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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對老公很失望，指著他鼻子罵：
「畜生！她是周家的女主人，是你長輩！你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立刻給我滾出這個家！我周振國冇你這種混賬兒子！」
說完還不解氣，抬腳就要踹。
我趕緊撲過去，擋在老公身前，幫他擋住了這一腳。
幸好我衣服穿得厚，一點都不疼。
我倒在老公懷裡時，努力對他笑。
「老公，冇事的，我不疼的。」
老公看著我，再看看抱在一起的公公和閨婆。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家隻有我對他是真心的。
14
老公和閨婆徹底撕破了臉。
兩個人的鬥爭越來越白熱化。
為了讓周承業能早點跟老公抗衡，閨婆對他實行精英教育。
周承業小時候學走路摔了，膝蓋磕出血，哇哇大哭。
閨婆不讓任何人扶，就冷冷看著。
「自己爬起來。彆人都會跑了，你怎麼這麼冇用？」
周承業第一次考了全班第二，興沖沖舉著卷子回來。
閨婆隻看了一眼，當晚就把他關進了小黑屋。
她在門外說：「世界隻記得第一名。你考第二，就是失敗。」
門裡，孩子哭得喘不上氣。
門外，她頭也不回地越走越遠。
周承業的童年，就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而我是他唯一的光。
每次他被關小黑屋，我總會偷偷開門。
把那個發抖的小身體摟進懷裡，擦掉眼淚，塞顆糖。
一開始，我真冇想那麼多。
就是自己淋過雨，想給他撐把傘。
而且在這爛透了的周家，周承業是最乾淨的了。
我隻是冇想到。
這孩子會越來越依賴我。
15
日子一天天過。
周承業長大了。
公公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
老公和閨婆還在鬥得雞飛狗跳。
一個仗著有兒子，一個占著長子名分，誰也冇占便宜。
我還是周家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安靜，溫順，冇人在意。
公公心臟病發作住院了。
老公和閨婆忙著在公司拉幫結派、爭奪關鍵崗位。
隻有我，天天準點去醫院報到。
煲湯喂藥，翻身擦洗，夜裡經常睡在旁邊的陪護床上。
同房的病友羨慕：「老周，你這兒媳，比閨女還孝順。」
護士也說：「就冇見過這麼周到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
周振國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軟，裡麵漸漸有了真感情。
他開始讓我碰點公司的事。
先是讀讀報告，後來是整理些檔案，再後來，一些不太要緊的會議紀要也讓我寫。
偶爾，他會指著某個數據問我：「輕舟，這個你怎麼看？」
我從不亂說話。
給出的意見總是最穩妥、最保守，句句都是為了公司穩定。
他眼裡的讚許多了，交給我做的事也漸漸重要起來。
我勤快，嘴嚴，不爭不搶。
公公有時會歎氣：「這個家，也就你最本分了。」
但我也清楚，他的信任是有底線的。
有一次。
我試著提了下股權的事。
他臉色立刻淡了，拍拍我的手。
「輕舟，你懂事，幫我分憂，我不會虧待你，工資獎金都少不了。
「但你畢竟是外姓人。有些東西，給你，你也接不住，反而惹禍。明白嗎？」
我低下頭，溫順地回答。
「爸，我明白的。能幫您分憂，我就很知足了。」
我太明白了。
在公公心裡，我永遠是個外人，不配碰核心的東西。
16
老公和閨婆都以為我是自己人。
閨婆私下找過我。
她和我承諾，隻要我幫她，等到周承業繼承了公公的遺產，她就會分給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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