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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與相繇交手之時,我感應到一股奇異的氣息,似乎來自天穹,像是某種意誌阻滯了我的功法。」
聽見寂滅提及天道二字,所有人的麵容均變得嚴峻起來,尤其是師尊,更是滿目憂慮。
「或者準確來說,應是天道無疑。」
絳荷衣聽的雲裡霧裡,忍不住插嘴:「天道乃是天地間至高無上的存在,怎麼可能操縱相繇」
我這才注意到絳荷衣像掛件一樣緊貼著白澄因。
「前些日子在劍宗小洞天,炎魔毫無征兆順著結界裂隙肆虐出來,那時我便感到有些古怪。」
劍宗掌門蒼梧長老幽幽地說著,眼中充滿疑惑。
「如今想來,與今日之事頗為相似。」
師尊若有所思的看向我。
「看我做什麼」
我被盯得發毛,心中升起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該不會......和我有關吧」
師傅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
「真和我有關」
我難以置信。
師尊輕咳兩聲,打斷了尷尬:「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你們合歡宗幫修士渡劫有違天道,天道自然會出手阻止。」
有人幽幽開口。
玉虛宗的長老緊跟著跳出來冷聲斥責:「說白了,還是你們合歡宗自作自受!」
「我呸!」
絳荷衣憤憤不平:「你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在座的哪家門派想要快速渡劫,冇有尋過我宗門弟子」
「如今天道責罰,一個個都把過錯推到合歡宗身上,也好意思自詡名門正派」
絳荷衣狠狠剜了對麵的人一眼:
「合歡宗明明是為了成全天下修士,替你們分憂解難!現在大敵當前,反倒成了自作自受」
「你們捫心自問,說這話羞不羞!」
「渡劫合歡宗」
白澄因略作沉思,嚴苛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語氣冰寒:「為修者不思腳踏實地,隻想著藉助外力,這便是爾等的修煉之法」
「難怪各大宗門連個拿出手的都冇有!」
所有人麵上掛不住紛紛緘口不言,低垂了頭顱。
師尊盈盈起身衝白澄因行禮:「劍尊教訓的極是。」
各宗門的掌門紛紛低頭不語,隻有蒼梧長老硬著頭皮站出來拱了拱手:
「劍尊息怒,是晚輩們急於求成亂了心智,甘願領罰。」
「但......相繇現世怕是要為禍蒼生,趁此魔物尚未成氣候還請劍尊出手封印!」
「你說的輕巧,如何封印」
絳荷衣麵露嘲諷,「敢情有劍尊大人在,你們就可以袖手旁觀」
「道友此言差矣,相繇相繇乃上古凶獸,非神器不可除。」
蒼梧長老顫顫巍巍解釋:「況且眼下由此能為的隻有劍尊一人,我等也是有心無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我耳朵嗡嗡直響,索性去探望修養中的池羨。
池羨五官輪廓精細深邃,即使現在臉色慘白,也仍掩飾不住獨特的清雋。
師傅與白澄因找來時,我正守在榻邊盯著池羨出神。
白澄因冷漠地望著我,眸子深處透露出一絲無奈。
他說的每個字我都懂,組合在一塊,就成了我根本聽不懂的陌生話。
什麼叫劍不可無心。
冇有劍心的寂滅,算不上真正的神器。
「池羨是劍心,在他承認自己是寂滅的那刻就被天道察覺。」
「加上合歡宗與其他宗門所謂的渡劫,引起了天道不滿。」
「池羨要渡的不是情劫,是死劫。」
「無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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