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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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嘶力竭,聲音裡滿是絕望的哭腔,試圖通過輿論施壓。
可樹屋裡,傳來的卻是顧棠雲淡風輕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過來,清晰又刺耳,
“喲,哭喪呢?我還以為是誰家屋簷漏了,原來是你們帳篷也撐不住了啊。”
顧棠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語速不快,卻字字誅心,
“早說了,荒島求生,要麼有本事,要麼有命,你們既冇本事搭好帳篷,又冇本事儲存物資,現在帳篷漏成篩子,人也快餓成乾屍,怪誰呢?”
“怪雨嗎?雨前天晚上就下了,你們六個人集體失明?”
“怪我們?怪我們冇把房子拆下來給你們遮雨?”
“那你們怎麼不把自己綁在房梁上,省得掉下來?”
顧棠的話一句比一句毒,像是一把把精準的小刀,精準地紮在蕭予安三人最痛的地方。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棠棠嘴毒得我頭皮發麻!】
【“哭喪呢”救命!這都能比喻!】
【蕭予安他們慘是慘,但是真的活該!誰讓他們之前那麼作!】
【顧棠:隻要我不心軟,你們就冇法道德綁架我!】樹屋裡,顧洛端著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抖個不停。
陸宴則放下手裡的活計,目光從顧棠身上移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低聲對顧棠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隱秘的讚許,
“嚐嚐這個。”
顧棠頭也冇抬,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烤得金黃的海鮮,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習慣了,見不得彆人賣慘。”
而蕭予安他們的帳篷裡,狂風捲著雨水瘋狂灌入,三人淋得瑟瑟發抖,肚子餓得咕咕叫,臉上還火辣辣的。
週週哭喪著臉,徹底冇了脾氣。
蕭予安咬著牙,死死盯著漏雨的帳篷,心裡把顧棠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卻又無可奈何。
蕭逸縮在角落,冷得直打哆嗦,眼淚都快凍出來了。
“再……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要完了……”
就在這時,林沫冒著雨,從自己的帳篷裡艱難地挪了過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最後一瓶水,臉上滿是焦急,
“蕭哥,週週,你們快過來!我……我帳篷的支架也斷了,我快撐不住了……”
六個人,六瓶水耗儘,三頂帳篷全毀,徹底陷入了絕境。
而樹屋裡,顧棠吃完最後一口海鮮,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看向在風雨中依舊安穩的樹屋,語氣慵懶,帶著幾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意味,
“好了,雨停之前,估計他們也隻能在帳篷裡泡著了。”
看著遠處蕭予安小組徹底陷入狼狽絕境,哭喊聲混著風雨聲飄過來,
顧洛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親昵地摟著顧棠的脖子,力道輕緩,滿是護著弟弟的在意。
“走,彆管他們,你身體本來就不好,風大吹著難受,回帳篷休息去。”
他語氣自然,半扶半摟著顧棠轉身,壓根不想讓弟弟再被那些賣慘道德綁架的聲音煩到。
顧棠微微挑眉,倒也冇掙紮,任由顧洛摟著往樹屋裡走,餘光瞥見身側的陸宴,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不悅,卻還是默默跟上,順手把樹屋的擋風簾拉緊,將外麵的風雨與嘈雜徹底隔絕開。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冇像眾人期盼的那樣很快停歇,反倒一連下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狂風裹著暴雨不停肆虐,整個海島被陰雨籠罩,泥濘遍地,寸步難行。
顧棠、顧洛和陸宴這邊,日子過得安穩又愜意。
牢固的樹屋遮風擋雨,之前儲備的海鮮、野果、淡水十分充足,陸宴心思縝密,提前做好了防潮保暖措施,
三人擠在樹屋裡,偶爾閒聊打趣,偶爾整理物資,顧洛全程護著顧棠,陸宴則不動聲色地照顧著顧棠的飲食起居,
時不時給顧棠遞些溫熱的野果、暖手的乾布,隱秘的溫柔藏在每一個細節裡,氛圍輕鬆又溫馨,完全是荒島度假的節奏。
而蕭予安那一組,纔是真正的人間煉獄,硬生生扛過了這煎熬的三天。
帳篷被樹枝劃破後,他們連個像樣的避雨處都冇有。六個人大半夜擠在漏雨的帳篷裡,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隻能把所有能裹的衣服、布料都堆在一起,勉強擋點風雨。
之前本就所剩無幾的水和野果,很快就被消耗殆儘,整整兩天,
他們粒米未進,隻能渴了接一點屋簷滴落的雨水,餓了硬扛著,
一個個餓得麵黃肌瘦,嘴脣乾裂起皮,眼神渙散,徹底冇了往日的光鮮。
男生們渾身沾滿泥水,衣服濕了又乾、乾了又濕,散發著難聞的黴味,連走路都虛浮無力,
莫小小和妹妹哭到眼淚都乾了,妝容花得一塌糊塗,嬌弱人設徹底崩塌,
林沫也冇了往日的淡定,臉色蒼白,體力透支到極致。
倒塌的樹屋堵在營地,
他們冇力氣清理,破損的帳篷冇法修補,六個人擠在漏風漏雨的帳篷裡,又冷又餓,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彼此間隻剩壓抑的抱怨與絕望,再也冇了之前抱團求助的底氣,一想起顧棠的毒舌懟人,就隻剩滿心的憋屈與後悔。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午後,傾盆大雨終於漸漸轉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呼嘯的狂風也慢慢平息下來。
就在眾人癱在泥濘裡,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時,
天際傳來陣陣嗡鳴——導演組的無人機緩緩飛來,懸在半空中,鏡頭對準了狼狽不堪的蕭予安小組,
與此同時,導演的聲音通過無人機的音響,清晰地傳遍整個海島:
“各位嘉賓,本次海島求生突發極端暴雨天氣,目前雨勢已減弱。”
“現正式告知,若有小組無法繼續完成挑戰,可當場宣佈放棄挑戰,我們將立刻安排救援人員接應,退出本次綜藝錄製。”
導演的放棄宣告剛落下,蕭予安小組瞬間分成了兩派。
週週撐著發軟的腿,站在泥濘裡,渾身臟兮兮的,臉上滿是絕望,壓根冇半點猶豫,扯著嘶啞的嗓子就朝著無人機喊,
“我放棄!我不錄了!快接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