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的人呢?
出來走兩步?”
“逝者安息[蠟燭] 希望天堂冇有網暴[合十]”那個曾釋出“深度扒皮”文的“正義之眼”大V,默默地刪除了那篇引爆輿情的文章。
冇有道歉,冇有解釋。
彷彿那篇文章,連同它所引發的滔天巨浪和一條逝去的生命,從未存在過。
林河租住公寓樓下,那些刺目的紅漆字跡已經被物業用新的白漆覆蓋,隻留下一點淡淡的、不規則的痕跡。
貼在牆上的那些惡毒傳單,也在幾場雨後變得模糊、破損,最終被清潔工掃走。
城市依舊喧囂,車水馬龍。
那個雨夜裡絕望的嘶吼和冰冷的結局,彷彿隻是這個龐大機器運轉中一次微不足道的、很快就被遺忘的雜音。
林河的葬禮在一個陰沉的上午舉行。
來的人不多,除了他早已哭乾了眼淚、一夜白頭的母親和寥寥幾個遠房親戚,隻有兩三個他早已斷了聯絡、聞訊趕來的老同學。
儀式簡單得近乎潦草。
葬禮結束後,林河的母親,那個頭髮全白、腰背佝僂、眼神枯槁的老婦人,被親戚攙扶著,慢慢走出肅穆的殯儀館大門。
她懷裡緊緊抱著兒子的骨灰盒,像抱著全世界僅存的、易碎的珍寶。
門口台階下,幾個舉著手機、神情各異的自媒體人早已等候多時。
其中一個年輕女主播反應最快,迅速將鏡頭對準了悲痛欲絕的老人,話筒幾乎要戳到老人臉上,聲音帶著職業化的、恰到好處的沉痛:“阿姨,請您節哀!
對於林河的遭遇,我們深感痛心和惋惜!
您有什麼想對廣大網友說的嗎?
您是否希望社會能更理性看待網絡暴力?
是否呼籲相關立法?”
林河的母親停下腳步。
她緩緩地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越過那個刺眼的話筒,茫然地投向灰濛濛的天空,又似乎穿透了虛空,望向某個不存在的遠方。
她的嘴唇顫抖著,乾裂起皮,翕動了很久很久。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隻有攝像設備運作的微弱電流聲。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這位悲痛母親的“控訴”或“呼籲”。
終於,她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微弱,卻像鈍刀割過生鏽的鐵皮:“我……兒子……他……是個好孩子……”她的聲音哽住了,枯槁的臉上冇有任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