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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侯爺養病需要清淨為由,大刀闊斧地清理侯府。
凡是以前對謝雲崢忠心耿耿的,或者欺負過原主的刁奴,我一個冇留。
輕的發賣,重的直接打死。
短短半個月,侯府上下換了一遍血。
掌家對牌、庫房鑰匙、地契田產,全部牢牢握在了我手裡。
謝雲崢躺在床上,眼睜睜看著我把他的心腹一個個拖出去,聽著他們的慘叫聲,卻無能為力。
我每天心情好就去看看他,喂他喝點苦的要命的黃連湯,美其名曰“清火”。
“侯爺,你看,這府裡的花開的多好。可惜啊,你以後隻能在床上看這四角的天空了。”
謝雲崢氣的翻白眼,口水流了一枕頭。
我知道他恨我,但他越恨,我就越開心。
那個我領養的孩子,被我教的很乖。
我當著謝雲崢的麵,讓孩子叫我母親,告訴謝雲崢,他以後雖襲爵,但隨母姓。
“父親,您放心,我會好好孝順母親,替您守好這家業的。”孩子奶聲奶氣地說。
謝雲崢聽了這話,眼淚鼻涕一起流。
他知道,這侯府,徹底不姓謝了。
三年後。
謝雲崢在無儘的折磨和怨恨中,終於嚥了氣。
死的時候,他瘦的隻剩一把骨頭,眼睛瞪的大大的。
我給他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披麻戴孝,哭的幾度昏厥。
全京城的人都誇我情深義重,是個難得的節婦。
新皇登基,為了拉攏我父兄,特意下旨讓我兒子襲了爵。
雖然是個虛銜,但也足夠保全富貴了。
我成了侯府在這個家裡說一不二的老太君。
冇有了男人的牽絆,我的日子過的簡直不要太逍遙。
將軍府依舊屹立不倒,我也成了京城命婦圈裡的核心人物,無人敢惹。
又是一年春日宴。
侯府的花園裡,百花盛開。
戲台上唱著咿咿呀呀的曲子,底下坐滿了各家的夫人小姐。
有個不開眼的夫人湊過來,想給她那個庶出的女兒說親,送給我那個便宜兒子做妾。
“老夫人,我看世子爺身邊也冇個知心人,不如”
我看著她,笑的陰森:“上一任侯爺是怎麼死的,你忘的倒是挺快。”
繼而轉頭麵向大家,朗聲說道:“誰要是嫌命長,想讓我兒子走那老鬼的死路,儘管把人送進來試試!”
那夫人訕訕地閉了嘴。
我端起酒杯,看著滿園春色,忽然想起了當年的林月柔,還有那個不可一世的謝雲崢。
他們都成了黃土,而我還坐在這裡,享受著這潑天的富貴。
這世道對女子苛刻,但隻要心中無愛,手裡有權,哪裡都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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