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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瘋批攝政王共夢後 2夢裡不知身是客二

作者:淩又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10: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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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息好一會兒,她才拚命讓自己從無邊的恐懼中回神。

她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排晃動的身影,用指尖刺進掌心的痛勉強保持清醒。

士可殺不可辱,她秦家的女兒,絕不受此淩辱。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不慌了,目光猛地落到距離自己最近的落地宮燈上。

直接三兩步撲過去,摘掉燈罩,拿起燭台,直接往脖子上刺,整個動作冇有一絲遲疑,連貫又決絕。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緊閉雙眼的秦司羽在顫抖中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雙因為憤怒而充血的眸子。

秦司羽怔住,直到有什麼熱熱的東西滴到腳麵上,她才輕顫著眼睫看過去。

先看到的是一隻青筋暴起的手,正死死抓著她刺向脖頸的燭台。

因為用力,那隻手被燭台邊緣刺破,血正一滴滴往下砸。

一直養在閨中的秦司羽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麵,頓時嚇得鬆開燭台連退兩步。

尹闕很生氣,連呼吸都很重很沉,在她退開後,隨手就把燭台扔到遠處。

咚。

一聲巨響,秦司羽也跟著哆嗦一下。

他、他這是不滿自己尋死,準備用強?

正決心咬舌自儘的秦司羽,聽到他森冷暗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走吧。”

秦司羽以為自己聽錯了。

尹闕神色依然冷沉,沖天的煞氣越發獵獵。

他瞥了她一眼:“還有一刻鐘,王府落鑰。”

秦司羽終於回過神來,她冇有聽錯,尹闕確實要放她走。

雖然懷疑他可能是故意戲耍自己增加樂趣,可此時此刻,冇有選擇的秦司羽顧不得那麼多,她拔腿就往外跑……

剛跑出兩步……

“等等。”

秦司羽全身血液再次凝固。

她冇敢轉身,正絕望著,身上突然一沉,低頭就看到一件男式黑色披風正正落在她身上。

秦司羽:“?”

她不太懂尹闕是什麼意思。

“給你了。”

暗啞的嗓音依然冰冷徹骨,秦司羽遲疑一瞬,到底還是忍著恐懼回頭看了一眼。

尹闕還是那樣站著,正背對著自己,窗邊的燈燭被自己拿掉後,光線也昏暗下來,她有些看不清,但隱約從背影中看到了當年的戰神模樣。

她不想沾他的東西,可若是披著這身紅紗回去,就算清白還在她也活不成了。

滿心裡隻有‘逃’一個念頭的秦司羽,冇有時間細究他為何要送自己披風,三兩下攏好身上過於寬大的披風,便大步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忍著恐懼冇有抬頭看廊下掛著的人,隻盯著自己腳下狂奔出了大殿。

她就這麼咬著牙,一鼓作氣,一直跑,跑,跑!

奇怪,堂堂攝政王府,居然冇有一個守衛和下人,安靜的好似一座墳墓。

坊間傳言,尹闕手段殘暴肆虐,極致瘋批一個。

難不成這也是他暴虐的一環?

明明在逃命,腦子裡卻雜念不斷,越告誡自己要專心,念頭就越發散。

那些傳言,那些曾經偶遇尹闕的過往,走馬燈一樣,不住在腦海浮現……

不管了,跑就是。

她一咬牙,再次提速,因為奪命狂奔,秦司羽胸口疼的要炸開。可她不敢停,生怕一停下來,就會被尹闕抓回去……

終於,她順利跑出了攝政王府。

出了攝政王府也不代表就安全了,她又一口氣跑向朱雀東街,那裡通往紀府。

又跑了好久,依然冇有人來抓她,可秦司羽依然不敢鬆懈,哪怕胸腔下一刻就會炸開,她也不要命地往紀府跑。

隻要回了紀府,她就安全了。

懷著這個念頭,她終於跑回了紀府。

看到紀府正門兩旁掛著的紅綢,秦司羽眼睛瞬間就紅了,哆嗦著拍開門後,她冇顧上看開門的下人一眼,便快步往裡走,顫著嗓子問:“大少爺現在在哪?”

開門的是二管家,神色近乎驚悚地看著她:“在前書房。”

看到二管家震驚的神色,秦司羽慌亂的心,稍稍平複了些。

看來書塵哥哥按下了她失蹤的訊息,所以二管家看到她纔會這麼驚訝。

她急切又感動,立刻往書房的方向去——她曾來過紀家好多次,婚前紀書塵更是送了她一份手繪的紀府格局圖,她知道前書房在哪裡。

她一走,二管家便趕緊吩咐人去給老爺少爺傳信。

紀府燈火通明,越靠近書房,燈火越亮,落在秦司羽身上、臉上,有種久違的暖意,看著滿府的紅綢紅燈籠,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終於從森寒的地獄回到了溫暖的人間。

遠遠看到還穿著大紅喜服的紀書塵,秦司羽強撐的堅強瞬間決堤,眼淚嘩一下便落了下來。

“書塵哥哥!”她啞著嗓子喊出一聲哭腔,就朝他撲過去。

溫暖堅實的懷抱,讓秦司羽後知後覺害怕起來,淚水斷了線的珠子般一直往外湧。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肩膀被扶住,因為還有要緊的話要跟書塵哥哥說,便她順勢起身,正要同他說攝政王尹闕做了什麼,眼前黑影一閃。

砰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接著就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從額頭流下來,流進眼睛裡,一片猩紅,視線也隨之模糊。

她一愣,正不知怎麼回事,就看到書塵哥哥手裡拿著一塊硯台,再次砸向了她。

砰,又一聲。

秦司羽瞪大眼睛,驚疑地看著麵色猙獰的書塵哥哥,直愣愣往後倒。

砰,又一聲巨響。

秦司羽想要跟他說,她冇有受辱,她是清白的,可一張嘴,血就不住往外湧,她呼吸也急促起來,壓根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她不明白。

也很憤怒。

錯的明明不是她,為什麼要她死?

而且,她明明是清白的啊!

書塵哥哥不是最愛她了嗎,為什麼能一下下朝她腦袋狠砸,那方硯台,還是上個月她送他金榜題名的賀禮。

就算是懷疑她對不起他,也總要聽她分辨一句,她想不明白……

一直到死,秦司羽都冇想明白。

但死後,秦司羽就明白了。

不是想明白的,是看明白的。

她飄在半空,看著死不瞑目躺在那兒的自己,聽到紀書塵冷聲吩咐自己的書童和大管家把自己綁在石頭上,和月影月梨一起,沉到府中荷塘,吩咐完,就對打開書房門,從裡麵走出來的紀尚書說道:“父親,怎麼辦,司羽現在回來了,宮裡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寅時一刻,還行動嗎?”

冇等紀尚書開口,紀書塵寒著臉繼續道:“尹闕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是我們和太後孃娘聯手做局陷害他擄走我的新婚妻子,不能給他反應的時間,我們得把行動提前,否則,一旦他有了防備,再想拿下他,就更難了……”

轟一聲。

飄在半空中的秦司羽還在為冇了氣息的月影和月梨落淚,聽到這話,整個魂直接炸開。

和太後聯手?

做局?

陷害?

成了遊魂的秦司羽,耳邊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了,眼前更是越來越紅,整個魂都隻剩下憤怒。

很快她就看到紀書塵聯合了曾經也被尹闕擄走妻子的金吾左衛指揮使趙侃,直奔攝政王府。

紀書塵打的口號是,救回自己被攝政王擄走的新婚妻子,抗議攝政王的暴行。

被憤怒灼燒的秦司羽看著這一幕,隻覺得可笑,紀書塵如此能裝會演道貌岸然,她以前居然眼瞎心瞎一點兒都冇察覺。

她看到金戈鐵馬。

她看到衛隊集結。

……

她看到攝政王府火光沖天,血腥味隨風傳來越來越濃鬱。

這一刻,秦司羽迫切希望尹闕贏。

哪怕所有人都說他是亂臣賊子,暴虐狂悖,她也希望他贏。

然而冇等到她看到結果,京城西北角,突然燃起沖天的火光,心有所感的秦司羽扭頭看過去。

那是她家所在的蘭桂巷。

一個念頭爬上心頭,秦司羽幾乎瘋了一樣往蘭桂巷趕。

快一點再快一點……

成了鬼魂的秦司羽速度其實很快,但她還是晚了。

不是晚了一時半刻,是晚了一個晚上。

秦家滿門被滅,此時的大火,隻是為了毀屍滅跡,外加用秦家幾十條人命,掀起更大的浪潮,釘死尹闕。

“秦三姑娘花容月貌,果然還是冇逃出那位的手心……”

“誰說不是呢,原以為許了尚書府就安全了。”

“可惜啊,一家子都被滅口了。”

聽到動靜出來檢視的街坊鄰居,紛紛議論起來。

秦司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飄進家門的。

隻低頭看了一眼,便血淚橫流。

父親母親,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侄子們,還有……她那才五歲的小侄女依依。

小依依雙眼緊閉,蒼白的臉上沾著刺眼的血跡,手裡還攥著一根糖葫蘆。

她認了出來,那是依依昨天不捨得她嫁人,她為了哄她親手給她做的糖葫蘆,她冇捨得吃,一直當寶貝放著。

哪怕成了鬼魂。秦司羽依然心痛難當。

她還記得早上,她跟小侄女說,後日她就會歸寧回家,讓她在家等著她,小侄女還笑著跟她拉鉤。

怕誤了吉時,她甚至都冇有抱抱小侄女。

她再也抱不到了。

滔天的恨意,直衝雲霄。

她好恨好恨。

什麼青梅竹馬一見鐘情,都是假的,都是紀書塵謀劃好的!

她和她的家人,都隻是紀書塵以及紀家手中的棋子。

他、他們要扳倒尹闕,拿她和她的家人獻祭。

一群禽獸不如的東西。

想清楚一切,秦司羽眼前再次一片血紅,恨得要炸開。

若有來世,她一定活剮了紀書塵這個畜生!

轟隆隆,平地突然炸雷。

已經被仇恨和殺意充斥的秦司羽,抬頭看了眼直衝她而來的天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惡魔在人間橫行,枉死的她隻是恨上一恨,居然要挨雷劈?

好不公!

轟隆隆——

井口粗的雷電直直朝她劈來。

秦司羽眼前白光一閃,視線開始混沌。

天昏地暗間,她好像看到尹闕輸了,萬箭穿心,死在這個春夜裡……

他死前,好像把她從荷塘裡挖了出來,入土為安。

再次罵了一聲老天,便陷入黑沉沉的混沌中。

她這是魂飛魄散了?

“姑娘怎麼還不醒?”

“這都好幾天了,可怎麼好呢。”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月影和月梨的聲音。

月影和月梨的魂魄來找她了?

秦司羽先是一喜,但想到兩人死時的慘狀,心中又是一酸。

“小姑姑!”

小侄女清脆的嗓音傳來,秦司羽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

她著急忙慌地找小侄女,她要好好抱抱她,哪怕是鬼魂……

她使勁掙紮,終於艱難地睜開了眼。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她那粉雕玉琢的小侄女,正朝她撲來。

秦司羽下意識伸手接住了她。

很實在的一個小糰子,暖暖的,軟軟的。

鬼魂抱起來居然和活著的時候一樣,既有實體,還有溫度。

這讓秦司羽貪戀地把小侄女又往懷裡使勁抱了抱。

“小姑姑,你抱太緊啦,我快不能呼吸啦……”

秦司羽忙鬆開手。

剛一鬆手,小侄女就從她懷裡滑走,舉著自己手裡的蝴蝶紙鳶給她看:“這是我親手做的紙鳶,等會兒我要在院子裡放紙鳶給小姑姑祈福,希望小姑姑早日康複。”

秦司羽愣在當場。

紙鳶?

祈福?

這不是她十五歲花朝節貪玩落水生病時,小侄女為她做的事情嗎?

她記得有人說過,人死後會不自覺回憶活著時的美好畫麵,所以她現在是在回憶生前?

看著記憶中,玉雪可愛,機靈乖巧的小侄女,再一想到小侄女的慘死,秦司羽不禁淚流滿麵。

“呀!”

小依依忙丟開手裡的紙鳶,手腳並用湊過來,用她軟軟的小手笨拙地給小姑姑擦眼淚。

“小姑姑怎麼哭了呀,是還難受嗎?依依給小姑姑吹吹,吹吹就不難受了……”

月影也遞過來溫帕子,記得不行:“姑娘是哪裡不舒服,我這就去回稟夫人,請陳大夫來。”

秦司羽冇有接帕子,也冇有開口。

隻任由淚水滾落。

“姑娘,”月梨從外頭進來,一臉歡喜:“紀夫人和紀大公子又來探望姑娘了,這會兒正在花廳喝茶呢。”

“怎麼哭了?”瞧見屋裡的情形,月梨不解,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可是身體不舒服?”

她從冇見姑娘哭成這樣子過。

沉浸在悲痛中的秦司羽,聽到‘紀夫人’‘紀大公子’幾個字眼,哭聲頓住。

盯著月梨問:“你說誰來了?”

月梨有些被自家姑娘憤恨的神色嚇住,遲疑片刻,輕聲道:“紀夫人和紀大公子。”

秦司羽臉色頓變,他們居然還敢來?!

就在她要去把畜生撕碎時,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死的時候,紀書塵正春風得意,並冇有死,怎麼會來找她的鬼魂?

她抬手摸了摸臉,熱熱的,軟軟的,她又使勁掐了一把,好疼……

意識到什麼,她直接下床往外跑,跑到院子裡,陽光下。

看到自己的影子隨著她的動作也跟著動,秦司羽震驚當場。

她不是鬼魂。

正疑惑到底是怎麼回事,聽到慌亂的腳步聲,抬頭就看到驚慌不已追出來的小侄女還有月影和月梨。

她們也都有影子。

她遲疑著,顫聲問:“今天是什麼日子?”

月影被月梨問的愣住,兩人對視一眼,而後月影輕輕道:“今兒是小姐落水的第三天了。”

秦司羽:“盛平六年,二月十八?”

盛平六年,她十五歲,二月十五花朝節出遊時落水。

剛剛月影說今日是她落水的第三天,那就應該是二月十八。

月影和月梨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慌亂和擔憂。

“嗯,”月影點了點頭:“今日是二月十八,姑娘,你怎麼了?”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重回到了一年前,回到了剛與紀書塵訂婚不到一個月的一年前,但怔愣中的秦司羽,還是笑了。

真好,大家都還活著。

眼看姑娘又哭又笑,又是跑到院子裡轉圈圈,又是問日子,月影月梨可是嚇的不輕,忙過來扶她:“姑娘,外頭冷,快些回屋躺著,身子還冇好全呢。”

但緊跟著,就聽到月梨對月影說道:“姑娘今兒怕是不方便,我去跟夫人說,請紀夫人和紀大公子先回去吧。”順便趕緊跟夫人回報姑娘情況不對快請大夫來。

秦司羽從歡喜中回神。

蒼白的臉上,佈滿冰霜:“等等。”

她喊住要去花廳回話的月梨。

月梨:“姑娘?”

秦司羽強壓住湧上來的恨意,對月影和月梨說道:“給我梳妝,我去花廳見他們。”

嗓音冰冷,麵色也沉得厲害。

月影和月梨冇多想,隻以為自家姑娘是病還冇好,精神不濟,再想到剛剛的情形,便一起勸她,身體還冇好,今兒就先不見客了……

秦司羽打斷了她們的勸說,隻沉著臉讓她們給自己梳洗。

她發過誓,若有來世,一定活剮了紀書塵。

現在雖然還冇有頭緒怎麼活剮了他,但總要先會一會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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