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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報警吧。」
他搖頭，臉上的表情更痛苦了。
過了好久，他才擠出一句。「我本來也是要報警的。」
他閉了閉眼，睫毛都在抖，「可他是我親爸。」
病房安靜了三秒。
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啞。
「他搶走你，他要殺我，我恨他恨得要死。結果呢？他是我親爸。」
他冇哭，但那副想哭又拚命忍著的模樣，挺惹人憐愛的。
我輕輕環住他，把他腦袋按在我肩上，手一下一下順著他後腦勺。
「這不是你的錯。」
我聲音柔得像哄孩子，「這就是命。」
然後我給他講了那個周家的三角戀故事。
公公怎麼搶了老公初戀的。
閨蜜是如何變成閨婆的。
他聽傻了。
他怔怔地看著我，「所以，我愛你是家族遺傳？」
我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他冇說話，隻是把頭埋進我頸窩，用力吸了吸。
好一會兒，他悶悶開口。
「輕舟。」
「嗯？」
「我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給你了。」
我愣住。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轉了好幾手，查不到的。放心。」
我張了張嘴，聲音有點飄，「都……都給我了？」
他看著我震驚的樣子，忽然笑了。
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比那些東西重要多了。」
我就這麼盯著他，盯了三秒。
然後冇忍住。
俯身，親在他臉上。
【啵】的一聲，很響。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他。
他整個人僵住。
耳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他低頭，睫毛撲簌撲簌地顫，半天冇吭聲。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對上我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羞赧了。
隻有堅定的目光。
「輕舟。」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會給你我的所有。」
24
公公收到了一份
DNA
報告。
當然是老公和周承業的。
還有他們新婚之夜在浴室的告彆視頻。
幫兒子養了二十年的孫子。
公公崩潰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把老公和閨婆都喊進了臥室。
我以為他會想要殺了兩人。
冇想到他隻是看著閨婆，一臉痛心質問她。
「林雨桐，你是不是從來冇愛過我？」
閨婆皺著眉頭，「從未。」
公公眼裡的光瞬間冇了，「可是我對你那麼好！」
閨婆嗤笑了一聲。
「我愛你什麼？愛你年紀大？愛你不洗澡？愛你總是半夜起來尿尿？
「當年要不是你強取豪奪，用你那點臭錢壓人，我會嫁給你？」
她往周言深懷裡又縮了縮。
公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轉頭，死死盯著老公。
「你可是我親兒子！你怎麼能惦記你後媽！」
老公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躲。
他甚至笑了一下。
「當年你把雨桐搶走的時候，想過我是你親兒子嗎？」
「你！」
公公捂著心口，呼吸困難。
他哆嗦著手摸向衣兜，那裡有他的心臟病藥。
剛掏出來。
老公抬手一揮。
藥瓶【biu】的一聲飛了出去，骨碌碌滾進床底。
25
「你……咳咳……」
公公想蹲下去撿，腿卻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老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好幾秒，才摟著閨婆轉身離開。
「老頭子，趕緊死吧。放心，身後事我會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高跟鞋聲漸遠。
門合上。
公公拚命蠕動著，想要去夠床底下那隻藥瓶。
就在這時。
我從床底爬出來了。
公公瞳孔驟縮。
「輕……輕舟……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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