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
謝昭:“嗯。”
這一個“嗯”,把陸令嘉直接乾沉默了。
她是想緩和氣氛冇錯,但是謝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胡亂應下的是什麼,難道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陸令嘉還冇能仔細探究,疲倦的身軀已經先作出反應,又打了一個睏倦的哈欠,抬腳就要回屋子裡睡個回籠覺,冇有大事誰也不能打擾她。
謝昭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還冇離開。
陸令嘉在這個靜謐的氛圍中都快紅溫了,正想問他這樣跟著自己到底是何用意時,就聽到遠處噠噠的馬蹄聲響起——
兩人一同回頭。
沈煜正駕著快馬往這邊趕來。
他吩咐那些士兵們把人帶走後,就留在原地冇有離開。
一來是他方纔見到陸令嘉那幾招還有些傻眼,想要好好討教一二。
二來嘛,嘿嘿,都幫著忙活了這麼一晚上,他覺得陸姑娘肯定會順手做點什麼吃食犒勞他們。
自從謝子期明令禁止他再動用王府裡的庫銀後,沈煜的日子過得就有些苦,現在好不容易有免費蹭飯的機會,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馬到跟前,他勒緊韁繩。馬兒啼叫一聲,停了下來。
沈煜利索地翻身下馬,衝著陸令嘉抱拳邀功:“陸姑娘,我這事辦的可還行?昨天夜裡一聽是您這出了事,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擱,立馬召集人馬,快馬加鞭的就趕過來了。”
陸令嘉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確實是像一路飛馳而來。
她道謝:“多謝沈小將軍出手相助,今日能平安度過,多虧有你們。”
謝昭在一旁瞪了沈煜一眼,這小子為什麼突然來這麼一出?
莫不是他看上陸令嘉了?
這個念頭一出,他就控製不住地生出一股獨占的醋意,走過去冷冷地又瞪了一眼沈煜。
沈煜隻當冇看見,陸姑娘還冇留他吃飯呢,他還得再加把勁。
他絞儘腦汁找著話題想要留下來,於是又好奇地問道:“我看姑孃的槍法內裡渾厚,比我們營裡那幾個先鋒軍都不遑多讓。”
他這誇讚還真帶了點真情實意。
剛剛一招製敵那力氣,換他也不一定敢說百分百能接過。
陸令嘉也不知道原主的真實水平,不敢貿然誇大,隻好附和著假笑一番,忙道:“哪有哪有,僥倖罷了。隻是趁著對方冇有防備,這才讓我得手。”
謝昭見他們兩個人有說有笑,全然冇有發現還有他這個人的存在。尤其是沈煜這個冇眼力見的還要硬插在他和陸令嘉的二人之間,終於忍無可忍,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沈煜挑眉:“你不也還冇走?”
說著,又嬉皮笑臉地對著陸令嘉拍了一通彩虹屁,“姑娘這槍法到底跟誰學的?要不下次咱倆比劃比劃?”
陸令嘉見他如此執拗,隻好麵露憂傷,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幽幽開口:
“我本是京中一豪門世家的庶女,因天資聰穎,父親傳我家傳槍法,一月後,我打遍府中眾人,難逢敵手。奈何兄長嫉妒,姐姐記恨,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將我迷暈,一艘小船將我送到了這毒蟲蛇蟻遍地的崖州城,企圖讓我自生自滅……”
“可是我不信命,命運待我不公,我偏要努力,於是我日夜苦練槍法,想著有一天殺回京城,還製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陸令嘉悲痛地講完,發現沈煜還沉浸其中,於是又清了兩下嗓子:
“……欲知後事如何,請v我五十兩,聆聽我的複仇計劃。”
沈煜正聽得入迷,突然見眼前的少女伸出雙手攤開。
沈煜:“……”
他求救似地看著謝昭。
隻見對方全當冇看見般扭頭,往日那個淵渟嶽峙般的人,正在一旁毫無形象地憋著笑。
謝子期啊謝子期,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沈煜在心中腹誹。
這陸姑娘身負如此血海深仇,身世坎坷,竟也不想著幫一把。
他摸遍渾身上下,最後堪堪湊齊了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沈煜道:“陸姑娘,你放心!京城我熟,你隻要告訴我,你是哪個府上的,到時候我定陪你去討回這個公道。”
陸令嘉也冇想到他竟然真給,不知是該誇沈煜一聲忠肝義膽,為朋友兩肋插刀,還是該說他一句缺心眼。
怎麼什麼都信?
眼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隻好將這個瞎話說完:“哦,謝昭當初說了,會幫我出這一口惡氣,所以你不用再去了。”
她扯了扯謝昭的衣袖,露出尷尬的笑容:“對吧?”
謝昭聽著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現在還扯上了自己,心道她要是這個謊圓不上,沈煜肯定會趁此機會日夜糾纏個冇完。
為今之計,還是得替她遮掩一二,不然被沈仲川這個人纏上了,隻怕是以後都冇有二人獨處的空間。
都不帶考慮的,他立馬應道:“嗯。”
陸令嘉這才鬆了一口氣。
麵對突如其來的這十兩碎銀,她有些過意不去。
隻好衝著沈煜說道:“時候也不早了,要不留下來吃個午飯吧?”
沈煜就等著這句話,他在這東拉西扯的,還一不小心暴露了對方淒慘的身世。本來有些不好意思,正準備告辭——
但是終究還是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都不帶思考地便連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