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休漁期一過就能熱鬨起來,到時候先推著小推車去那邊販賣一些便攜的食物先招攬生意,等食客都熟悉起來再把人往這兒引。
開一間像醉仙樓那麼大的酒樓不太現實,但一間小小的美食鋪子,偶爾可以賣些早食和茶歇,不用那麼辛苦也可以賺到些銀兩。
主要是為了給崔氏找些活乾。
不然她每日悶在家裡勞心憂愁,不如多出來走動走動,身子骨反而能利索一些。
而他們先前播下的稻種的秧苗都已長了出來,現在隻要粑好田、分秧苗就行了。
這個活簡單,誰都能乾。
寨子裡好幾個人都是老莊稼把事了,陸令嘉跟他們交代了一聲,把秧線拉好,讓他們先幫著分秧。
她和木工鋪鄧掌櫃的一月之約正好今日就到了,她還得先趕這一趟。
她和四叔兩個人緊趕慢趕到了木工鋪子。
短短一個月不見,這木工鋪卻是大變樣了。
且不說鋪子裡招了許多新學徒,一個個正在熱火朝天地刨著木頭,旁邊的幾位老師傅也正賣力地用鑿子和銼刀在那雕刻著物件。
陸老四踏入鋪子時還有些不敢相信,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確認是這個木工鋪子冇錯。先前這兒生意還不景氣,這鄧掌櫃愁得想把鋪子轉賣了,怎麼突然之間還招了這麼多學徒進來?
鄧掌櫃近日心情好,見了誰都是一副樂嗬嗬的模樣,這會兒看到陸老四帶著他那個小侄女來了,也是笑臉相迎:“陸家老四,這麼這麼早了來了啊!”
他心裡也一直記著今天這個日子,就等著他們逾期拿不出東西,好乖乖地把銀子掏出來。
陸老四低沉地應了一聲,陸令嘉跟著從他身後鑽了出來,笑著打了聲招呼:“鄧掌櫃,好久不見。”
“可不是好久了嘛,這都一個月了。”鄧掌櫃臉上還是掛著笑,抬頭一個勁地往他們身後看著,看到兩個人空手而來,心裡更是舒坦了,“二位今日是來將我這幾架繅車買走的?”
陸令嘉:“這說得是哪兒的話?您怎麼就斷定我們今日是來買您的繅車的,而不是您買我們的呢?”
鄧掌櫃剛剛還好言好語,一見陸令嘉想反悔,頓時臉色大變:“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不算數的?你等著,我這還有你當初立下的字據呢!”
說著就去懷裡摸索一直貼身保管的字據。
“白紙黑字,你莫不是想賴賬不成?!”
陸令嘉笑道:“還請您稍安勿躁,您都還冇見到我們做的繅車呢,怎麼就知道我們的東西不行?”
鄧掌櫃伸著脖子往外張望,看到門外也是空無一物,冷哼一聲:“東西呢?彆說還要再給你們寬限幾日?”
他將字據打開放在陸令嘉的麵前抖了一抖:“您可看好了,這字據上寫得明明白白,一個月內您要是不把繅車拿出來,就按照原價把我這兒的東西悉數買走。”
陸令嘉:“我之前說的繅車已經做好了,隻不過東西有些大,我們又冇有騾車,一時之間運不過來,還勞駕您移步,到我們家裡去看看。”
這般說辭鄧掌櫃是不信的,他覺得這隻是眼前這個小姑娘找的藉口罷了。
他理理衣襟,臉上的笑意不複存在:“我這便跟你走一遭,若是到了你那還冇看到所說的東西,也彆怪我拿著這字據去找官府評評理。”
陸老四本來一直在後頭聽著他們說話冇有插嘴,聽到這話,臉上也隱隱有些怒氣:“不是說了東西一時半刻搬不過來特地請您過去嗎?那要是我們拿出來跟您要價一萬兩銀子,您也會給嗎?”動不動就去見官,虧他當初還想在這當學徒!
“那便走著,瞧一瞧今兒到底是誰掏銀子!”
鄧掌櫃佝僂的背挺得直了些,衣袖一甩就往外邁去。
眼瞧著兩個人還杵在原地,喊了一聲:“趕緊上前頭帶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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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掌櫃跟著他們兩個人越走越偏,心道疑惑。
這兩人莫不是因為銀子不夠又想賴賬,隨便尋一個藉口把自己打暈扔到荒郊野外吧?
他越想越心驚,這片地都荒了多少年了,哪還有人家居住?自己這個瘦弱的身材板,到時候隻怕是無力反抗。
鄧掌櫃跟在後頭走著,一顆心那是七上八下的。
走著就瞧見眼前不遠處的碼頭,懸著的心更加慌張了。這兩人該不會下死手把自己給一刀抹脖子然後石沉大海,死無全屍吧?
他越想越害怕,抖索著腿腳就往回走。
還冇走幾步,肩膀就被陸老四從背後一把拽住。
鄧掌櫃嚇得腿一軟,就差直接跪下了,不住地求饒:“哎喲——我說陸老四,您就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吧,那個銀子我也不要了,求求您放過我,我家裡可還有老母和小兒靠著我餬口呢。字據字據我也就此撕掉!”
他一邊說著還真的一邊往懷裡掏著。
陸令嘉跟著過來就聽到了這一句,滿腦子疑問:“什麼撕毀字據?難道你想賴賬?!”
陸老四也跟著應了聲:“我剛剛一轉身就看著他鬼鬼祟祟地往回跑,肯定是想賴賬。”
“賴賬?我老鄧從來不賴賬!”鄧掌櫃被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舉動整懵了,拍著胸脯說道。
隨後纔回過神來,愣愣地發問:“你們不是想把我殺了沉海?”
陸令嘉:“”
陸令嘉:“鄧掌櫃您想什麼呢,這等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們可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