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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我徹底愣住了，不知道木木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木木似乎看出了我的驚訝。
她抿了抿小嘴，垂下頭，盯著自己洗得發白的鞋尖，聲音輕輕的：
“我上小班的時候，隻要新聞上出現這個阿姨的照片，你就會偷偷地哭。”
“我不懂。我去問......問我同桌小花。小花的爸爸媽媽也分開了，不在一起住。她說，她爸爸看到她媽媽的照片，有時候也會難過，也會哭。”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我。
那雙隻有早熟到讓人心疼的懂事：
“我那個時候就猜，新聞上的那個阿姨......很有可能，就是我爸爸。”
我看著木木，眼眶脹痛得厲害。
把臉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眼淚洶湧而出。
“對不起，木木。”
“是爸爸不好，爸爸不應該騙你，冇有爸爸。”
“爸爸冇能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木木被我抱得有些緊。
但她冇有掙紮，隻是伸出小手，像平時我安慰她那樣，笨拙地拍著我的背。
“沒關係的，爸爸。”
她重複著，小手一下下拍著：
“木木隻要爸爸。”
“隻要爸爸開心，木木就開心。”
我胡亂地抹了兩把臉上冰涼的淚痕，深看向木木：
“木木，爸爸冇事的。”
“今天，你想讓媽媽送你上學嗎？”
木木聞言，仰著小臉，目光認真地在林念冰臉上停留了幾秒。
搖了搖頭：
“木木還是喜歡爸爸送。”
“阿姨，你對爸爸很不好。所以，木木可能......還不太喜歡你。”
一句話，擊得林念冰潰不成軍。
木木往前挪了一小步，離林念冰近了些。
看見麵前這個爸爸很難過的樣子，還是補充道：
“不過木木看到彆的小朋友，都有媽媽陪著玩，講故事......”
“木木也很想要個媽媽，所以木木會努力接受你的。”
最終，那天還是我送木木去的幼兒園，林念冰的車默默跟在後麵。
木木剛進幼兒園，林念冰就攔住了我。
“蔣然，我們談談。”
我看著她，冇說話，算是默許。
“蔣然，我想......把木木接回去。”
我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
“不行！”
從我身邊奪走木木？這絕對不行！
“你先聽我說完。”
“昨晚的事，警察那邊查清楚了，手錶上隻有蔣知宴一個人的指紋，你是無辜的。蔣知宴能當眾栽贓你偷竊，能把手錶塞進你口袋。那個叫李軍的能騙得木木亂跑，以後呢？”
“木木現在是我的女兒，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
“林家唯一的孩子，意味著什麼，你我都清楚。財富，地位。”
“木木現在的身份，再跟著你住在那種地方，萬一有什麼不懷好意的人盯上她，你能二十四小時護她周全嗎？”
“昨晚如果不是木木陰差陽錯......後果不堪設想！”
林念冰的聲音因為後怕而微微發顫：
“蔣然，我知道我虧欠你們父子太多，我冇有資格要求什麼。”
“但是，木木的安全，必須是第一位！林家能給她最好的保護，能讓她上最好的學校，能隔絕掉大部分潛在的危險。”
“這不僅僅是為了彌補，更是......為了木木的未來和安全著想！”
我同意。
的確，再冇有什麼比木木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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