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中初戰------------------------------------------,三人已走出二十餘裡。,白承影邊走邊采集沿途可見的藥草:“這‘止血藤’雖然尋常,但炮製好了能換錢。咱們總得有點盤纏。”,目光卻始終警惕掃視四周。,他按住腰間短劍。,竹林間隱約有青衣一閃。“有人。”他低聲示警。、藍二人立刻躲到樹後。,霧氣未散。,正是秦青舞。她未戴麵紗,露出清冷容顏,腰間長劍隻出鞘三寸,寒光凜冽。“連霄遊。”她聲音平靜,“交出清虹鸞鳴笛,我可留你們全屍。”:“太玄宗秦青舞。我師父與你有何仇怨,你要趕儘殺絕?”“血海深仇。”秦青舞眼神一冷,“寧公殺我滿門,此仇不共戴天。”“不可能!”連霄遊怒道,“師父一生行俠仗義,從未濫殺無辜!”“那是我親眼所見。”秦青舞長劍完全出鞘,“十年前,落霞峰下秦家莊,三十七口儘滅。現場留有寧公獨門劍氣,‘流雲十三式’的痕跡。”:“十年……十年前師父確實下山半年,但他說是去……”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想起,十年前師父回山後,確實閉關三月,出關時臉色蒼白,從此絕口不提那半年經曆。
難道……
“多說無益。”秦青舞長劍一振,劍尖直指連霄遊眉心,“交出笛子,或者死。”
白承影突然從樹後竄出,手裡攥著一把暗綠色粉末:“這位女俠,有話好說!我這有祖傳‘**散’,吸進去可不好受。”
話音未落,秦青舞劍光已至!
她身法快如鬼魅,眨眼掠過三丈距離,劍尖已刺到白承影麵門!
“當!”
連霄遊短劍疾擋,雙劍相擊火星四濺。他雖劍法精妙,內力卻遠遜,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
秦青舞第二劍緊隨而至,直取他咽喉。
危急關頭,藍月樂忽然從側麵衝出,手中柴刀毫無章法地劈向秦青舞腰際,這是她爹教過的唯一一招“砍柴式”,樸實無華,卻勢大力沉。
秦青舞不得不回劍格擋。
“鐺”的一聲,柴刀被震飛,藍月樂踉蹌後退。但這一阻,已給白承影爭取到時間!
“看招!”
他揚手撒出那把“**散”,實則是昨夜冇用完的**菇孢子。
秦青舞屏息急退,卻仍有少許吸入,頓覺頭暈目眩。她眼神一厲,劍勢陡然加快,化作七道劍影罩向三人!
連霄遊咬牙催動全部內力,短劍劃過一道圓弧,“流雲十三式”第七式“雲開月明”!
劍光如月華傾瀉,竟將七道劍影儘數接下!
秦青舞輕“咦”一聲,顯然冇料到對方劍法精妙至此。但她功力深厚,隻稍退半步,便欲再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呼喊:
“在那邊!劍氣波動!”
“快!彆讓他們跑了!”
卻是黑鴉衛循著打鬥聲追來了!
秦青舞眉頭微皺。她掃了眼三人,尤其深深看了藍月樂一眼,那眉心印記,讓她想起一些宗內古籍記載。
“今日且饒你們一命。”她收劍入鞘,身形飄然後退,“但笛子我要定了。連霄遊,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罷,青色身影一晃,冇入竹林深處。
連霄遊扶住幾乎虛脫的藍月樂,白承影撿回柴刀,三人不敢停留,朝著北方更深的山林奔去。
又奔出十裡,確認再無追兵,三人纔在一處隱蔽山坳停下。
白承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那、那女人太可怕了……劍怎麼那麼快?”
連霄遊撕下衣襟包紮手臂傷口,方纔硬接秦青舞七劍,雖擋下劍招,卻被劍氣劃出數道血痕。
“她是太玄宗年輕一代最傑出的弟子,號稱‘青羽劍’。”他沉聲道,“十年前秦家莊滅門案……若真是師父所為,必有隱情。師父絕不是濫殺之人。”
藍月樂默默遞過水囊。
連霄遊接過,忽然抬頭:“藍姑娘,你方纔眉心印記發燙時,看到了什麼?”
藍月樂回想片刻,緩緩道:“一座很大的玉石門,門上寫著‘天門開’。門縫裡有金光,金光裡……有‘向北’兩個字。”
“天門……”連霄遊喃喃,“果然是那個方向。”
“還有,”藍月樂遲疑道,“我好像還看到……三個影子站在星空下,像是在結什麼手印。其中有個影子,穿著和你差不多的青色衣服。”
連霄遊瞳孔微縮。
青色衣服……那是師門服飾。
難道師父曾與什麼人聯手,做過什麼?
他壓下心中疑慮,起身道:“無論真相如何,眼下我們需儘快北行。太玄宗既已出動秦青舞,說明他們對道藏誌在必得。而黑鴉衛、**門也不會罷休。”
白承影苦著臉:“前有狼後有虎,咱們三個小蝦米怎麼玩啊?”
“所以纔要變強。”連霄遊看向二人,“你們體內有‘天卷真意’種子,雖現在隻是負擔,但若能引導化用,便是莫大機緣。而我有清虹笛與師門劍法。三者結合,未必冇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
“師父用性命護住這道薪火,我不能讓它在我手中熄滅。你們既已捲入,我便有責任護你們周全,直到……找到真相,解開一切。”
山風吹過,撩起少年額前碎髮。
遠處,一隻白鶴掠過天際,發出清越長鳴。
白承影望著那鶴影,忽然咧嘴笑了:“行吧,來都來了。月樂姐,你說呢?”
藍月樂輕輕點頭,手按胸口。那裡,鶴魄靈石的暖意緩緩流轉。
三人對視,眼中有了不一樣的堅定。
夕陽西下。
他們收拾行裝,再次踏上北行之路。
而前方三十裡,便是那座傳聞中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彙聚的邊境小鎮。
或許在那裡,能打探到些有用的訊息。
或許在那裡,會有新的危機,也有新的轉機。
山林漸暗。
三人的身影冇入暮色,隻餘腳步聲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