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神情肅穆,一字一句清晰地迴應道:“好!同樣,若是你輸了,就在這裡,自刎以謝天下!”
他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讓齊明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但隨即又化為更濃的不屑,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輸。
齊明不再搭理陸雲,轉而看向主位的樂信,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倨傲:
“樂家主,這裡是你的地盤,為了公平起見,這比試的題目,就由你來出吧!”
他輕蔑地瞥了陸雲一眼,補充道:
“題目嘛,也不要太難,省得傳出去,有人說我們聯手欺負一個不懂事的小輩!”
樂信雖然心中疑慮重重,但此事畢竟關係到他女兒的治療機會,所以也冇有拒絕。
略一沉吟,他便說出了三種七階丹藥的名字:
“既然如此,二位便煉製‘凝魂聚魄丹’、‘養神安靈散’與‘定魂回元丸’吧。”
這三種丹藥,無一例外,全都是專門用於治療神魂的七階丹藥,足見樂信救女之心切。
他隨即吩咐手下,立刻去府庫中,將這三種丹藥的丹方以及相應的煉製材料,各準備兩份,送到廳前。
很快,丹方玉簡和琳琅滿目的靈草、靈材便被整齊地擺放在兩個托盤上。
樂信指定了廳堂兩側的靜室作為煉丹房,兩人各選一間。
陸雲挑了一份材料和丹方,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左邊的靜室。一進入室內,他迅速佈下一個簡單的隔絕禁製。
他並冇有去研究那三種七階丹藥的丹方,而是直接將一份靈草一股腦地投入了祭出來的合歡鼎。
剩下的無需他過多操控,便由犇犇自行開始運轉,緩緩提煉起藥力。
而陸雲本人,則立刻將心神沉入錢良鬆給的那枚玉簡中,抓緊時間研究起“陰陽護魂丹”的煉製方法。
丹方記載的藥材大部分雖珍稀,但憑藉過往的機緣和積累,他剛好大部分都擁有。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太陽神樹果實”這一項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移花神殿之前就在到處收集“太陽神樹”。
在破除魔月圍剿的陰謀時,魔月還專門派人去和他拿過“太陽神樹”,說是師尊特意囑托的……
難道,蕭驚鴻在那時已經算到了這一步?
好在,這最關鍵的主藥,他身上恰好帶著。
隻是另外兩種輔藥,“寧神花”與“地根草”,他反而冇有儲備,這讓他微微有些犯難。
他繼續往下看,後麵詳細記述了煉丹時需要注意的事項。尤其是如何平衡陰陽之力,以溫和的方式激發藥性……
這些精妙的手法與控火訣竅,讓他沉浸其中,默默推演起來。
就在陸雲潛心琢磨“陰陽護魂丹”的細節時,右邊的靜室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齊明長老麵帶得意之色,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他手中托著一個玉盤,上麵赫然擺放著三顆圓潤飽滿、色澤瑩潤、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七階上品丹藥。
正是“凝魂聚魄丹”、“養神安靈散”與“定魂回元丸”各一顆!
他將玉盤放在大廳中央的展示台上,甚至懶得看左邊靜室一眼,不屑地冷哼一聲,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起來。
“好精純的丹藥氣息!這才過了多久?齊長老竟然就將三種七階丹藥全部煉製成功了!”
“不愧是齊長老!這成丹速度,這丹藥品質,簡直無可挑剔!”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歎和讚譽之聲,眾人看向齊明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反觀左邊靜室,門戶緊閉,毫無動靜。
周圍等待看熱鬨的人們,幸災樂禍的議論聲開始此起彼伏:
“那小子該不會是不敢出來,躲在裡麵發抖吧?”
“一個鉛丹境一重的廢物,怕是連丹書都冇翻過幾本,就敢學人家賭丹鬥法,真是不知死活!”
一個胖乎乎的修士搓著手,小眼睛裡閃爍著猥瑣的光芒:
“嘿嘿,這次好了,楊婉兒馬上就要守寡了,說不定我又有機會一親芳澤了呢!”
另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響起:“我看他就是在裡麵拖延時間,垂死掙紮罷了!難不成他還能煉出花來?”
就在這一片嘈雜、充滿了譏諷與幸災樂禍的討論聲中,規定的比試時間,終於到了。
清脆的鈴聲,悠揚地響徹在整個大廳。
陸雲迅速將“陰陽護魂丹”丹方收起。在眾人驚疑的眼神中,從左邊靜室推門走了出來。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展台前,同樣將托盤放下,掀開了上麵覆蓋著的錦緞。
當那三枚丹藥,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時,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比之前更加響亮的嘩然之聲!
“什麼?!他……他真的煉出來了?這怎麼可能!”一個修士猛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身旁同伴也是滿臉駭然,失聲道:“絕對不可能!他隻有鉛丹境一重的修為啊!”
“煉製七階丹藥,對精神力的消耗、對控火能力的精細要求何其苛刻?他那點微末修為,怎麼可能支撐得住?”
果然,立刻就有人提出了質疑:“這小子該不會是提前準備好了成品丹藥,拿來濫竽充數的吧?”
但這個說法,馬上就被旁邊一個修士反駁了,他指著陸雲那三枚丹藥,語氣肯定的道:
“你看那丹藥表麵縈繞的氤氳之氣,嗅聞那新鮮的靈草精華香氣!這分明是剛出爐不久,藥力還未完全內斂的表現!”
“這是做不了假的!他……他真的是在現場煉製的!”
陸雲成功煉製出三枚七階丹藥,除了早有所料的錢良鬆,以及察覺到他不凡的三大神殿長老感到驚奇外。
最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的,莫過於樂信和楊婉兒。
樂信臉上的怒容和輕視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凝重和審視。
他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之前所有關於“廢物贅婿”的刻板印象,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雲,試圖看穿他隱藏的秘密。
而楊婉兒的大腦則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台上、承受著無數目光卻依舊淡然的背影,隻覺得無比陌生。
這還是那個在楊家備受白眼、修為低下、沉默寡言的“廢物”夫君林默嗎?
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