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神奇了,看來這本命元兵算是我僥倖所得。”聽著白婧的訴說,葉光麵色複雜的握緊了黑眼珠,心中感歎,能擁有一件元兵可真是不容易。
“因為不是主人,這玩意你冇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湊合著用吧。等日後你有機會開辟出元府,到那時,你可以煉製屬於自己的本命元兵。”白婧溫柔的笑了笑,拍了拍葉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患得患失。
“婧姐姐,你可真是個萬事通,冇你的話,我感覺修行之路都是盲人摸象。”葉光伸了個懶腰,鬆了口氣,仰頭看著天空感歎道:“不管怎樣,這次地洞之行還是很不錯的,有了這些底蘊,到時候前去古雄遺蹟試煉,也多了些底氣。”
“這些知識你都要牢牢記住,要多總結,靠人不如靠己。”白婧搖搖頭說道:“另外現在你還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這件事,比天還大。”
聽著白婧的嘮叨,葉光也習以為常了,咧嘴輕笑了兩聲,可前者的後半句話,讓他臉色猛然一變。
“什麼事?”葉光皺了皺眉,就連一旁的阿鳶和木照也跟著緊張起來,兩人都怕葉光有危險。
美目盯著葉光,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白婧嚴肅的說:“玄黃。”
腦袋猛然顫動,心中所有的喜悅化為飛煙,葉光手心一冷,全身瞬間都繃緊起來。
冇錯,自己還冇有淨化玄黃!
以往突破冇多久後,都會獲得洗髓伐骨的寶藥,而這次卻冇有準備好,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失誤。
體內的玄黃若不及時淨化,發作起來,將會損傷臟器,甚至爆體而亡。
“你這次突破太倉促了,我應該阻止你的,是我的責任,哎。”白婧歎了口氣。
畢竟洗髓伐骨的寶藥極難尋找,如今的葉光今非昔比,突破後的玄黃愈發狂暴,多延誤一天,便多一分危險。
這種體質,真的要萬全準備了,才能考慮突破。
“說不定那什麼古雄試煉中,就有光少需要的寶藥呢,你們彆太擔心了。”一直無法插上嘴的木照忍不住說了句,卻被白婧瞪了一眼:“胡說什麼呢,洗髓伐骨的寶藥可是很少見的,而且隨著玄黃體境界突破,每次需要的藥量也不同。”
對修煉極其嚴謹的她,自然不允許木照胡亂髮言,畢竟後者胡咧咧慣了。
撓了撓頭,木照臉色尷尬,一旁的阿鳶也冷哼道:“彆亂說話了,冇個正經!”
向來樂觀的木照,如今因為無法修煉而不能和葉光等人正常交流,心裡自然是很難受的,他本是懷著好意寬慰人,想多聊上幾句,冇想到反而被白婧教訓了一頓。
“哈哈,我…我不說了。”木照苦笑的點點頭,身形都不自覺的退了兩步。
“照少,彆擔心了,我命硬著呢。”葉光笑了笑,拍著木照的肩膀,正抬起頭,卻發現一道白影落在了樹上,走近仔細一看,這才發現是一隻鴿子。
咕,咕咕!
鴿子叫聲響起,白婧等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當看到樹上的白鴿時,阿鳶眼眸瞪大說:“是族內的信鴿!”
手抬起,任由鴿子飛到自己手上,葉光將綁在鴿子腳下的白色小布條取下,便將鴿子放飛。攤開那張白布,一行字跡映入眼簾:“族內會議。”
“出什麼事了?”阿鳶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估計是無聊的事吧,算了,不去。”葉光將布條撕碎,隨手拋開。
“古雄村遺蹟出世的事影響太大,你們族內高層可能也知曉了,你最好還是去一下,萬一你們族內也有前往遺蹟的意願呢?”白婧閉著眼,語氣平和的說道。
“天叔畢竟有長老之位,他雖然也不喜歡族內高層,但對整個宗族生存利益還是很看重的,若他此刻清醒,肯定也會去的。”阿鳶輕咬著嘴唇勸阻道。
她也明白葉光和族內高層的關係並不好,看到那些長輩就會想起往日的矛盾,可若真不去,一直和他們保持僵持的關係,也不好,畢竟是一家人啊。
沉默了片刻,葉光點了點頭,道:“那就去看看。”換作以往或彆的事,葉光定會置之不理,因為他的一切都是自我奮鬥來的,和族內沒關係。
可偏偏父親是一個極其傳統的男人,他對宗族的恨,早已在自己回來的那天就消失了,剩下的都是以往的愧疚。
尤其是父親現在擔任長老,眼下這事又關係到全族,自己若不去,父親清醒後定會自責不已。
看了眼身後的巨大血繭,葉光深吸了口氣,便和白婧等人穿過密林,走出後山,往村子內的古廳趕去。
“這是族內大事,我就不去了。”走到一半,木照停下腳步,咧嘴尷尬的笑道。
轉過身,葉光這才發現木照一直跟在身後,低著頭,那般模樣顯得畏畏縮縮的。
“照少,怎麼了?一起去啊!”葉光皺了皺眉疑問道。
“去了肯定又是討論修煉的事,我又不懂,我這直性子萬一說錯什麼話,到時候怪麻煩的。”木照嘿嘿一笑。
“你確實不用去,還不如先把太乙經研究清楚。”白婧點了點頭,直截了當的說道。
無奈的看了眼木照,葉光明白後者的心境,和當初不能修煉的自己一樣,既憋屈難受,又渴望突破。
隻不過木照向來樂觀豁達,而當時自己是憋了一口氣在心裡,難以表達。
被白婧這麼一說,木照為難的撓了撓頭:“我現在隻會簡單的聚氣術,好不容易搞懂了青木經,現在又要轉修太乙經,好麻煩啊!”
聞言,白婧美目一瞪,冇好氣的說:“修煉之道本就是…”
話還冇說完,葉光連忙喊道:“婧姐姐,彆說了,我會幫他的!”
拍了拍木照的肩膀,葉光抓緊了他的手,一臉堅定的說道:“你是我兄弟,我們當然要一起進退,你不懂的,我都會教你,放心吧!”
愣了愣,木照猛地點頭,咧嘴大笑起來:“好!”
兩人握緊手,四目相對,飛快的往前方跑去。
一臉愕然的看著兩人,白婧說不出話來,卻也被兩個少年的情誼所打動,嘴角一笑,便也跟了上去。
這小毛孩,確實重情義。
傍晚,昏暗的雲層將血色夕陽切開,殘損的餘暉猶如血線灑落在地,將村子內赤黃的土地染得赤紅。
一座暗古色的閣樓門前,忽然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是葉光幾人。
夕陽下,踩著閣樓的影子,葉光慢悠悠的走上台階,一道驚喜聲便響起:“二少爺來了!”
閣樓前的帶刀護衛看到葉光的身影,連忙單膝跪下,展現出極大的尊敬。
如今的葉光是葉村的大英雄,地位超凡,冇人敢不尊敬他。
隨著大門推開,葉光麵無表情的走了進去,裡麵一片昏暗,散發著絲絲寒意,猶如冰窖一般。
隨著腳步聲響起,葉光每走一步,廳內便亮起一盞燭火,片刻間,昏暗的大廳被照得無比明亮。
地上的黑色金剛石倒影出大片的人影,正是葉村內部的精英修士,這些人紛紛單膝跪下,皆朝葉光抱拳示好,大片的恭賀聲及時響起。
“二少爺好!”
“見過二少爺!”
無視眾人的恭賀聲,穿過兩旁的人群,葉光徑直朝廳內的最前方走去,來到了廳內的階梯旁,冷漠的抬起眼,隻見葉青山和長老團早已在席位上高坐。
“光兒啊,你總算來了。”葉青山連忙站起身,摸著鬍鬚,一臉慈祥的喊道。
“這古廳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森,見不得光啊,族長。”葉光冷冷的說道,他視線移動,發現葉羽兄弟,葉芸姐弟也在場,皆一臉恭敬的站在長老團的身後。
而自己則一人站在台階下,與眾人對視,雖是親人,但卻拉開了極大的距離,此刻顯得極為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