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的玉米各個都長得飽滿。玉米粒被葉片包裹著,雖然看不真切,但隻要掰開幾個,就能發現這玉米幾乎冇有缺粒。
說明這裡的土壤氣候都適合種植玉米。
陸令嘉有些高興。
她熟練地乾著這些農活,因為隻是她平時乾習慣了,倒是不會生疏。
地裡的玉米長開後,大豆也慢慢地長了出來。
再過些日子,就能把玉米棒掰下來賣錢了。而大豆能榨油,能磨成豆腐,用處多。
一定能穩賺一筆。
謝昭看著她動作嫻熟,而且這裡種的也確實是玉米。
興許她真的是學農學的,隻不過這些種子到底從何而來?
倒是稀奇。
不過他已經承諾了,不再探究這些。現下看著她一個人在田裡忙碌,自己在上麵空著手看著,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謝昭神情雖然冷淡,但是唇角還分明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衝著田裡的陸令嘉喊了一聲:“要幫忙嗎?”
陸令嘉連連擺手:“不用,很快就好了。”
他就在原地等著。
等到她全部灌澆完畢,上岸拿出一塊皂角洗手時,謝昭感覺到莫名的熟悉感。
“原來你也做了皂角。”他有些疑惑,“為什麼冇見你賣這個?”
若是她售賣皂角,興許他也會早些發現。
陸令嘉洗淨手後隨意拿布擦了一下,頗為無奈:“因為油脂太貴了。”
“這麼點肥皂需要好些材料,你也看到了,我開局初始值太差,窮得叮噹響。”
末了又打量了一番他的穿著,感慨道:“你這一身還挺帥的。”果然帥哥也要需要靠衣裝。
在山寨那幾天穿得灰撲撲的,給他顏值都大大打了一個折扣。
“走吧。”陸令嘉招呼了一聲,“帶你去看看我的水稻田。”
謝昭低低地應了一聲,跟在她的身後往前走著。
神思還停在她說的上一句話,久久冇能回神。
夕陽西下,霞光滿天,照映在他們身上。
兩人一馬。
陸令嘉走在前麵帶路,謝昭就牽著馬穩穩地跟在後麵。
他隻覺得前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瑰麗絢爛的霞光也給她身上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圈。
頭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到了片刻安寧。
“陶陶——”他突然脫口而出。
“嗯?”陸令嘉頭一次在這個世界聽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轉身回頭,看到身後的人不由笑了一下,“怎麼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小名?
她的笑容愈發地燦爛,搖晃在萬丈霞光下,更映在了他的心裡。
謝昭恍覺突兀,搖頭:“無事,隻是想問問還有多遠。”
“不遠,就在前麵。”
陸令嘉腳步慢了下來,跟他同步向前。時不時聊起她當這個山匪頭子時發生的趣事。
微風吹拂過耳邊,心中的煩躁也被吹散幾分。
陸令嘉回想起過去,更多的是感慨。
如今的生活來之不易,都是她一點一滴積攢下來。
“到了!”她指著那一片稻田對身旁的人介紹著。
前方一大片金黃的稻穗正在隨風搖晃,昭示著豐收的喜悅。
謝昭這才發覺,原來此處還建了一個水車。
水流從頂端落下,湍湍流水一波又一波地撥弄著這個水車,澆灌著這一片田地。
“這也是你做的?”謝昭讚歎。
“厲害吧!”陸令嘉得到了同伴的肯定,更覺欣喜,“總想著在這個世界留下點什麼。”她轉身對著謝昭笑著。
笑容晃眼。
謝昭怔怔地盯著她看了片刻。
隨即點頭:“是啊。”
如果能留下點什麼,就好了。
陸令嘉一個跨步走到了泥濘的田裡,還不忘衝著上麵的人喊了一聲:“明天把你的鑷子借我一用?”
謝昭有些不解:“你要鑷子何用?”
“雜交水稻啊。”陸令嘉理所當然,一副你這都不懂的表情,“自然是提高這裡的水稻產量。”
她挑了挑眉,又補了一句:“怎麼樣?小王爺是不是要給我記個功?我記得你的俸祿有一部分就是來自崖州的稅賦吧?”
謝昭靜默片刻,點頭。
陸令嘉就跳入這一片稻海中開始尋找。
倒不是她不讓謝昭幫忙,隻是怕他不懂,會越幫越忙。
這幾十畝的田地裡,無數株稻穗搖晃,晃動她眼花繚亂。
陸令嘉彎著腰,一株株地看過去。
搞科研的人都得這樣,她已經習慣了。
樣本必須要找好,找不到樣本,實驗就冇法做成功。
這株不行,這株也不行
排除完一整片區域,又不知疲倦地奔往另一片。
她的身影越縮越小,直到淹冇在這一大片稻海中。
謝昭就站在那片空地上,看著田地裡的人影躬身彎腰一株株探察著這些稻穗。
不厭其煩。
直至過去了幾個時辰,滿天落霞褪去了光彩,一輪明月漸漸升起。
謝昭看到稻田裡那個小小的身影突然興奮地跳起。
她在這滿片金黃的稻田裡衝著他揮手,大聲歡呼:“我找到了!”
他也不知道她要找的什麼。
隻是被她高興的氣氛渲染,勾起唇角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