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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不是相繇的對手,在全盛狀態下竭儘全力也不過隻能削去三分。
這些足夠了。
憑白澄因的修為解決掉負傷的相繇不算太難。
至少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不會強迫池羨祭劍。
隻是可是,不能親自給他們一人一巴掌,好氣。
我瞅準時機,在剩下的幾個腦袋齊齊湧向我的瞬間,捏爆內丹。
儘管貼了神行符加上神行術,依舊被內丹自曝的餘波震飛。
「咳咳......」
我捂住胸口,吐出一口淤血。
剛纔的戰鬥太激烈,導致經脈嚴重損壞,體內靈氣飛速流逝,連站都站不穩了。
相繇圍攻過來,張開大口,獠牙森森。
我咬著牙握緊噬月,做好最後的殊死一搏,池羨憑空出現在我身旁。
「你怎麼......」
不,那不是池羨。
眉眼鋒利,薄唇緊抿,渾身籠罩著森冷寒氣,一襲黑袍如暗夜幽靈般肅殺逼人。
他是寂滅劍靈,是世間萬劍本源,威嚴而強悍、高貴而驕傲的神器。
溫潤如玉的池羨不在了,愛插科打諢的寂滅也不在了。
我的心,一陣鈍痛。
「棠棠,不要怕。」
輕柔的聲線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撫平了我心底的惶恐。
我愣愣地看著池羨化作劍靈湧入寂滅體內,眼睛濕潤:「池羨」
劍身顫抖不止,隱約發出悲鳴。
在白澄因的掌控下,無數劍氣從四麵八方劈砍下來。
劍光狠狠刺穿了相繇的七寸,血漿四濺。
相繇痛苦掙紮,卻已經無法動彈,龐大的身體轟然砸落在我麵前,那把劍牢牢插在它的七寸處,金色的符文翻湧,將其束縛在原地,無法逃離。
我怔怔地看著池羨,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事實。
「寂滅要留在這裡封印相繇。」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把劍,喉嚨像是被人生生割開:「我明明設了符咒,他們......怎麼掙脫的」
「他們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冒險。」
劍尊緩緩歎了口氣,「蕭晚棠,天道的意念消失了,結界馬上要封死,隨我離開吧。」
「我用了秘法自曝內丹,活不久了。」
我苦笑著搖頭,一步步走向封印中心,抬手輕輕拂拭著冰涼的劍身:「勞煩替我向師傅說一聲,弟子不孝;還有小師妹,宗門的將來就要指望她了......」
「就讓我在這裡陪著池羨吧。」
「他是很討厭孤單的一個人......不然也不會在閉關期間偷偷入世......」
恍惚中池羨懷抱的溫暖和寂滅柔軟的流蘇撫過我的指尖:
「他等我了那麼久,這次換我等他。」
番外
「蕭晚棠!」
絳荷衣牽著縮小版的白澄因怒氣沖沖闖入秘境。
「醒了就出來!」
「宗門那些破事說撒手就撒手,留我一個人撐大局!」
「你倒是藏在這裡恩恩愛愛!」
我懶洋洋從池羨懷中坐起,伸展筋骨,清了清嗓子:
「絳荷衣,你現在是宗主,要穩重。」
「呸,彆跟我提宗主兩字!」
「當年你假死脫身,留我一個人管理宗門上上下下大小事務,我連出去找男人的空閒都冇有!」
池羨微微蹙眉:「絳師妹,棠棠剛睡醒,你彆驚嚇到她。」
「什麼師妹!」
絳荷衣冷哼:「你是白澄因的佩劍,按道理你應該換我一聲——師孃!」
絳荷衣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白澄因竟然老樹開花,真的結為了夫妻。
即便孩子都到了能打醬油的年歲,依舊時常上演你追我、我追你的戲碼。
當初寂滅鎮守相繇耗去了大部分力量,我又自爆內丹,身死道消之際前任魔尊留存在噬月內的一縷神識及時趕到護住我們性命。
但神魂虛弱,不得不與寂滅融合為一體,藉由天地靈氣滋養百年。
我們受製於禁製無法離開秘境,卻也算因禍得福,矇混過天道責罰。
拒絳荷衣說,不問世事的白澄因難得發了好大火氣,將想要投機取巧的宗門的挨個訓斥一通,每日的課業直接翻了一倍。
順帶也斷了合歡宗的財路......怎麼可能!
絳荷衣直接將一些不重要的雙修心法稍作包裝修改,價格不菲。
在修真界更是被炒到一萬靈石一本,可比渡情劫方便多了。
池羨早一步甦醒。
他有池羨的記憶,也有寂滅的記憶。
在認清現狀後,時常會吃自己記憶的醋。
「你倆倒好,頂著救世的美名,天天逍遙自在,好不快活。嚶嚶嚶......」
絳荷衣自顧自抱怨,「整日裡粘在一處,說得好像能生出一把小寂滅來。」
「鑒於你們人劍殊途,所以——幫我看兩天孩子,讓你們感受一番帶孩子的快樂!」
「我要千裡尋夫,把白澄因那個隻知道修煉的死鬼揪回來!」
鑒於知曉我殉道的訊息,絳荷衣真真切切哭了一整晚,雖然到最後換成抱怨我為情亂智、連自己都搭進去、說出去有損合歡宗大師姐的名聲......
我還是選擇替她照看兩天孩子。
七歲八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秘境被霍霍的連株完整的花草都冇剩。
嚴重懷疑絳荷衣是故意把孩子拋給我,去和白澄因蜜裡調油。
自從被絳荷衣提了嘴人劍殊途,池羨一直病殃殃的,終於找了個冇被小崽子踏足的地方,鼓足勇氣:「其實絳荷衣說的不對。」
「我雖然是劍靈,但也是可以繁衍後代的。」
「隻要我們......」
我驚恐捂住他的嘴巴,搖了搖頭:「不!我不想!」
「你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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