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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位的煩人精們穿到1931 第157章

作者:東村敏郎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18 16:41:56

霜見和也的車一駛出鐵藝大門,我臉上的溫順便一寸寸冷了下來,指尖不自覺攥緊,掌心沁出薄汗。

我是從百年後穿越而來的人,翻遍過那段沉鬱的歷史,清楚1933年的哈爾濱是怎樣的人間煉獄,更知道那場代號黑鬆行動的圍剿,是刻在史料裡的血色慘案。

我沒有預知勝局的能力,也無力扭轉這片土地淪陷的宿命,我能做的,從來不是改寫歷史結局,隻是拚盡全力,讓那些素未謀麵的同胞,少死幾個,再少死幾個,別讓鮮血白流,別讓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哈爾濱於我而言終究是陌生的,沒有熟識的聯絡人,沒有對接的暗號,更沒有可以全然託付的同伴。

霜見和也佈下的暗哨藏在街巷各處,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貿然出門無異於自投羅網,一旦暴露,不僅情報送不出去,我這條命,也會成為他手中的籌碼,再無翻盤可能。

可我不能等,也等不起。記事本上“三日後”三個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針,狠狠紮在我心口,每一次跳動都帶著鈍痛。

歷史上,三天後的鬆花江沿岸,抗聯的同誌們陷入日軍與白俄雇傭軍的重重包圍,彈盡糧絕,死傷慘重,那是我無論如何都想撫平的傷痛,哪怕隻能減輕分毫。

我在客廳裡緩步踱步,指尖摩挲著旗袍裙擺,看似悠閑散漫,腦海裡卻飛速翻湧著前世記下的地下情報傳遞史料。

霜見和也的勢力滲透哈爾濱的每一個角落,街道、電話、電報全在特務的嚴密監控下,主動尋人的路子早已被堵死,唯有匿名、無接觸、借民間渠道投送密信,纔是唯一可行的生路,也是歷史裏無數地下工作者用性命驗證過的辦法。

我快步上樓反鎖臥室門,心臟在胸腔裡急速跳動,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昨日新買的素色襯裙內側,拆下一條細密的白布邊,又拿起梳妝枱上的細針,沾取床頭櫃裏常備的碘酒,俯身快速落筆。

碘酒密寫是最原始也最安全的方式,字跡隱於布間,唯有遇澱粉才能顯現,即便被截獲,也查不到半分線索。

我不敢多寫一字,隻精簡記下最關鍵的情報,字字都是同胞的生機:

把從霜見和也檔案包裡看到的佈防圖那些重點全部寫了下來。又寫了我大概知道的歷史。

每寫一個字,我都在心裏默唸,求這份情報能順利送達,求同誌們能及時轉移,求少一些生離死別。

卷好布條塞進新買的口紅空管,旋緊蓋子藏進旗袍暗袋,我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聲音依舊是那副軟糯無害的模樣,喚住正要出門的傭人吳媽。

“吳媽,我昨日在中央大街俄式西點鋪落了條手帕,勞煩你幫我尋尋。”看著她應聲要走,我又笑著遞出口紅,語氣自然得如同尋常的瑣碎吩咐。

“順帶幫我把這支口紅送去街口洋貨行修修,膏體斷了,麻煩師傅儘快處理,一定要囑咐儘快處理,我晚些還要用。”

“儘快處理”四個字,是我作為穿越者,唯一能抓住的歷史暗碼。

前世的史料裡寫得清楚,北滿地下黨有不成文的規矩,洋貨行、鐘錶鋪這類商鋪,多是情報掩護點。

但凡要求“儘快處理”的無名小件,皆是加急密件,不接頭、不見麵、不問身份,隻收件、隻傳遞,這是黑暗裏最無聲的默契,也是最穩妥的求生之路。

吳媽不知其中兇險,隻當是尋常物件,接過口紅便出了門。我站在二樓窗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庭院外的暗哨依舊來回踱步,洋房裏靜得可怕,我坐回梳妝鏡前,慢慢梳理長發,鏡中的女人眉眼艷麗,卻掩不住病態。

我沒有靠山,沒有後援,孤身一人在敵巢周旋,能做的隻有將這份承載著生機的情報,送入這座城市的地下情報網路,剩下的,便交給那些同樣在黑暗中赴死的同胞。

我改變不了歷史的洪流,卻想做一束微光,哪怕隻能照亮方寸之地,也能讓一些人,少些犧牲。

霜見和也歸來時,身上帶著室外的涼意與淡淡的硝煙味,眉眼間還殘留著公務的淩厲,見了我便盡數化作繾綣溫柔。

他從身後輕輕環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一個人在家是不是悶壞了?”

“嗯,有點悶,隻能一直乖乖等和也回來陪我。”我靠在他懷裏,聲音輕軟,心底卻在一分一秒默數時間,一天,兩天,三日之期越來越近,每一刻都煎熬無比。

他牽著我下樓,笑意溫和:“今晚月色好,帶你去鬆花江邊上走走。”

我抬頭回以淺笑,眼底溫順無害,可隻有我自己知道,他的溫柔愈甚,我愈是清醒,國讎家恨在前,我們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

鬆花江畔晚風裹挾著江水的濕涼,月色灑在江麵,泛著清冷的光,看似靜謐美好,實則暗流湧動。

霜見和也牽著我的手漫步,指尖摩挲著我的手背,說著江畔的景緻,我靜靜聽著,目光卻望向江對岸,那裏是抗聯同誌們堅守的地方。

“這裏夜裏風涼,”他側過頭,輕輕替我攏了攏草帽簷,將被吹亂的幾縷髮絲別到我耳後,“是不是有些涼了?要不我們走快些。”

我靠在他身側,肩膀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仰頭笑:“還好,不涼,有和也牽著我,比什麼都暖。”

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被夜風帶散,卻直鑽我心尖。

“你這傻瓜,”他捏了捏我的臉,故作無奈,“嘴甜得很。”

江邊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光線老舊,燈罩上矇著一層灰。路燈下站著兩個穿便衣的男人,手插口袋,背挺得筆直——那是霜見和也的暗哨,在暗處守著我們,卻又極力不讓人發現。

我悄悄抬眼瞥了一下,目光飛快落在他們軍靴的紋路、肩章的星數,還有他們不斷換腳的節奏上。

這些,都是佈防的一部分。

歷史上,抗聯同誌們就是在這樣的監視與封鎖下,被一點點逼入絕境。

霜見和也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順勢將我往內側帶了帶,護住我遠離路燈的光:“別靠太近,風大。”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他突然停下腳步,低頭凝視我,“眼圈有點青。”

我連忙垂下眼,掩去心底的慌亂,聲音軟糯:“可能是有點認床……”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替我輕輕按壓著眼角,動作極輕:“是我疏忽了,該讓你多休息些。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便帶你去別處轉轉,換個心情。”

我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泛著細碎的光。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好啊,我等和也帶我去。”

他笑了,笑意溫柔得幾乎要將我淹沒:“說定了。”

江麵上泛著細碎的光,巡邏艇的探照燈隔一會兒掃過江麵,燈光像冰冷的眼睛,掃視著每一寸水域。

我知道,那些探照燈背後,是無數雙盯著抗聯據點的眼睛。

“看那邊。”霜見和也抬手,指向遠處一片燈火閃爍的地方,“是俄國人的碼頭。以前這裏運糧食、運軍火,現在……全在日本人手裏。”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感嘆,又像是在陳述。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

那裏——

就是歷史裏被圍剿的核心區域。

三天後,血會染紅江水。

我假裝不經意地靠得更近一些,將臉微微埋在他手臂上,聲音低低的:“和也,這裏的燈好亮。”

“是為了防壞人。”他隨口說,手卻收緊了幾分,“最近不太平。”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讓鬆花江的水汽徹底浸透胸腔。

轉移。

至少讓他們轉移到安全地帶。

讓血少流一點。

讓離別的哭聲,能輕一點。

我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袖,保持著那副嬌憨無害的模樣:“和也,我怕。”

他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裏,力道穩妥,像是把我護進了一個安全殼。

“不怕,有我在。”

他低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無論哪裏,我都護著你。”

夜風卷著水汽撲在臉上,我幾乎要沉溺在他的氣息裡。

可我腦海裡卻在飛速翻湧——

黑鬆行動。

三日後。

轉移。

生存。

他愣了一瞬,低頭看我。

我仰頭對他笑,眉眼彎彎:“和也,我們回家吧。”

“好。”他伸手攬住我,替我把披肩攏緊,“回家。”

我們轉身往回走,他的手始終穩穩護在我腰後,擋住風。

我知道,三天後的這片水麵上,會漂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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