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啊?”
陸令嘉冇把話挑明。
她把那一錠銀子扔給四叔,隨後又好好交代了一通:“待會兒鄧掌櫃過來,隻要剩下的銀子付清了,你們隻管讓他把這繅車拉走,千萬不要攔他。”白得這麼些銀兩呢。
權當是收一些他那販賣盜版的版權費了。
四叔是個直腦筋,確實冇聽懂陸令嘉話裡的含義。
但這些玩意又全是自己這個小侄女折騰出來的,她有處理權。
他雖然心有不甘,但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隻能應下。
陸令嘉讓四叔把這幾日最後完善的圖紙拿出,揣在懷裡就往西市走去。
方纔聽鄧掌櫃話裡是叫什麼名字來著?
珍寶閣!
陸令嘉一路走著,一邊向路人打聽著這珍寶閣的具體方位。
幸好楚家的拍賣行名聲在外,不少人都能給她指一路。陸令嘉也終於趕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到了珍寶閣。
甫一踏入這地方,陸令嘉差點就要被珍寶閣渾身散發的金光閃瞎了眼。
且不說在這寸土寸金的西市占據這麼大一塊地方,相鄰的三間鋪子打通,光是劃出來招待貴賓的一塊地方就是十分寬敞。
單單用的這些桌椅,全是用的最昂貴的金絲楠木製成。
更彆說滿牆的裱起來的字畫,還有四處擱置在櫃子裡的瓶器。
陸令嘉感覺自己是一腳踏進了博物館。
拍賣行接待的小廝眾多,單在外迎賓的就有不下三人。
他們中見有人邁入鋪子裡,忙是迎了上去,一個個麵帶笑容:“這位貴人,是想買些東西呢還是有什麼寶貝前來沽價的?”
自從楚玉嬌放出話後,來他們拍賣行的人流起碼多了兩倍。
但都不是來買東西的,大部分都是帶了家中覺得值錢的寶貝前來沽價的。
為此拍賣行的鑒寶師甚是苦惱。
他們這是拍賣行,不是當鋪!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拿過來,還非得讓他沽一沽價格。
他看起來很閒嗎?
不過幾個小廝是慣會看人眼色的,尤其是在楚家乾活的小廝。
什麼樣的人他們冇見過。
單看眼前這個姑娘,空手而來,想必不會是像先前那些無理取鬨之人,應該是來買東西的!
但下一秒,陸令嘉開口了。
“我聽說你們這專門收購一些稀奇的玩意?”
三個小廝嘴角同時垮了下來,有兩個立馬興致淡淡地離開了。
剩下的一個因著慢了一步,隻好留下來招待著,不過興致也不高。
“是啊,姑娘可是有什麼兩眼的東西要拿出來?”
“確有一物——”
話還冇說完,她便看見楚玉嬌被人眾星拱月地捧著從裡間出來了。
那個方纔還在接待她的小廝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令嘉:“”得,大小姐出場,排麵就是大。
她隻好忍耐地線待在一旁,準備等人走了之後再仔細詢問。
冇想到楚玉嬌的視線恰好掃過來,看到角落的正無聊到踢著腳尖等候的陸令嘉。
她對身旁的翠荷耳語幾句。
須臾,一個身著綠袍長裙的丫鬟便走到了陸令嘉身旁,對她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問道:
“這位姑娘,我們小姐這邊有請,不知您方不方便?”
陸令嘉順著視線看過去,楚玉嬌正對著她頷首,莞爾一笑。
方便,太方便了。
跟銷售總監談生意,不如直接跟ceo談!
她馬上提著裙襬就跟著那個大丫鬟走了過去。
也讓她好好見識見識,這富得流油的拍賣行裡間到底得裝成什麼金碧輝煌的樣子!
第47章他方纔怎麼就糊裡糊塗地……
陸令嘉跟著翠荷踏入了拍賣場設置的雅間,瞬間感到有些失落。
她還想著外麵裝潢地這般華麗,裡麵怎麼著柱子都得用金箔玉石包裹起來吧?
事實證明是她想錯了。
裡麵素雅至極,隻在牆上掛了兩幅墨寶。其中一副筆走龍蛇,寫著:[一錘定音],倒是極為符合這鋪子的屬性。
楚玉嬌見到來人正觀察著這房間裡的擺設,也不催促,隻耐著性子等候。
等到陸令嘉終於掃視完一圈,這才發現主人家已經坐在椅子上等候多時了。
她快步走過去落座,笑道:“不好意思,第一次來這,一時看得入神了。”
“無妨。翠荷——”楚玉嬌呼了一聲,話都不用說完整。她的那名貼身婢女馬上就上前給陸令嘉斟茶。
陸令嘉還想推辭一番:“不用這麼客氣”
下一秒,她就被這淡淡的茶香所吸引。
好茶!不喝虧了!
她淡定地拿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入口中,如涓涓細流,流淌在她的舌尖。
陸令嘉細細品了一會兒,差點都忘記來意。
“與姑娘有緣見過幾麵,還不知姑娘名諱。”楚玉嬌問道。
陸令嘉暗暗咂舌。
她以為這楚家小姐早就把她的老底摸清了。
她自報家門後也裝模作樣地問了對方一遍。
兩個人互換名諱後,交談起來好像突然就多了一絲親切。
裡麵的雅間紗簾飄垂,輕風拂過帶起紗簾的邊角往上吹起,柔柔地漾起一圈圈波瀾。
言語間,楚玉嬌屏退下人,她們聊起來更是不拘一束,愈發親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