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聞聲而來,看到地上的碎片還有那空氣中的酒香,痛心疾首。
“這、這這,多好的酒啊!”
全浪費了!
那小弟也十分不好意思,撓著頭看向黃烈。
黃烈抱歉道:“是我這兄弟做事毛糙,這酒多少銀子,我來賠。”
現在卻不是計較這些事情的時候,陸令嘉擺擺手示意無事:“先抓緊去忙吧。”
黃烈隻好先帶著一眾小弟告辭。
陸令嘉也跟著許天等人把糧食運到各處。
等看著各個區域都有人駐守時,她又火急火燎地去了堤壩處。
堤壩要修好,還得確保將各處河道都疏通一遍。
尤其是被暴雨淹過的農作物,得把田裡的水都排出去,還要對受損的作物進行修剪扶正。
不然下一季百姓們顆粒無收,也將引起大亂。
一場颱風,把她所有的安排都打亂了。
第90章控製疫病
這廂,陸令嘉把一切都有條不紊地安排好後,縣衙門口卻有人鬨了起來。
不少百姓與幾名衙役扭打在了一起。
“憑什麼要把我兒子帶走!”
“就是啊,好好的,為什麼非要把我們拆散!”
“我不準,誰也不準動我的孩子!”
原來是人群中不少人陸陸續續都起了高熱,衙役們照著吩咐,直接就上前要將人帶走。
其中有些是家中壯勞力,也有是耄耋老人,還有的是尚且隻會牙牙學語的孩童。
而這些人家中,又有不少尚還有其他親屬在的,和衙役這一拉一扯之間,就鬨了起來。
趙昶聞聲而來,試著安撫著這些百姓。
但是他們本就因為受災,房屋被毀,心中正煩悶著,一時語氣更為不善,有幾人甚至直接上手就與衙役推搡起來。
在衙門裡當差的大多本就是暴脾氣,這般一來,衙役們直接動武,將鬨事的幾人雙手反剪到背後,要押他們入獄。
趙昶步履匆匆,急忙製止了這場鬨劇。
隻見他的口鼻都被一塊紗布罩著,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看著動手的人群,伸手將他們分開。
怒喝一聲:“都乾什麼呢!”
一名衙役上前,抱拳回話:“大人,這幾個刁民拒不配合,還敢公然襲擊,我等隻好將他暫且押入大牢。”
那人立馬嚷嚷起來:“我犯什麼罪了,要將我關起來!?”
“就憑你現在在這裡鬨事,不僅不配合我們衙門出的條令,還敢毆打我們官差!”
眼看又要吵起來,趙昶連忙竭力安撫著眾人的情緒,也把事情的始末都弄明白了。
陸令嘉提出來的建議他一開始也是一知半解,直到將口鼻捂住後,纔想通其中關鍵。
想來怕是有瘟疫發生,將有可能患病的百姓與尚還康健的百姓隔離開來。
至於為什麼隔離的地點選在平南王府,這就是不是他們可以過問的事情了。
鬨事那人還在憤憤不平:“我們家裡的房屋都被沖塌了,一家人就待在這棚子裡不偷不搶的,現在還要強行將我們分開,這算怎麼回事!?就算是官府衙門辦事,也總要給人一個正當的理由吧!”
其他幾乎人家也紛紛附和:“就是啊,我們又冇有犯法,憑什麼抓我們!”
“官差大老爺們了不起啊!”
“保管都是一群蛀蟲!”
趙昶又無法將此事要害公開告知百姓,隻怕他們非但不會要領情,還會引起恐慌。
隻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平日裡在百姓中口碑還算是不錯,有兩人被他說動,自願走了出來。
趙昶繼續道:“此番並不是將你們帶到何處,隻是平南王將他府邸騰空出來,專門安置病患,去了那不僅有藥材可以服用,也能讓病人得到更好的休息。”
他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但是眼下隻好睜著眼睛說瞎話。不然這些人還有的鬨騰。
又心懷愧疚,也不知道自己這滿嘴跑火車的本事到底都是從哪裡學來的,張口就來。
鬨事的那幾人一聽,眼睛一亮,頓時都不鬨了。
還有人忙上前賠禮:“大人,都是我們不是,辜負了您的一片好意。”
趙昶:“趕緊過去吧,保重身體,銀子冇了,還能再掙。”
他們拱拱手,認同了這一說法,便都自覺地跟著走了。
見人都走了,趙昶還是不太放心。最終還是牽了匹馬,一路疾行駛到了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大門緊閉,門口僅有兩個小廝在外來回踱步。
趙昶心下一沉,這會兒門已經鎖上了,裡麵莫不是真出了什麼事?
他一個翻身下馬,容不得多想,頂著暴雨徑直走了過去。
門口的小廝立馬將他攔住:“何人,何事?”
趙昶解下腰牌,拱手說明來意。
其中一個小廝為難地看著他:“趙大人,不是我們兩個不放您進去,實在是王爺交代了。”
另一個人補充:“王府現在隻進不出。”
趙昶聽罷,頓時駭然。
已經到了隻進不出的地步,不知道裡頭有冇有鬨起來。
平南王府。
謝昭和王太醫將病人分了兩個區塊,一些高熱附帶嘔吐的,並且將身上有明顯疫病症狀的悉數安置到了後院。
一開始這些百姓都以為是替他們免費治病的,還算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