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今日逮著這機會。
這邊的老中醫給她切了脈,她可以再去那個反派王爺那裡試探一番,瞧瞧他的醫術水平是哪一層次的。
若隻是一個實習生水平,那就是天大的便宜她也不敢讓崔氏吃他開的藥啊!
李大夫捋著鬍子,又看了她的苔舌,眼球,竟是一張藥方都開不出。
“大夫,我到底有冇有病啊?您倒是吭一聲。”
陸令嘉看他緊皺眉頭,一個字都不寫,心下頓時慌張起來。
總不會原主有什麼難以治癒的疾病吧?
李大夫長歎一聲,連連搖頭。
陸令嘉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不是吧,這是冇救了?
李大夫斟酌了語氣,緩緩開口:“姑娘身體之健壯,是老夫從未所見,是以脈搭得久了些。”
“呼——”陸令嘉這才吐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這些古人一個兩個的,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喘氣。
害得她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馬上要一命嗚呼了。
李大夫:“姑娘雖然身子健壯,但近日應是飲食有些上火,方纔老夫觀你唇舌邊起了幾顆細小的口瘡。不過這也不是什麼毛病,回去多喝些涼茶就好,老夫便不給你開方了。”
陸令嘉彎眸拱手:“多謝多謝。”
末了她又問道:“我孃親生下我後,經常胸口悶痛,大夫知道這是什麼毛病嗎?”
李大夫思忖片刻,說道:“聽著有些像氣血不足,但具體還得讓把了脈,老夫纔好判斷。”
陸令嘉想想也是。
就連在現代,醫生都要開單也要做一些列檢查後纔敢判斷病症,隻憑她三言兩語,就算是神醫也怕是無法得知崔氏具體的身體狀況。
左右房子也建得差不多了。
她本來還想等再風吹幾日,讓這新蓋好的屋子也散散味,再把崔氏接下來。
現在看來可以趁早行動,找個大夫先好好幫崔氏調理一番身體。
陸令嘉心下一動,又開始戲精上身。
她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哀泣道:“大夫,我孃親身體不好,家裡又窮,隻好自己看一些醫書學習一二。但是苦於冇人指導很多內容也都是一知半解的。您看看能不能把我的症狀脈象寫下來給我,也好讓我回去比對一二,再多加學習?”
李大夫一聽,大為震撼。
竟還有如此好學之人?這是什麼窮人孩子早當家的勵誌故事!
當即就寫了一份醫方給她,甚至貼心地在旁邊寫了詳細的標註。
他自己是醫學世家,從小便有祖父和父親諄諄教導。所以很難想象一個孩子,尤其是一個女孩子,捧著一本破舊的醫書埋頭苦讀的樣子。
寫完後,他還去櫃子裡找了一本自己手寫的醫案一同遞了過去:
“這是我幼時跟隨我父親坐堂問診的醫案,借你譽抄一份。”
這李大夫真是大好人啊!竟還拿出了自己的藏書!
陸令嘉突然有些心虛。
她大字還不識幾個,怎麼譽抄?
回去還是把這醫案拿去給五叔譽抄好了,他反正什麼書都喜歡看。
陸令嘉接過這沉甸甸的醫書,認真地鞠躬道了個謝。
雖然這醫館看著生意不景氣,但坐診大夫實在心善。
她手裡攥著程大夫珍貴的醫書還有剛剛手寫的經方,按著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回春堂。
比起益元堂的冷清,回春堂可算得是熱鬨非凡。
外麵嘰嘰喳喳地正排著長隊。
陸令嘉隨著人群跟著排了在後頭,然後開始跟隊伍裡的人打聽:“這醫館裡的大夫醫術怎麼樣?”
排在她前頭的一個男子回答:“那當然是咱們崖州城最拔尖的!這可是太醫!”
後頭的一個人正站定,聽到她這麼問也接嘴道:“聽說這回春堂裡有兩位神醫坐鎮,水平不相上下。”
“真的假的?我上次帶我婆婆來看病,看到裡麵有一個大夫可年輕了,我還以為是王太醫的藥童呢!”
“是真的,我隔壁之前那個在碼頭做活的徐阿狗,聽說那天人都站不穩了,命也快冇了半截,硬是讓小謝大夫給從閻王爺身上搶回來了!”
聽到關鍵詞的陸令嘉耳朵一動。
“可不嘛!我隔壁的老林,前些日子一直說胸口疼,人還冇到醫館呢就倒了下去。虧得小謝大夫出手,硬是趴在地上使勁按壓,把來抓他的黑白無常都打跑了。”
後麵就越說越離譜了。
還有把謝昭硬是誇成華佗在世,見不得人間百姓疾苦,所以才從九重天上又落凡塵,借用這凡軀**來拯救更多的黎民百姓。
擱這聽戲曲似的。
陸令嘉甚至懷疑這隊伍裡是不是有謝昭安排的水軍,混在裡麵大肆宣揚,好替他收服民心!
冇想到這反派王爺短短幾日不見,竟然有腦子了。
知道造反前要先煽動百姓情緒,屆時民心所向,再隨便尋一個藉口就說是眾望所歸,臣等也是為了百姓所願,為了天下蒼生著想
陸令嘉越想越一個激靈。
覺得自己好像洞察了某些隱秘,窺探了天機。
等長長的隊伍按著順序一步一步往前挪動,等輪到她時,她還懷著沉重的心情,一言難儘地看著桌案前的人。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