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夢疏狂 第5章

第5章 麵試1------------------------------------------，蕭雨開始了麵試。，蕭雨就已經在網上聯絡好了幾家公司麵試。，因為鄧明告訴他要躲避一下早高峰，不然會被擠成肉餅的，而且去早了人家公司也不方便，九點到十點這個時間公司一般都在忙著安排這一天的工作任務，所以他在十點左右到達麵試公司是比較合適的。，下車後他跟隨手機地圖小箭頭的指引繞來繞去，最終摸到了一個小區大門前，他有些茫然，心想一個公司竟會在居民樓裡嗎。，長沙的那家公司是他學長直接把他帶進去的，無需麵試。雖然這是頭一回，但他絲毫不緊張，他隻是覺得好玩興奮。，費了一番大功夫後才找到公司所在的單元，公司位於一樓，倒是很方便。，又覈對了一遍地址資訊，雖然確定無誤，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一個公司竟會在一戶尋常的人家裡，他猶疑的嘗試著輕敲了兩下門。，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內略帶疑惑的望著蕭雨。“你是？”“我…”“啊，對了，你是來麵試的是吧？”那女人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冇等蕭雨回話就搶先說道。“是的。”蕭雨微笑著點點頭。“你們這裡是…千思廣告…創意…公司？”蕭雨字緩詞慢的想要再確認一下，因為那女人穿著一身休閒寬鬆的服裝，腳下還踩著一雙拖鞋，不像是來工作的人，倒像是在自己的家裡愜意生活的人。“是的，進來吧。”女人輕笑一聲，朝蕭雨擺了擺手，徑自往屋子裡走去。，穿過一條三五米長的灰暗窄道，之後下了幾層階梯，一個正方形的屋子乍現在他的眼前，這個屋子采光也不是很好，大白天還要依靠電燈照亮。

屋子裡放置著幾排辦公長桌，桌上零星有幾台破破舊舊的電腦，隻有一個與蕭雨年齡相仿的男生坐於其中的一台機子前，有人來他也冇有任何反應，隻是依舊埋頭工作著。

蕭雨跟著女人繼續向裡走，走到一間用玻璃隔出的烏黑的辦公室，女人進去將燈打開，他們麵對麵坐下，開始了麵試。

“我看您的簡曆，今年剛畢業是吧。”女人低頭翻看著蕭雨的資料。

“是的，但我在長沙那邊工作了幾個月了，近兩天剛到上海。”蕭雨回。

“哦，看你還當過駐場設計師，也就是說可以獨立完成設計工作嗎？”女人抬起頭問蕭雨。

“是的，駐場設計師，項目上所有的設計工作都是我一個人安排決定的，我有充足的獨立工作經驗，海報、logo、畫冊，各種物料我都接觸過，什麼工作都能勝任。”蕭雨自信的說。

“我們這邊呢，專門承接大中型策劃活動，提供設計物料，有時候還要跑現場，我看你的作品中也有很多活動物料設計，這和我們公司業務範圍是一致的。”女人表示肯定的點點頭。

接下來那女人將公司的一些大致情況講述給了蕭雨聽。

“你看你對我們這邊還有什麼想瞭解的嗎？”女人將蕭雨的簡曆作品放下，雙手交叉在胸前。

“嗯~我們這邊看著冇什麼人啊，這是…”蕭雨回頭望了一眼大屋子那邊，儘量委婉的說。

“啊，我們還要招人的，之前有兩個設計剛離職，現在人有點少，但我們這裡僅僅隻是一個分部，總公司人很多的，這個你不要擔心。”女人似乎知道蕭雨要問這個問題，應對的很從容。

“那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呢？”女人問。

“七千。”

蕭雨對自己報出的價格很冇底，因為他在長沙的工資隻有兩千八，但這家公司招聘資訊上寫著“5000——8000”，他取了一個次高的數目。

“可你是應屆畢業生，我們可能給不了那麼高。”女人似笑非笑的說。

“可我已經工作了五個月了啊。”蕭雨為自己爭辯著。

“五個月冇法算啊，不是半年，也不是一年，隻能算是剛畢業。”女人一根手指敲擊著桌麵說。

“那你覺得多少錢？”蕭雨乾脆將問題拋給了對方。

“五千，試用期四千。”女人以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

蕭雨聽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知道剛畢業是討不來什麼高工資的，他在長沙的工資才兩千八，現在這裡肯給五千，已經很多了，他心裡很滿意。

但他忘記了這裡是上海，他忘記了在長沙是包吃包住的，他根本冇意識到這個問題，他自己冇有一點找工作的經驗，他不知道找工作是要權衡各種條件的，他就隻會聽一個單純的數字而已，他隻是為五千這個數字而竊喜，他覺得既然這家公司能給五千，那之後要麵試的公司也許能給的更多。

“你看呢？”女人再問。

“我需要回去考慮一下，畢竟我剛來上海。”蕭雨回道。

蕭雨心裡其實已經幾乎將這家公司否掉了，因為這家公司的地理位置和辦公環境，他覺得多少有點不太正規。

“看你的作品，和我們公司是挺契合，來我們這邊也有比較大的發展空間。”女人麵露一絲緊張，但語氣還是很淡然。

“嗯，好的，我會好好考慮的。”蕭雨起身告彆離開。

“那你儘快答覆吧，說不定過兩天我們就招到人了！”女人也冇有送他，隻是站在辦公室門口對著蕭雨的背影喊話。

“好的，好的。”蕭雨頭也冇回的邊開門邊回覆道。

走出去後，蕭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憑這女人最後的幾句話和態度，蕭雨覺得這家公司應該冇那麼容易招到人，不然不會說那種“過了這個村兒就冇這個店兒”的買賣話，想到這兒，蕭雨笑了起來，繼續去往下一個麵試地點。

這兩天他東奔西走跑了七八家，每天都是到晚上**點纔回到鄧明的住處，蕭雨不禁感歎上海實在是太大了，一家與另一家之間有時要坐上兩個多小時的地鐵，他隻在早上填兩個包子，中午連飯都來不及吃，他在上海這座城的天涯海角間疲於奔命。

這兩天他的足跡涉及上海多個區，他發現上海所有的地方都長的一個樣，到哪都是令人窒息的現代式高樓，有時他會感覺像是鬼打牆，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地鐵，他在站內估計都走了上千米，換乘了兩三趟線路，地鐵有時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隧道中穿行，有時又突然竄上地麵，在郎朗青天下行進，兩個小時後下車，出了站，恍恍惚惚，感覺這裡和剛上車時的樣子冇什麼區彆。

如鄧明所說，網上的招聘資訊多半是假的，還有一半真假難辨。若是形容公司周圍環境清雅優致，綠樹成蔭之類的，那基本都是藏在某個犄角旮旯的小區裡，看著就讓人害怕；招聘資訊上寫的工資也純屬詐騙，他們不會給工資定一個確切的數字，而是會設一個閾值，比如三千到一萬，他們這是在玩心理學，人們都有僥倖心理，一般隻會看到一萬而看不到三千，他們用誘人的最高值將人騙到公司麵試，然後企圖用惡毒的最低值將人招進公司工作；另有誇張的公司直接不給工資，要以股代資，老闆繪聲繪色的描述著要許給蕭雨的美好未來，蕭雨聽著頭都是大的。

真是一家有一家的奇葩之處。他本來覺得上海這樣的國際大都市，公司應該都是相當規範的，是站在陽光裡的，但蕭雨萬萬冇有想到，怎麼會有那麼多黑暗的地下的小作坊，他甚至一度害怕自己麵著麵著就被麵到什麼傳銷組織裡去了。

但事物都是對立統一的，所謂“陽光越是強烈的地方,陰影就越是深邃”，上海是一個龐然大物，它將太陽攬入懷中的同時，或許它本身也就成了造就黑暗的遮天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