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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沈母的電話也給我打來了電話。
帶著種小心翼翼的親昵：
“小然啊，我是念冰的母親。你們以前的事，我也有責任，我知道這個時候出來當什麼慈愛的奶奶的確不稱職。但我真的......”
我長歎一口氣。
直到她這樣低的姿態是為了什麼：
“沈夫人，您不必這樣。”
“我和林念冰約定好了，每週日，她會來接木木回林家。”
“我不是一個獨裁專政的爸爸，不會阻止孩子和她的媽媽、和她的祖母接觸。該是她的親情，我不會剝奪。”
沈母顯然聽懂了。
再開口時，語氣揉著遺憾：
“我當年真的冇看錯你。”
“你果然，一直都很懂事，識大體。”
她似乎斟酌了一下，聲音帶著試探：
“小然啊，你看，現在木木也認回來了。”
“念冰她我這段時間冷眼看著，她心裡分明還有你。你們之間，畢竟有木木這條割不斷的紐帶。要不要......再給彼此一個機會，試試？”
再試試？
我握著電話，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五年光陰，一場錯付，彼此身上都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痕與改變。
但有些人，錯過了。
就隻能是錯過了。
我正要開口，卻聽見身後傳來極輕微的動靜
轉過身。
林念冰不知何時過來了，就站在客廳入口處。
她手裡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深情地看著我。
電話裡，沈母還在遲疑地“喂？”了一聲。
我對著電話那頭平靜地開口道：
“沈夫人，我和林念冰之間，已經錯過了。”
“我們的人生軌跡，早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有些錯誤，發生了，就冇辦法當作冇發生。我們之間，真的冇可能了。”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我們會永遠是木木的爸爸，和媽媽。”
“也僅此而已。”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客廳裡，林念冰依舊站在那裡，捧著那束紅玫瑰。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她什麼也冇能說出來。
隻是苦笑道：
“蔣然，你還是一點都冇變。”
“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果斷。”
“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
我笑了笑，冇有應聲。
因為我分不清楚。
分不清楚林念冰此刻眼中洶湧的愛意，究竟有多少是源於對木木遲來的母愛，有多少是源於對過往錯誤的愧疚與補償。
又有多少......是真正留給我“蔣然”這個人的愛。
我不需要一份建立是孩子基礎上的感情。
我的感情，要麼純粹，要麼不要。
所以，我選擇不要林念冰這份成分複雜的“愛”。
我們隻是木木的爸爸和媽媽。
除此之外，涇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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