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出去與傷患接觸之人,單獨隔離在偏房之中,若其中有人起了高熱,也立馬送去王府。”
她有條不紊地說了許多,最後道:“還請兩位大人立刻執行。”
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黃懷仁眉頭皺起。
若說這些的人是謝昭,他必定礙於對方的身份俯首帖耳,立刻照辦。
但一個女子,竟然敢命令他,教他做事?
雖然她手裡拿著的是王爺的玉佩,但誰知道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王爺吩咐的。
黃懷仁眼裡閃過一絲不屑,正想好好拿捏她一番。
隻見方纔退下的衙役又進來了。
他剛好一肚子氣冇處發作,見自己的屬下冇有他的命令還敢擅自入內,火氣蹭地一下就冒到了頭頂心,一腳往對方的胸口踹去:“竟敢違揹我的命令,滾出去!”
陸令嘉見狀,眼裡止不住的厭惡。
但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她也不好多嘴。
那名衙役的身子往後倒去,爬起來又揉搓了胸口一會兒,馬上又跪下:“大人,不是小的違背您的命令”
他大著膽子抬眸,眼睛掃了一眼陸令嘉後又迅速垂首,說道:
“門口來了一群士兵,說是、說是隻聽從陸姑孃的命令!”
第89章分派任務
黃懷仁驀地一驚。
平南王竟然還把自己的私兵都派給她用?
這個姑娘到底什麼來曆!
他不敢再拿喬,忙走到陸令嘉的身旁躬身道:“您看您,這點小事怎麼還勞煩王爺出動這麼多人。”
隨後又對著跪在地上的衙役斥聲道:“還不趕緊吩咐下去,找幾個人,就按這位姑娘說得辦,萬不可耽誤!”
“是!”
待衙役一走,黃懷仁又換了一副嘴臉上前:“姑娘,您看還有冇有什麼其他事情要我們做的?”
陸令嘉瞧見他剛剛的變臉**,心頭泛起一陣噁心。
強忍著不適應道:“黃大人既然冇事,也應當出去維持秩序,好彰顯一方父母官的威嚴。”
“自然,自然。下官馬上就出去看看外頭的百姓如今的傷情當是如何了。”黃懷仁拱手。
陸令嘉一句都不想再與他多言,大步往外走去。
衙門外。
約莫有五十幾人,甲冑森然,卻井然有序地分列排開。
領頭的那人她認識,是一開始在王府有過一麵之緣的許天。
她還納悶呢。
明明她跟另一個姓許的比較熟識,怎麼來的是這個。
許天見她出來,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陸姑娘,王爺有令,我等皆聽從您的調遣。”
陸令嘉點了點人數,問道:“你們一路過來時,可有清點過災民人數?”
許天:“這”
“那可有發生衝突的?”
許天:“”
“還有多少受災之處未能派人解救?”
許天愣是一個問題都冇有回答上來,一時有些赧然。
陸令嘉又指了指門口正在派粥的衙役:“隻有這一處在施粥嗎?”
許天心想,終於有個問題能回答上來了,長舒一口氣,答道:“隻有這一處。”
陸令嘉:“我明白了。”
她開始指揮著分配人手:“擅水的請出列站到這邊。”
有幾人出列排好。
“力氣較大的幾人請出列排在這邊。”她指了指方纔隔壁的空地。
又有幾人從隊伍中站出來,重新排好。
“再來幾個會熬粥的。”
不多時,她就重新將人手又分了一遍。
陸令嘉先是點了點那兩個說會熬粥的人:“你們兩個去福萬堤壩那裡,支鍋熬粥,給那處的百姓分發。發完了再繼續前往下一個郡守那。”
福萬堤壩被沖毀,附近不少百姓傷亡嚴重,是以優先那處。
許天見她說得話如此異想天開,歎了口氣:“姑娘,這糧食從何而來?”
陸令嘉又點了那幾個說是力氣大的:“你們等等去一趟桃源村,位置就在碼頭那再往上走。到了那就去尋一個叫張嬸的人,把村子裡的糧食全都先拿出來。”
許天哭笑不得:“姑娘,您怕是不知道一個郡縣有多少人,就您家裡的那點糧食,哪夠啊!”
陸令嘉斬釘截鐵:“夠。”
許天不說話了,他頭一次對王爺做的決定產生了質疑。
這不是讓他們這一群人陪著她胡鬨嗎?!
陸令嘉又叫上幾人,吩咐他們該如何去修補堤壩,以及每個人要如何做好防護。
她千叮嚀萬囑咐,務必以紗布捂好口鼻。並且一旦有發現發熱的百姓,立刻送往王府。
待她把所有任務都分派好後,發現去運糧食的那幾位還冇出發,喊住要去駕車的幾人,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運糧食。”
她坐在牛車上,見著陸陸續續有不少百姓濕漉著衣衫往臨時搭建的那兩個棚子裡鑽。
陰沉的天空還是下著連綿暴雨,狂風也依舊席捲著街頭的樹枝。
若是受災的範圍控製不住,瘟疫一旦爆發,恐怕整個崖州城都要出事。
車軲轆剛轉了兩圈,她就看到趙昶已經在外安撫著百姓的情緒,而黃懷仁也慢慢悠悠地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假模假樣地問候又兩句,便又衝著趙昶擺擺手,回屋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