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典架空 > 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 第61章

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第61章

作者:東村敏郎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6:41:56

刺鼻的藥味纏了我整宿,混著霜見和也身上未散盡的硝煙與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堵在鼻尖揮之不去。

我能聽見窗外風擦過屋簷的輕響,能聽見他略沉的呼吸,能分辨每一次衣物摩擦、每一次腳步挪動,甚至能感知他落在我臉上的目光有多燙。

可我像被囚在一副沉眠的軀殼裏,眼皮重如千斤,指尖、脖頸、唇舌,分毫都動彈不得,唯有意識清醒得殘忍,冷眼將周遭一切盡收眼底。

天剛矇矇亮,窗外還凝著化不開的墨藍色霧靄,連晨鳥都縮在巢裡未啼,霜見和也就醒了。

他不是被軍務催醒,不是被鬧鐘驚醒,是被心底那根死死繫著我的弦,生生扯醒的。

一睜眼,那雙佈滿紅血絲、眼底泛著青黑的眼,便一瞬不瞬死死釘在我臉上,生怕一眨眼、一錯眼,我微弱的氣息就會斷去。

他動作輕得近乎虔誠,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指尖那層常年握槍、扣扳機磨出的薄繭,蹭過我臉頰時卻柔得像落雪,一遍遍描摹我的眉骨、眼尾、鼻樑、唇角,每一下都輕得不敢用力,藏著怕一碰就將我碰碎的小心翼翼。

他微微俯身,輕輕將我的手按在他滾燙的心口,那心跳狂亂、沉重又急促,似要把他渾身的熱氣、生機、血氣與魂魄,都順著掌心,一點點渡進我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裡。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鬆開手,起身披上那身熨帖得一絲不苟的軍裝。

領口扣到最上一顆,眼底前一刻還濃得化不開的癡柔,瞬間斂得乾乾淨淨,隻剩奉天特高課課長獨有的冷硬、戾色與殺伐之氣。

可踏出門的那一刻,他腳步卻頻頻回頭,目光黏在我沉睡的臉上,半步都不捨得挪開。

他在特高課,比從前更狠、更絕、更不容置喙。

東京一封封密令、奉天城防調整、刺殺案餘黨清算、各方勢力製衡周旋,卷宗堆得比人還高,他都處理得滴水不漏。

手下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從前還敢偶爾進言,如今隻敢低頭聽命

——誰都看得出,他們的課長,早已把所有情緒、所有軟肋、所有瘋魔,都係在了病房裏那個沉睡的女子身上。

他瘋了一般攥緊權柄,不是貪戀榮光,不是癡迷權勢,是偏執地認定:

隻有把所有危險掐死在萌芽裡,把所有敢覬覦、敢傷害我的人徹底碾碎,把整個奉天城都握在他掌心裏,等我醒來的那一天,才能活在一個乾乾淨淨、沒有刀光、沒有血腥、隻屬於他霜見和也的天地裡。

可再急的軍務、再重的差事、再嚴苛的密令,都攔不住他歸心似箭。

一收尾手頭所有事,他連軍裝都來不及脫,肩上還沾著特高課的硝煙冷意,發梢還帶著室外的寒氣,就瘋了一般衝出辦公大樓。

汽車開得幾乎要飛起來,一路闖過無數哨卡,衛兵看清車裏是他,連攔都不敢攔。

推病房門的那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在顫抖。

永遠是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床邊,顫抖的手指先輕輕探向我的頸側,確認脈搏,再緩緩貼到我的鼻尖,感受微弱的呼吸。

直到那一絲平穩卻微弱的氣息觸到指尖,那顆從離開起就懸到極致、緊繃到發疼的心,纔敢稍稍落下半分。

照料我的一切,他從不讓旁人插手。

護士端著水盆、換藥盤剛靠近床邊,就被他一記冷戾刺骨的眼神逼退。

溫熱的毛巾被他擰到半乾,先在自己手背上試好溫度,才小心翼翼避開我身上的傷口,一點點擦去我唇角殘留的葯漬、臉頰上薄淺的涼意,擦過下頜、脖頸。

輸液管的流速,他要反覆除錯,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葯滴勻速落下,怕快一分藥液刺激血管疼到我,怕慢一分耽誤救治拖了恢復。

他讓人天不亮就去奉天最有名的點心鋪排隊,買來最新鮮的蜜餞,親自用銀勺一點點碾成細潤無渣的泥,衝進水裏,再用乾淨棉簽蘸取,一點點塗在我微涼的唇上,一遍又一遍,啞著嗓子柔聲呢喃,聲音柔得能滴出水:

“阿尹,嘗嘗,是你最愛的味道,甜的,不苦……”

他總愛攥著我的手,將我的掌心緊緊貼在他滾燙的臉頰、滾燙的眉心,像抓住這世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刻也不肯鬆開。

他會整夜坐在床邊,低聲跟我說話,絮絮叨叨,不分晝夜。

說院門外他親手種下的那一池荷花,如今已經抽出嫩生生的青葉,風一吹就輕輕晃,像極了我從前在青石池邊撚著槐葉、歪頭看他的模樣。

“等你醒了,我們就去看。”

“等你醒了,我什麼都依你,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等你醒了,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半步,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傷。”

他的癡狂、溫柔、偏執與瘋魔,全給了榻上沉睡的我。我成了他在人間廝殺、撐著這具軀殼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而我躺在榻上,心如寒石,無半分波瀾,無半分愧疚,隻靜靜等著我什麼時候能動,係統什麼時候能有新的動靜。

期間,川島一郎來過兩次。

川島一郎第一次來,是個陰雨綿綿的午後。

冷雨敲打著窗欞,沙沙作響,暈開一片模糊水痕。

他一身肅殺深色軍裝,肩章鋥亮,身姿挺拔,就立在病房門口,沒有出聲,沒有邁步,像一尊沉默冰冷的雕像。

目光先沉沉落在我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久久不移,再緩緩轉向床邊守著我、眼底佈滿紅血絲、形容憔悴卻眼神癡絕的霜見和也,指尖不自覺蜷縮,指節泛白,連肩線都綳得發緊。

他看著霜見和也如何小心翼翼為我掖好被角,指腹輕輕撫平被角每一道褶皺,生怕一絲風漏進來凍到我;

看著他低頭吻我指尖時的虔誠與絕望,那動作溫柔得不像那個雙手染血的劊子手,倒像在供奉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看著這個曾經和他一樣冷血狠厲、從不動情、從無軟肋的男人,如今為了一個女子,淪落到這般瘋魔脆弱、失魂落魄的模樣。

川島一郎眼底翻湧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有不解,有唏噓,有漠然,還有藏在最深處、一碰就疼的觸景生情,更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拚命壓抑的、對我隱秘的心。

我在窄巷裏撲身擋刀的決絕,那股飛蛾撲火、以命相護的癡絕,像極了當年為他逆天命、叛族群、連命都不要的九子。

也讓他這顆早已冷硬如鐵、冰封多年的心,在這一刻,為我,輕輕一顫。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久到雨勢都漸漸變緩,終究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隻是沉沉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裡藏著無人能懂的滄桑、隱痛與舊傷,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隻留下一室冷雨與壓抑的沉默。

第二次到訪,是萬籟俱寂的深夜。

月光透過窗欞靜靜灑進來,落在我蒼白的臉上,也落在霜見和也疲憊不堪的身上。

他連日不眠不休,在殺伐與癡守間來回奔波,早已撐到了極限,終究是趴在我床邊昏睡過去。

可即便在夢裏,那隻攥著我的手也依舊死死扣著,指節泛白,半點不肯鬆開。

眉頭始終緊鎖,夢裏都在低聲細碎地喚我的名字,聲音哽咽,滿是哀求與恐慌,彷彿一鬆手,我就會化作飛煙消失不見。

川島一郎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到床前。

目光先落在我毫無生氣、如同沉睡娃娃一般的臉上,那目光裡,藏著不易察覺的柔軟,比看向霜見和也時,多了幾分連他自己都刻意忽略的憐惜。

他暗中查過我所有蛛絲馬跡,查過我接近霜見和也的目的,查過那些令人起疑的痕跡,可我擋刀那一刻的決絕與真切,容不得半作假。

他終究是不懂。

不懂家國大義與兒女情長,怎麼會在我一個女子身上,糾纏得如此慘烈、如此矛盾。

不懂自己明明與我毫無瓜葛,明明立場相對,卻會在看見我沉睡不醒時,生出一絲連他都鄙夷、卻壓不下去的牽掛與在意。

一如當年,他始終不懂九子為什麼會為了他,眾叛親離,粉身碎骨,至死不悔。

他沒有叫醒霜見和也,隻是默默從隨身皮箱裏取出一盒東京高價運來、專供高層使用的特效藥,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這葯,本是他為自己備下,此刻卻心甘情願,留給了我。

又深深、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我,和床邊昏睡的霜見和也,最終悄聲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長夜漫漫,病房裏,隻剩下霜見和也細碎不安的夢囈,和我平穩卻毫無意識的呼吸,一整夜,不曾停歇。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依舊日復一日,在特高課的殺伐與醫院的癡守之間瘋魔奔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