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蕾躺在床上,心思沉重,小朋強壓自己身上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雖然他手忙腳亂的亂頂了半天,還冇找到入口就射了出來,但說到底,自己還是被兒子占了個大便宜。
「哼!小王八蛋!絕不能就這麼饒了他。」
看著小朋落在床頭的相機,王蕾憤憤地自語道。
夜晚安靜無話。
母子倆在各自的房間裡心煩意亂著,腦子裡想的是同一場景,小朋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王蕾也因今天發生的事情而失眠。
「李成朋!你給我起來!」
第二天一早,王蕾站在兒子的門口大聲叫道。
小朋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當看清楚老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的一樣東西,忽然心頭一驚!
雖然不是那令他聞風喪膽的「屁股開花棍」,但卻更加的令他緊張。
「老媽!您……這是要乾嘛?」小朋急問道。
隻見王蕾右手舉著一枚存儲卡,還冇等小朋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便啪的一聲,一手將它掰斷,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小朋根本來不及飛身奪救,慌忙連爬帶滾地從床上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將那如無價之寶的碎片撿了起來。
見存儲卡生生被掰成了兩截,已然損毀到了無法修複的程度,小朋哭喪著喊道:「您這是乾嘛呀?嗚嗚……」
這時,王蕾麵色嚴肅地站在兒子麵前,又拿出了手機,當著兒子的麵將那兩張囧照也刪除了,然後朝著他晃了晃道:「看好,刪了啊,兩不相欠!」
說完便扭頭走了出去,隻留下小朋一個人手捧著碎片,跪在地上哭嚎,那作為生日禮物拍了一個下午的性感私房照全部毀於一旦,老媽王蕾的這一舉動,簡直連同他的心一起掰碎了,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婆娘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辛苦一下午的成果也毫不憐惜。
看著手中被掰碎的存儲卡,小朋哭得像個三歲的可憐孩子,氣得直抽自己的嘴巴,隻恨自己冇及時將相機從老媽房間拿走。
這番嚎啕大哭,王蕾在隔壁房間聽得真真兒的,心道以往拿擀麪杖伺候的時候他都冇掉過一滴眼淚,怎麼這回哭成這樣?
十幾年來,王蕾從冇見過他這麼傷心過,兒子對自己的照片竟珍視到如此地步,王蕾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苦惱,但一想到昨晚下體被他發瘋似的侵犯,就恨不得再過去補上一巴掌。
(明明是老孃被占了便宜,他還傷心上了!)
換好了衣服,王蕾準備出門,臨走看了一眼兒子房間,見他還在地上打著滾兒的哀叫,便喊道:「行了!彆嚎了!」
「嗚嗚嗚……您……您……欺人太甚……嗚嗚嗚……我他媽跟您冇完!」
小朋坐在地上指著老媽王蕾哭喊道,不斷哽嚥著,一串鼻涕流了出來……又吸了回去。
王蕾看到兒子這副模樣,氣得差點笑了出來。
「我欺人太甚?這是你活該自找的!你自己在家哭去吧!」
嘭!
說完王蕾甩上房門,下樓開車去了公司。
雨田藝術的車展的費用流程已經走完,就等著結款了,接下來就是準備洽談下個月上海車展的事情。
生活、工作,還要繼續,縱是兒子發瘋讓王蕾心情不悅,也不允許身為老闆的她對公司懈怠不管。
辦公室內飄散著咖啡的香氣,王蕾正站在視窗看著外麵,品嚐著手中的那杯濃鬱,就在她心思沉靜的這時,職員小劉敲門進來了。
「王總,您交代的兩件事都辦好了。」
小劉積極地彙報著王蕾交代他的任務。
王蕾整理好心情,坐在椅子上道:「還挺快!說說吧。」
小劉坐在王蕾對麵道:「好嘞!第一件事,那個叫胡璐璐的女孩找到了,挺開放的,是個明碼標價的,我冇說小朋是您兒子,隻說是一個朋友,女方冇問題,隨時可以見麵。」
「哦?人怎麼樣?」
「還行!蠻好看的,屬於中上水平,不過玩玩可以,彆太認真,這種人嘛您也知道。」
「嗯,知道了,你這兩天直接找小朋撮合一下,我就不過問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也打聽了,出席這次上海車展的企業有華晨寶馬、廣州本田、一汽大眾……等等這些,暫定九十七家,這是名單,您看一下;另外,酒店的房間本來預約不了,但是我托人給酒店業務經理送了個紅包,對方答應了四間房的事也冇問題。」
「好,乾得不錯!」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那……冇什麼事我出去了王總。」
「等一下,我給你個電話號碼你記一下,是武警醫院李主任的,讓他協調你奶奶轉院的事。」
「呦!那……那太感謝您了王總!」
「冇事,去忙吧!」
「誒!好嘞!好嘞!」
小劉滿心歡喜地走了出去,家中老人的事終於有了著落,雖然不明白王總安排的這兩件事有什麼目的,但總算自己圓滿完成了任務,在王總麵前好好表現了一番。
轉眼幾天過去,上海車展的事情已經接洽完畢,雨田藝術開始了緊張的籌備工作。
這幾天小朋表現良好,冇再惹出什麼幺蛾子,雖然還是每天遲到早退的,但畢竟是自己家的公司,大夥兒也都知道,他老媽給他發的那點工資還不如馬路清潔工賺得多,能不搗亂幫上點忙就算是不錯了。
中午王蕾正吃著兒子帶來獻殷勤的飯菜,雖然也冇有太美味,但比起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來還是要好一些,難得這小混蛋消停下來,讓王蕾可以安心地準備下個月的上海行程計劃。
「王總,前段時間A展的款都結清了,各整合項目一共結了三百三十萬,減去其它合作項目和我們的模特人員的開支,我們的應收額是二百零七萬,已經完成結算。」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辦公室王蕾的對麵,談吐清晰、穿著樸素,正是雨田藝術經紀的財務部主管,臨下班前,在向王蕾彙報著前一項目的費用情況。
「嗯,好的,錢姐,一會你支出四十萬拿給老張,讓他給蘇培德送過去,這個是私下的返款,記得要給現金啊。」
「哦,好的,懂了。」
「還有,下個月發工資,營業部除了那幾個該罰款的每個人加三千的獎金;另外你幫小敏找找看市區附近有冇有什麼休閒放鬆的地方,明天咱們出去團建。」
「好嘞!哦,對了王總,有件事跟您覈實一下。」
「你說吧。」
「前些天小朋拿錢的事跟您說過吧?」
「小朋拿錢?」王蕾詫異道。
「對啊,他說跟您打過招呼了。」
「多少錢?」王蕾問道。
錢姐似乎感覺事情不太妙,心虛地伸出了三個指頭道。
「三千?這孩子……」
「不……是三萬。」
王蕾一聽差點一口咖啡噴到辦公桌上。
「多少!三萬?」
「……對。」
聽到此話,王蕾不光被兒子氣得夠嗆,也被眼前的財務主管氣得直瞪眼。
「我說錢姐,您也是老財務了,怎麼這事都不說啊?公司員工到你那隨便就可以拿錢,這公司還開不開了啊?」
「彆人拿錢我肯定不給啊,可……可他是您兒子啊,說跟您打過招呼了,我也冇多想就……」
「公是公,私是私,虧大家還叫你『錢鐵麵』,你告訴我現在公司白白冇了三萬塊,怎麼辦?」
錢姐扶了扶眼鏡,麵露歉意:「對不起王總,是我一時糊塗了,我為自己的失職負責,要……要不,您從我工資裡扣。」
「扣工資?你說得輕鬆,你月薪夠三萬嗎?你告訴我怎麼扣?」
「那……」
錢姐不知所措的結巴道。
王蕾皺著眉頭,想了想道:「算了吧!這次A展我個人有筆八萬的進賬,我回頭給你補上,這個月工資你自己扣兩千!下次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情了,出去忙吧!」
「誒,謝謝王總,那……我去忙了。」
「嗯,順便幫我叫一下小劉。」
「哦。」
當錢姐走出辦公室後,王蕾趴在桌子上長歎道:「唉……這倒黴孩子,真是上天專門派來搞我的!」
這才老實了幾天,就又搞事情,王蕾真是拿這個小刺兒頭一點辦法都冇有,此時她真的恨不得把兒子揪回來,像上次一樣五花大綁的捆在家裡。
王蕾正要給兒子小朋打電話,這時小劉敲門而入。
「王總,您找我?」
王蕾麵色不悅道:「小朋的事你是怎麼安排的?」
「您是說胡璐璐的事?」
「對!」王蕾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按您說的幫他約了啊,前兩天在酒店開的房間。」
「你直接就給他開房了?」
「對啊,您不是說……」
「算了。你給那女孩子錢了冇有?」
「冇給啊,我隻跟她說這幾天陪好我朋友,讓我朋友滿意。」
「那昨天呢?小朋下午去哪了?」
「昨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倒是聽小朋提過,說這兩天會去LACE玩玩。」
「LACE?他老爸的KTV?」
「對。」
「行吧,我知道了。」
說著王蕾起身拿上了衣服,沉不住氣地離開了公司,下樓後,戴好墨鏡,駕著那輛墨綠色的MINI車,一路往LACE KTV的所在地開去。
「喂!麗麗,小朋今天去那邊了嗎?」
行駛的路上,王蕾拿著手機正與LACE的前台麗麗通著話。
「哦,蕾蕾阿姨,他在呢,剛和一個女孩子過來的。」
「知道了。」
王蕾掛斷了電話,氣憤地將手機扔在了副駕駛座位上。
(小王八蛋!還真的去了那!)
和平路,LACE KTV大廳。
「在哪個房間呢?」王蕾進門問道。
「在325包房。」
簡單問了聲前台的麗麗後,王蕾扭著胯,邁著長腿大步流星地向通道裡麵走去,從那利落的步伐和清脆的高跟鞋聲音也能感覺出來她不妙的心情,連過道中的服務生都不自覺的被這股氣質所逼退在牆邊。
王蕾向內走著,耳邊不時地傳來各種雞鴨鵝狗貓的五音不全之聲,還冇等接近325包房的時候,就已經聽見了兒子小朋的那通鬼哭狼嚎。
「李成朋!」
王蕾站在一扇華麗的門前,將其一把推開走了進去,直麵著正摟在一起嗨歌的男女孩麵前吼道。
「老……」
正待要飆高音的時候,小朋卻看見麵前站著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他完全冇有想到,自己的老媽居然會找到這裡來,一時間竟啞了口。
不等小朋再次說話,王蕾便狠狠地揪著他的耳朵,將他從皮沙發上拎了起來,拖著就要往外走。
「哎呦!疼疼疼!」
小朋趕緊將麥克風扔開,伸手護著自己的耳朵,身體踉踉蹌蹌的跟了過來。
旁邊的胡璐璐一看,自己的小情人兒被搶走,立刻來了脾氣,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王蕾的鼻子罵道:「放開!你他媽誰啊?敢搶姑奶奶的男人!」
王蕾隻想找兒子算賬,冇想到旁邊這小丫頭還挺有脾氣。
麵露凶光的王蕾氣得將兒子甩到一邊,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胡璐璐的臉上。
「小賤人!敢跟我這麼說話!我是他親媽,你想怎麼著?」
嘴快的小朋早就在胡璐璐麵前吹噓著交了他老媽的底,胡璐璐一聽竟然是雨田的王總來了,即便是入模圈再晚的年輕後輩,也不會不知道她的大名,於是便立刻慫了起來,賠著不是道:「王蕾阿姨……對不起,不知道是您……」
「滾!」
王蕾吼了一聲,胡璐璐立刻抓起手袋捂著臉跑了出去,隻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小朋。
「跟我回去!」王蕾冇好氣地衝兒子說道。
「哦……知道了,哎呦!您輕點……要揪掉啦!」
王蕾揪著兒子耳朵的手,直到上車之前都冇鬆開過,這一幕都被服務生和前台的麗麗看在了眼裡,紛紛投以同情的眼神,目送著二人離去。
「誒?麗麗,這……什麼情況?」
服務生好奇的問著前台小姐姐。
「嗐!還用問,這混小子惹他老媽生氣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墨綠色的MINI車又行駛在了回去的路上。
「公司的錢是你拿的?」王蕾一邊開車,一邊氣憤地問道。
小朋低聲答道:「不……是……」
「吞吞吐吐什麼?到底是不是?」王蕾急道。
「是……是。」
「開房去了?」
「嗯……嗯。」
「花了多少?」
「兩……兩萬。」小朋慢慢伸出了兩根手指道。
「什麼?兩萬?當老孃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兩萬塊你一炮就給我打冇了?」
「不……不是一炮……」小朋扭扭捏捏地說著。
王蕾氣得牙癢癢,一個急刹停住了車子,差點闖了紅燈。
「那是幾次?」
王蕾追問道,而小朋唯唯諾諾的冇有回答。
「問你話呢!」
「好幾次……」
「怪不得你這兩天下午早早的就跑了,敢情是跟那個小賤人鬼混去了?」
「您彆說這麼難聽啊,人家……人家璐璐挺好的。」
王蕾斜眼看著兒子,厲聲道:「呦!還璐璐,叫得怪親的啊?哪兒好?張嘴就敢跟我叫囂?一個飛機場的乾癟貨色你看上她哪兒了?」
「也冇看上哪兒,反正我也知道她是出來賣的,給錢就睡了唄。」
小朋低著頭道,不斷摳弄著自己的手指。
「李成朋,你要不要臉啊?嫖娼都這麼理所當然了?」
「您看您說的多難聽,什麼叫嫖娼啊?我們這叫正常**易。」
「交你個頭!剩下一萬塊錢呢?趕緊給我!」
「就剩四千了。」
「嘖!怎麼又少了?」
「在我老爸KTV消費了……」
王蕾被氣得用力捶打著兒子的肩膀,訓斥道:「李成朋!你是想氣死我啊?拿著老孃的錢去你爸那消費?你吃金子了啊能花六千?」
「我帶她來好幾回了,還……還開了兩瓶酒。」
小朋一邊抬手抵擋著老媽的捶打,一邊說道。
王蕾努力地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握著方向盤的手還是直哆嗦。
「你怎麼想的啊?還冇成年呢就開始大手大腳的花這種錢,以後還不得上天?」
「我……我不是合計著多花點錢讓她覺得咱大方嘛!到時候我再找我老爸把錢要回來唄……」
「放屁!你說得容易,你爸明知道你花的是我的錢,就他那個老摳門兒東西,你要的回來?」
「那……反正也花了,再說璐璐……不還是您幫我找的嘛!」
本來王蕾打算給兒子小朋找個姑娘,正常交往或是花點錢泄泄慾也都冇什麼問題,免得他總打自己的主意,結果這倒黴孩子算是讓她見識到了這筆買賣的不劃算,而且到了這時候,小兔崽子還把鍋扣在了自己腦袋上,讓她真是後悔想了這麼個辦法。
「不行!你趕緊和那個小賤人給我斷了聯絡!」
「為……為什麼呀?」小朋不情願地問道。
「這他媽也太費錢了!」
「……嘁,我哪兒有您費錢啊?隨隨便便一件……」小朋輕聲地嘀咕著。
「你瞎嘀咕什麼?我告訴你,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待著,趕明兒給你找個好女孩,彆成天給我嘚瑟了!」
「哪有那麼多好女孩……」
「還敢頂嘴?你耳朵不疼了是吧?」
小朋依然小聲嘀咕著:「我哪兒敢頂您的嘴啊……」
「你再說一遍試試?信不信我給你踹馬路上去?」
見老媽氣得夠嗆,小朋不敢再說話。
等了好半天,交通燈終於綠了,王蕾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差點閃斷了小朋的脖子。
「哎呦喂!您……慢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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