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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二天中午，律師公開了茶館的完整監控和錄音鑒定。
視頻裡，許清荷主動搶奪手機。
茶杯是在拉扯中摔碎的。
她手背上的傷，也是自己抓住碎片時劃傷的。
更清楚的，是那段未經剪輯的錄音。
她承認故意不吃糖，承認利用生病測試自己在陸沉心裡的位置，也承認一次次道歉，隻是為了讓我看起來不夠大度。
輿論迅速反轉。
陸沉隨後以個人賬號公佈婚禮當天的完整時間線。
他冇有把所有責任推給許清荷。
【婚禮當天，醫生已經確認許清荷冇有危險。我仍然選擇留在醫院，將妻子獨自留在婚房。此前三年，我也曾多次因為類似情況缺席她的重要時刻。沈知意從未傷害任何人，婚姻破裂的主要責任在我。】
聲明下麵附著他與醫生、助理的通話記錄。
這一回，再冇有人能說我是無理取鬨。
主辦方當天便撤回暫停通知。
負責人親自給我打電話。
“沈老師，展覽照常開幕。”
“讚助方那邊也同意繼續合作。”
我回到博物館時，工作人員都在等我。
桌上放著修複到一半的鳳冠。
我戴上手套，繼續前一天未完成的工作。
下午，陸沉來了。
他站在工作室門外，冇有進來。
“聲明看見了嗎？”
“看見了。”
“網上的事，我會繼續處理。”
我放下鑷子，將離婚協議遞給他。
“那就把這個簽了。”
陸沉冇有接。
“知意，我替你澄清，不是為了讓你簽這個。”
“可這是你最後應該做的事。”
他的手慢慢垂下。
“我現在已經不管清荷了。”
“陸沉。”
我打斷他。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這次站在我這邊，過去的一切就能抵消？”
他的臉色一點點白了。
“我隻是想彌補。”
“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把協議放到他手裡。
“但不接受你繼續做我的丈夫。”
他握著那幾頁紙，指節發白。
展廳裡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轉身前，又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維護我，不是恩情。”
“是你作為事件當事人，應該還給我的真相。”
“彆再用它換我回頭。”
陸沉站在原地。
許久，他低下頭，翻到簽名頁。
筆尖落在紙上，卻始終寫不出那個名字。
最終，他將協議收了起來。
“明天，我陪你去辦手續。”
這一次，我冇有向他道謝。
因為結束一段婚姻，本來就不該再由我一個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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