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彆擠!彆擠!勞駕讓開點!讓開點!」
轉眼到了週末車展的日子,王蕾的小團隊雖然早早的就選擇了從會場後門進入,但還是遭遇了一些粉絲、攝影、記者等人的圍堵。場麵雖不及當年人氣十足的那般火爆,但也著實將公司的保姆車圍了個嚴嚴實實,對於一個退居二線的名模來說,這等待遇也算是頗有顏麵了。
此刻,保安正忙著護駕開路,前呼後擁的閒雜人等中圍著幾個保安、保安中圍著團隊、而團隊的最中間自然是差點喘不上氣的王蕾,裡三層外三層地擠進了會場後門。
「他奶奶的!擠死老孃了。」
王蕾脫下毛茸茸的貉衣,坐在化妝鏡前,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摘下墨鏡,喘了口氣後,開始忙活著服化道的事情。
而小朋早就進入了車展場地,正揹著手四處閒逛著,各種豪車早已到位,小朋等工作人員一邊飽著眼福,一邊勘察著場館的佈局。
轉眼到了上午十點,展館中工作人員組織了一下開場,主辦SPD公司的方蘇培德和不知哪兒來的各種領導先上台發言,王蕾雖是模特出身,但如今憑著合作方的身份,自然也站在了其中重要的位置,而其他的三六九等模特們則站在講台的兩側等待開展。
小朋看著那一排排的青春靚女,像極了老爸KTV的夜場小姐,隻是不知道她們都是個什麼價位。
冇人在乎幾位油頭粉麵的領導說些什麼,擠在警戒線後麵的人們都期盼著車展趕快開始,再有一些都將目光聚焦在了光彩照人的王蕾身上,心中嘖嘖稱讚,連兒子小朋也不例外,畢竟今天老媽打扮得實在是漂亮,如婚紗般米白色的長裙束裹著那魔鬼身材,略施粉黛、紅唇亮澤,烏黑的秀髮盤成髮髻,優雅高貴中透著一股高傲不凡的氣質,一米七三的身高腳踩著8公分的高跟鞋,卓越的風姿在一群油膩男與閒散模特之中顯得如此的鶴立雞群。
好巧之中,場下的小朋與老媽王蕾對望,不由得悄悄伸出大拇指表示對老媽今天形象的肯定,王蕾也朝兒子的方向擠了個媚眼。
「哇哦!她朝我飛眼了!她朝我飛眼了,哈哈哈哈哈!」
小朋循聲看去,原來是身邊一位禿頂穿馬甲的老大爺手拿一架佳能相機,竟在那裡自作多情了起來。
小朋無奈搖了搖頭,拉低帽簷躋身到了人群最右邊,向保安隊長出示了車展內部人員證件,詢問著場館的安保規模等情況,又讓他給老媽王蕾附近多安排了兩名保安。
這時,隨著大螢幕的開場視頻裡一聲震撼的引擎轟鳴聲,車展於十點半正式開始了。
工作人員各自歸位,觀展人群魚貫而入,一些人是拿著打折票來閒逛的,一些人則是真的來看車的,還有幾個不知名的車評人不知道又收了誰的錢,又準備來胡亂評論了,另外一些就純屬是拿著相機來拍美女的,不論是哪種人,大部分都對那台賓利歐陸旁邊那位站姿優雅的模特略知一二,畢竟當年那可是名噪一時的人氣名模,自打經營公司之後,還能請到她的人彆說市裡了,就是全國也屈指可數,要不是蘇培德蘇大腦袋在學校時就對王蕾百般的討好,她纔不賞麵來這挨累。站著被一群色狼視奸意淫,哪有坐在自己辦公室或者姐妹家裡喝咖啡閒聊天來得愜意。
好在這種場麵王蕾早就見慣不怪,再說也不是全天站台,如此輕鬆的賺老同學八萬塊又何樂而不為呢?
單從人群和各類攝影都急著聚集在賓利站台這邊來看,蘇培德也暗自滿意,請她算是請對了,看這架勢展覽效果要比他預想得還好。
賓利展台處,哢嚓哢嚓的快門聲不絕於耳,與其說是拍豪車倒不如說是在拍模特,那些手持相機的老「法師」們,各種角度、構圖都拍了個遍,那價值幾百萬的豪車倒成了陪襯的背景牆。
王蕾狀態尚佳,也不吝嗇自己的身姿,倚傍著豪車擺著各種優美的pose,有些膽大的傢夥甚至將相機鏡頭穿過安全線,試圖與王蕾更接近些,好在場內的保安比較負責任,任何企圖有過分接觸的都被一一攔退。
王蕾心有反感,但麵色不改,畢竟是經曆過大場麵的人,要知道其他的模特想有這種關注度還不夠格呢,場地周邊的幾台廉價車就稀稀拉拉的冇多少人看,主辦方當然也不會為這種車型搭配優質的車模。隻有幾個職業車評人在那扯些軸距、馬力等貌似很硬核的汽車知識。
小朋瞎逛了一陣,展內的車子模特都瞧了個遍,真可謂是人山人海,琳琅滿目,好車、好模的著實來了很多,可要說和那正在招蜂引蝶的「賓王」組合比起來,就遜色太多了。
小朋正打算也拿著相機去給老媽拍幾張照片,卻發現場內有個攝影人樣子有點奇怪,那人戴了一頂鴨舌帽,臉被口罩擋著,比他老媽王蕾出街的時候捂得還嚴實,那個人每次拍照都離模特很近,而且總是喜歡抬起一條腿,小朋一陣好奇,便跟在那人後麵仔細觀察著。
尾隨那人走了一陣子,小朋慢慢發現了端倪。
「朋友,這麼拍就冇意思了吧?」小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
那人驚得一回頭,故作鎮定:「我怎麼了?」
「你說你怎麼了?」小朋眼睛盯著那人的鞋子,不客氣地說道。
「關你屁事!」
「謔!你還挺牛逼。」
小朋向那人出示了內部證件,然後朝著另一邊招了招手,叫來了保安。
保安過來問到:「怎麼了李先生?」
小朋指著那人的鞋子說:「你看他。」
保安低頭一看,那人的鞋子有點奇怪,是一雙又大又厚的徒步鞋,鞋尖兒上還有個圓形的小洞,對於場館保安來說,這種人見得多了,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貓膩,冇幾句話就將那人的門票冇收,罵罵咧咧的趕出了展館。
「這你不報警?」小朋問著保安大哥。
「嗐!算了,趕走就得了,跟這種人犯不上,警車來了對車展影響也不好。」
聽了保安的解釋,小朋恍然大悟:「哈哈哈!還是您有經驗。」
這件小插曲期間,王蕾不時望過來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無暇過問,繼續配合著展示豪車,迎合群眾的觀賞及拍攝,她心裡明白,這種車展場地,什麼盜攝、偷東西的瑣事爭執在所難免,看到兒子能夠主動發現並處理問題,倒也心生欣慰,身姿不自覺的更加高傲了起來,恨不得把一對豐胸挺到天上。
畢竟是A級車展,光是一上午的時間,就陸陸續續進來出去好幾萬人,一直到了中午一點多人才散去了不少,展台的模特們和工作人員也換了替補上場開始了午飯時間,那些閒雲野鶴們隻得吃著主辦方提供的餐食外賣,而王蕾則受到了高層的邀請,執意要她和領導們去酒店一起用餐,小朋和小敏幾個雨田藝術公司的人隻好自行去外麵餐廳飽腹。
大酒店這邊——
各位領導們自然是酒菜滿桌推杯換盞,美女在場,期間個彆幾人不時地向她敬酒,但都被王蕾一一拒絕,並冇共品佳釀,隻是喝了點果汁。
幾個外地來的領導在一起談論著汽車發展和未來格局的一些場麵話,當著王蕾的麵把牛逼吹得越來越大,不是你家有廠就是我家有地的,也不知在徒勞些什麼。
不知不覺,酒過三巡,一旁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領導,喝得有點多,油頭方臉,身著polo衫,操著一口濃濃的地方口音,話語之間,臉上的褶皺都快把油擠出來了。
「敢問,介位王蕾小姐,今年芳齡,家句哪裡呀?」
這句話倒是替在場的另外幾個人也問了,因為他們同樣好奇王蕾的身份,憑什麼她可以不同於其他的模特來這裡和他們一同吃飯喝酒,還坐在了主辦方蘇培德的一旁,畢竟王蕾不是國際超模,這些人不認識倒也無可厚非。
「嗬嗬!這位領導,我看您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再發問比較好吧?」
王蕾當然不會喜歡這種油膩的老男人,臉上微笑著,但心裡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
這時SPD老闆-蘇培德心裡明白,王蕾肯搭個話已經是給那人麵子了,趕緊朝著油膩男攤開手,插話道:「誒誒誒,我來介紹一下啊,這位是東南車廠的業務總經理——徐茂財,茂財兄,呃……這位呢,是我們今天光彩照人的王蕾女士,曾經的亞洲超模,瞧我這腦子,光顧著喝都忘了給大家介紹了,她可是我們市最耀眼的一顆星星啊!哈哈哈哈,大家認識一下!」
「你這老蘇,淨胡說,我哪兒是什麼亞洲超模啊?」王蕾推搡著蘇培德的肩膀嬌嗔道。
徐茂財接過話茬道:「哦,原來於起呀,幸會幸會!王小姐今天能來幫忙句場,那可真細給我們幾個麵幾啦!」
「誒呦!您可彆這麼說,我呀,主要是給他這個蘇大腦袋麵子,嗬嗬!」王蕾瞟了蘇培德一眼,笑說道。
哈哈哈哈!全桌人大笑,蘇培德也冇因為她說出了自己的外號感到有什麼不妥,反倒是徐茂財聽了心裡有些不悅。
「我說王小姐,你這樣說話可就不對啦,你的意西細幾給他麵幾,不給我們其他人的麵幾啦?」
「哦,冇有冇有,算小女子說錯了話,我自罰一杯好吧?」
說著王蕾端起了桌上的半杯果汁一飲而儘,並點頭舉杯示意。
可那個滿臉通紅的徐茂財,還掂不清分量的不依不饒。
「誒?王小姐,介自罰哪有罰果雞的,介樣吧,我來給你酒滿上,敬你一杯,你看於何呀?」
王蕾見勢,轉頭看向了蘇培德,蘇培德會意,立刻解圍道:「哎呀,徐老兄,你就彆逼她啦,她下午還有工作,改天的,改天冇事的時候我們再聚就是了,好吧!」
徐茂財好歹在他自己的地界上也算是新晉的社會名流,就是東南廠總裁甚至是地方官員都得給他留分薄麵,哪成想到這裡卻不受一個女模特的待見。
徐茂財頓時笑容收斂了些許:「唉……好吧好吧,給你小蘇一個麵幾,我就不逼她啦,那介樣吧,王小姐,可否加個微信?咱們晚上工作結序後,再找地方好好喝兩杯,你看怎磨樣?」
「嗬嗬,我看算了吧徐總,說實話都好久冇露臉參展了,一天下來也怪累的,忙完週末這兩天,我也得回公司忙彆的事情,咱們有機會再聚好吧?」
蘇培德一直是幫著王蕾說話,畢竟請她來不容易,不管怎麼說他也不願意得罪這位老同學,而且這次車展王蕾還幫他從項目款中倒了點現金,蘇培德忙著幫腔道:「對對對,以後再聚,以後再聚啊,哈哈哈!」
這時的徐茂財有點沉不住氣了,麵色暗了下來道:「王小姐,我再三給你麵幾,可你卻再三的不給麵幾,是幾個意西呀?你們模特界這些人我太明白了,多難搞的我都搞過,要東西還細要錢你說就好啦!不過,你可彆不習抬舉。」
王蕾靠在椅子上麵色鐵青,雙手疊在胸前,一副極不開心的樣子,想來還冇幾個人敢和她這麼說話的。
「蘇大腦袋,這就是你宴請的人,就這水平?」
王蕾歪頭問到身旁的蘇培德。
蘇培德竟一時語塞,尷尬的恨不得把頭紮在酒杯裡,這位徐茂財他本身也冇太熟悉,都是好朋友介紹的,隻是想擴展市場所以才通過舉辦車展鞏固一下這些人的關係,哪成想他老徐遠道而來這麼冇輕冇重的。
饒是見多識廣的大老闆蘇培德此時也無語的不知說什麼好,王蕾哪裡是怕事的人,見蘇培德一時啞了口,便直接問徐茂財:「徐總直說吧!您什麼意思?」
蘇培德趕緊悄悄向徐茂財搖頭示意,誰知徐茂財眼中無他,對著王蕾訕笑道:「介還用問?意西不是很明顯嗎?王小姐,我的意西呢,就是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你要多少開個價就好啦。」
這時在場的另外幾位都意識到無論對方女子是何許人也,徐茂財也不該當著大傢夥的麵說這種話,著實是有些過分了,卻都冇注意到脾氣暴躁的王蕾早已抄起手中的杯子丟了出去,連湯帶水的砸在了徐茂財身上。
「我**你媽的!敢跟老孃耍流氓,你他媽活膩歪了吧?」這一聲怒喝,也驚動了包間外的其他人。
蘇培德一拍大腿:「哎呦喂!這可怎麼話說的!」
於是趕快跑到徐茂財身邊,幫他清理衣服,而徐茂財藉著酒勁兒,撥開旁人,起身抓起酒瓶子要砸向王蕾,卻被外麵衝進來的一個人影連同蘇培德兩個人一同撞倒在地,門外人以為是蘇培德乾的好事,便拳頭巴掌的全都呼在了蘇培德的臉上。
「彆打我,彆打我,我**!不是我!不是我呀!」
王蕾看著一旁竄出的人影,驚道:「小朋?」
小朋定睛一看身下的人原來是蘇叔叔,知道打錯了人,立刻搜尋到了下一個目標,朝著徐茂財的肚子上就是一腳,這一腳冇踹實,徐茂財卻將手中的酒瓶子揮了過來,小朋抬起手腕一擋,啪的一聲脆響,酒瓶子碎掉了一半,同時也砸碎了小朋手腕上那隻綠水鬼的表鏡,萬幸冇受重傷,胳膊隻被玻璃劃破了兩道小口而已,小朋看著被砸壞的手錶,恨不得想弄死這個老東西,正當要繼續施暴的時候,卻被身邊的好幾個人給拉住了。
「你們放開我!老子要打死這個臭傻逼。放開!」
眾人哪敢放開,畢竟都是有點關係,也是因為商業合作而聚到了一起,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說什麼也不能讓事情鬨大了,這事要嚴重了,說不好還弄個新聞出來。
王蕾扯開了眾人,將兒子小朋拉倒自己身邊,看了看那胳膊上的傷口,麵露寒色。
最終在蘇培德的好說歹勸下,才勉強收了場。
本來王蕾是答應參展兩天的,這麼一鬨後,一點心情都冇了,回到展館的工作間後,王蕾指著蘇大腦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說什麼下午和明天也不來了,蘇培德隻能答應,但求冇驚嚇著老同學就好,他可得罪不起這位姑奶奶。心裡暗暗責罵徐茂財那個二貨,要怪就怪他喝酒失態,好好一樁錦上添花的事給攪和黃了。
而那徐茂財在酒店房間清醒後,打聽了一番才知道,飯局上那個毫不給自己麵子的王蕾,她老爸和老公都是本市冇人敢惹的主兒,於是也顧不得車展的事,早早就去了機場。
車展後續辦成什麼樣,王蕾已毫不關心,倒是經過這麼一鬨,才一上午就提前結束了個人業務,隻留下一些普通模特繼續在車展開工。
「你又發什麼瘋?看這胳膊弄的!」
臨時的工作間,王蕾為兒子小朋處理著傷口。
「嘶!哎呦!老媽疼……您輕點,本來冇什麼事……您這一抹藥反倒疼了!嘶!哎呦!」
「活該!讓你多管閒事!」
「誰多管閒事了?我就是經過,聽見您聲了。」
「經過個屁!我還不知道你。」
收拾完畢,王蕾和兒子小朋先回了公司,雨田藝術的幾個人如常處理著一些合同檔案,畢竟車展工作還冇結束,很多模特也都等著結算日薪呢。
將近下午五點,王蕾忙完了閒著無聊,正在自己辦公室裡上網購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又瀏覽著各種海景美食,心情頗為放鬆,表麵跟個冇事人一樣,可心裡卻不斷重複著中午發生的事情,心疼兒子那塊被打壞的手錶,當然更心疼兒子被劃壞的胳膊。
王蕾伸了個懶腰,走出了辦公室,還冇到下班時間就叫著幾個主力員工包括兒子小朋離開了公司,冇多久便出現在一家酒店的包間內胡吃海塞著,提前慶祝,以彌補午餐的不愉快。
中午還在嚷嚷著滴酒不沾的王蕾,和自己的人卻喝得麵紅耳赤起來。
滿滿的兩杯白酒下肚後,王蕾喝得有些目光迷離,一邊摸著兒子小朋的頭髮,一邊感慨道:「哎呀!我兒子長大啦,知道暗中保護她老媽了啊?來,啵兒一個!mmmua!」
說完便朝小朋的臉上親了一口,弄得小朋臉上沾上了酒精味的口水不說,還留下了口紅印子。
小朋拿起紙巾擦了擦,王蕾見狀不樂意了:「你他媽敢嫌棄老孃?來,再親一個!不許擦!」
「哎呀!老媽您喝多了吧?弄的我一臉酒味。」小朋皺著眉,一臉的嫌棄道。
「嗝……酒味怎麼了?你不是也喝了嗎?我說——不——許——擦,聽到冇有?你還擦!mua!mua!mua!親死你!我讓你擦!」
這時一旁的小敏看不下去了,趕緊拉著王蕾道:「哎呀!蕾姐,你這是乾嘛呀?哪有這麼親自己兒子的呀?行啦行啦!」
王蕾真的是有點喝多了,摟著兒子小朋就是一頓親,弄得小朋臉上滿是濃濃酒味的口水。
小朋被逼急了,用手抹了一把臉,厲聲道:「……你……你個瘋婆子,喜歡親是吧?」
「來!親!mu……a!」
說著,便向老媽王蕾撲了過去,一口堵住了她的嘴。
要說當媽的親兒子的臉還勉強能夠理解,可小朋反客為主的對著老媽的嘴吻起來就屬實有點過分了。
在座的助理小敏、業務經理老張、後勤的小劉都看傻眼了,這叫什麼事兒啊?就這還怪人家徐茂財喝醉耍流氓呢,依他們看這娘倆才真是活流氓。
小敏叫喊著:「你們看戲呐?還不趕緊拉開!」
另外二人趕緊過來幫忙,也勸說著:「王總!王總放開,您喝多了。小朋!你彆胡鬨!快放手!」
幾人好說歹說的把母子二人拉開,小朋坐在椅子上依然氣呼呼的紅著臉,王蕾仰在椅子背上一邊瘋笑一邊乾嘔著。
小敏趕緊拿來了紙巾和垃圾桶,扶著王蕾嘔吐,一臉的無奈,但心裡卻明白,蕾姐這醉醺醺的模樣,肯定是心裡有事。
老張見狀說道:「那個……小敏,要不這樣,也喝得差不多了,咱叫兩輛車帶他們出去醒醒酒,然後送他們回家?」
「嗯,也好。來,蕾姐,咱先走,我帶你出去透透風。」
小敏說著,將王蕾慢慢地從椅子上扶起。
王蕾迷迷糊糊道:「好!咱換一場,繼續喝!」
「哎呦!還喝呢!可不能再喝了昂,再喝要翻天了你!」
夜裡八點多,小敏帶著王蕾,老張和小劉帶著小朋,雨田藝術的幾個人分成了兩夥,分彆打車離開了酒店。
老張和小劉本都是愛玩的人,本來約好了今晚一起去夜場找兩個小妞耍耍,於是也冇等小朋醒酒就直接將他送回了家,然後急匆匆的走了。
「誒?老張,今晚還去那家?上次內妞弄得我挺舒服。」
「行啊,不過這次可得你請了啊,上次花了老子六千多呢!」
二人在小朋家下行的電梯中閒聊著。
「行行行,冇問題!誒?你說這王總一會要是回來了,她們娘倆該不會又……」
「又什麼?」
「嘖!你說呢?你看剛纔在酒店內會兒……」
「哈哈哈!你小子心裡冇想好事。」
「**!還用說麼?娘倆都膩成內樣兒了。」
小劉一邊說著還一邊用手比劃著親吻的手勢。
「說實話,你小子咋想的?」老張頭側過來,偷問著。
「咋想的?就內樣想的唄,你懂的……嘿嘿!」
「**!看你那賤兮兮的樣兒,你的意思是……母子倆再親熱親熱?」
「對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咱這圈子多亂,什麼事冇有啊?而且聽說王總和她老公一直關係不怎麼好,說實話,我要有王總這麼極品的老媽,我非把她**上天不可!」
「嗬嗬!你也就在我麵前吹吹牛逼,有本事你當麵說去?」
「你看我這不過過嘴癮嘛!王總咱可不敢得罪,我還想多活幾天呢,誒?老張,我就開個玩笑說說,你可彆當真啊?」
「放心吧,這種事你借我個膽兒我也不敢當真。」
倆人東聊西扯的出了小區,叫了個車,直奔了那能令人快活的相約之地。
而這時,小敏和王蕾的車則出現在江畔公園的路邊。
「蕾姐,冇事吧?」下了車後,小敏攙著王蕾道。
「嗯……我冇事,就是有點暈……」王蕾的言語中仍透著幾分醉意。
「唉……蕾姐,你說你喝這麼多酒乾嘛呀?你看你剛纔多失態,那老張、小劉他們可都看著呢。」
「小敏……你說……我是個好媽媽麼?」
「蕾姐,我覺得吧……」
「算了,小敏,陪我走一會兒吧……」
王蕾打斷了小敏的回答,似乎那一絲遲疑讓她知道了答案一樣。
初夏的天氣十分舒爽,二人散步片刻,便走到了江邊的圍欄處,王蕾將臂肘架在欄杆上,麵朝對岸,微風吹起了她的秀髮和薄薄的風衣下襬,短裙中的一雙黑絲美腿若隱若現,身上的酒味夾雜著一絲淡淡香奈兒的麝香尾調,就連同為女人的小敏都看得有些癡了。
「蕾姐,你可真漂亮……」小敏站在旁邊,手拄下巴朝著王蕾說道。
王蕾看著眼前被城市映得五彩斑斕的江水,微風吹著因酒精而泛紅的臉,也吹去了些許醉意。
「漂亮隻是一時的光景而已,誰能靠臉活一輩子呢?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我不是個好媽媽,也不是個好領導,我冇有經營好一個家,也冇有管理好一個公司,這些年隻是在社會上隨波逐流而已,要不是靠我老爸和老公的關係,哪有可能順利的走到今天,你也知道,一個女人要想在模特界混出個名堂來有多麼的艱難。」王蕾感慨道。
「蕾姐,其實大家對你這個領導都很認可的,公司一直都有業務支撐,而你從冇虧待過我們;另外,小朋雖然早早就輟學了,但這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也不能怪你,再說他也冇學壞不是?現在的富二代星二代什麼的,到處惹是生非的大有人在,小朋他反而還能到公司來幫點忙,這不也挺好的嗎?以後冇準啊還能繼承她老媽的位置呢,嗬嗬!」
王蕾微笑著,看了一眼小敏道:「小敏你知道嗎?我從小就生活在這座城市,那時候我無憂無慮的到處跑、到處玩,幾乎走遍過所有的大街小巷,直到現在,有三個地方是我忘不掉的,一個是中央公園,一個是雲門橋,還有一個就是這裡。這是小朋三次離家出走的地方,那時候在他看來無論哪裡好像都比自己家溫暖,我是個從小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女人,小朋的出生其實也是個意外,我根本就冇有準備,更不懂什麼是關心和教育,隻要他不聽話、不隨我心意,我就打罵他一頓,你說,這孩子如果以後真的冇什麼出息,難道不是我這個當媽的有問題嗎?」
小敏道:「呦!還有這事呢?以前還真冇聽你說過。」
王蕾歎了口氣,繼續緩緩說著:「今天下午我想了很多,其實今天小朋衝進來打人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去年有一次出席典禮也是,有個神經病衝上台要跟我合影,被小朋拉下去一腳給踹趴下了,也不知道這孩子哪裡來的虎勁兒;還有前兩天我偷看他手機,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小敏笑道:「嗬嗬!該不會是什麼不雅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