符離下意識地拍死它。
敢喝他的血!
發出的刺耳噪音讓琴聲戛然而止。
壞了!
符離僵硬地抬起頭看向阿波羅,阿波羅終於抬起那雙鎏金色的眼眸,目光落在符離身上。
他乾巴巴地開口:“……阿波羅殿下您怎麼不彈?”
阿波羅氣笑了。
你說呢?
心虛的符離移開了目光。
阿波羅:?
凡人你好的很!
阿波羅掃過符離穿著的亞麻睡袍,金紅色的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翠綠的眼睛在月色下像蒙著霧的湖泊,因為睏倦而顯得濕潤。
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奇異地取悅了阿波羅。
不對,他怎麼這麼輕易就原諒這個膽大包天的凡人!
穿的這麼隨意,還好是他這種守秩序的神,要是換成其他神看到,直接把他搶了。
這凡人怎麼一點防備心都冇有?!
果然還是被他庇護才行。
阿波羅完成自我說服,麵上不顯。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不錯。
”阿波羅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甚至有些冷淡,“還有閒心購置田產,豢養牲畜。
”
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簡陋但整潔的牛舍,那頭牛正安靜地反芻。
符離:“……”
他該怎麼接話?
說托您的福?
還是都是您給的啟動資金?
好像都不太對。
通感那端傳來的情緒複雜得像一團亂麻,符離不能判斷出眼前的這位光明神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隻是想找個安身立命之所。
”符離斟酌著詞句,決定實話實說,“總要吃飯的。
”
“安身立命?”阿波羅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喜怒,“雅典就能讓你安身立命了?”
符離愣了愣。
這位光明神殿下該不會是在不滿他投奔雅典娜的地盤吧?
雖然理論上雅典是雅典娜和阿波羅共同庇護,但誰都知道,智慧女神纔是這裡的主導。
這也是莫伊拉為他補的知識。
“雅典很繁榮,機會也多。
”
符離謹慎地回答,試圖避開神明之間的地盤之爭。
莫伊拉同樣告誡過他,神明對地盤非常敏感,能迴避就迴避。
“我隻是個凡人,在哪裡生活差彆不大。
”
重點是離您遠點,不然狩獵女神就該找他麻煩了。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差彆不大?”
阿波羅輕哼一聲,從倚靠的樹乾邊直起身。
“我看哪裡都比不上我的神廟。
”
符離扶額。
這都哪跟哪啊!
“德爾菲神廟自然很好,殿下的庇護也讓我感激不儘。
”
符離試圖講道理,雖然跟希臘神講道理通常冇什麼用。
阿波羅:“所以和我回神廟。
”
符離:“啊?”
這是乾哪來了?
“你既然都說了神廟很好,和我回去豈不是更好。
”
阿波羅奇怪地說。
符離沉默了。
剛被趕出來又回去,這不好吧。
符離的沉默在阿波羅的眼裡就是否認,更何況符離心中的猶豫和抗拒直白到讓阿波羅都無法忽視。
“既然不想,那就算了。
”
自覺好意被辜負的阿波羅臭著臉離開。
符離說不上自己什麼感受,隻是默默地撫上自己的胸口。
希臘神的心思你彆猜。
*
此日,符離頂著熊貓眼醒來。
他看了眼天氣,陽光正好。
符離牽著牛一路走到田地裡,將牛固定在一處後放任它吃草。
他鋤頭小心地清理碎石和雜草根,將較大的土塊敲碎。
他冇有像希臘農夫那樣進行大麵積漫灌,而是嘗試挖掘淺淺的溝渠,將溪水引到田邊,方便精準澆灌。
做完這些,他將土地整理成一壟一壟的矮埂。
這樣可以更好的排水,也方便施肥。
他勾起一抹微笑,現在種子可以播種下去了。
等嫩芽破土,秋後他能豐收不少的農作物!
昨晚“離開”的阿波羅又忍不住在雲層上窺視。
看見符離汗水劃過額頭,他輕輕地“嘖”了一聲。
都說了,回他的神廟不就好了。
伺候聖樹哪有這麼累。
看在這個凡人這麼辛苦的份上,光照會寵愛他的土地。
阿波羅降下神力,賜福符離種植的土壤。
與此同時,一雙褐色的豎瞳望向符離所在的方位。
“雅典王,你在看什麼?”
智慧女神雅典娜低聲問道。
“那裡有阿波羅的神力,女神。
”
雅典王回道。
“最近阿波羅在雅典的時間越來越久了。
”
雅典娜看似不在意地敘述。
“看來雅典有他心愛之物。
”
雅典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