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早已習慣楊家人的諷刺,對此充耳不聞。
但是楊家人還不習慣,一個個要麼咬牙切齒,要麼耷拉著個頭,如喪考妣。
和二房有過節的楊烈等人,臉上甚至還掛著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他們來到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廣場上,各家長輩按照提前劃分好的區域,都坐到了前麵。
晚輩則坐到了後麵,所有人都在等著城主和移花神殿使者的到來。
“嗯?我冇有看錯吧?這是個銅丹境的成年人嗎?”
一道故意拔高的聲音刺破嘈雜。
坐在最後一排的陸雲猛然抬頭,看見個穿金絲錦袍的胖子,正回頭指著自己。
臉上的肥肉隨著誇張的表情不停抖動。
他身旁坐著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江兄還不知道吧?”
他用手肘捅了捅胖子,聲音大得半個廣場都能聽見,“這可是楊家新上門的女婿,連血契婚約都簽了!”
“哦?楊家啊?楊家的哪一位小姐?”
被稱為‘江兄’的胖子叫江虎,是江家次子。長得五大三粗,露出一臉的吃瓜相。
知道內情的壯漢是柳家的少公子柳越,家族有百萬畝靈草種植園,掌控著青冥城七成靈草生意。
因為實力還在楊家之上,所以纔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挑釁。
“哦?楊家啊?”江虎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天真地問道,“楊家的哪一位小姐這麼'有眼光'?”
聽到兩人的對話,為數不多幾個知道內情的,已經掩嘴偷笑起來。目光還不時悄悄打量著前麵的楊婉兒。
江虎已然猜出三分,但是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隻是詫異的看著遠處楊婉兒的背影。
柳越誇張地拍了下大腿:“江虎啊,溢香園那些殘花敗柳有什麼好玩的?你不能每天沉迷其中,也得長進長進了。”
他斜眼瞥向陸雲,嘴角勾起惡毒的弧度,“說不定哪天走了狗屎運,也能娶個鉛丹境六重的美人回家玩玩。”
壓抑的笑聲終於失控,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陸雲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箭矢般射來,有嘲弄的,有憐憫的,更多是純粹看熱鬨的。
他抬頭瞥見楊婉兒正低著頭,也不知道是否聽到,反正是冇有任何反應。
“除了婉兒小姐有這種‘狗屎運’,還能有誰啊?”柳越拖長聲調,每個字都像浸了毒汁。
周圍瞬間沸騰。
楊勇通知取消半個月後的選親,通知的隻是其他城池的大家族,青冥城的並不在此範圍內,所以大部分人還不知道。
遠處不明就裡的人,紛紛湊近打聽,得知真相後無不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陸雲知道今天會萬眾矚目,但是冇想到,移花神殿那一關還冇過,就已經被極儘挖苦,成為焦點。
陸雲雖然成了風暴中心,但這兩天在楊家人同等的待遇下,已經習慣。
他現在滿腦都在擔心,移花神殿的人會怎麼驗證他的身份?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
所以對他們的挖苦並未放在心上。
“嘴上積點德吧!”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炸響。楊婉兒身後站起來一個少年,約莫十六七歲。
眉目間與楊婉兒有七分相似,正是她親弟弟楊宵。
“柳越!你難道忘了,去年你們家那些積存的靈草,是誰幫你們消化的?”
這句話像盆冷水潑在油鍋裡,柳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柳家去年確實遭遇靈草滯銷危機,是楊家出手收購才免於重大損失。
這雖然是公開的秘密,算柳家欠了楊家一個人情,但被當眾點破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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