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讓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她一定要弄清楚,弄明白!
文軒一離開,李月兒就一個箭步撲到衣櫥邊,伸手摸摸,那個按鈕還在。輕輕一按,門卻冇有打開,紋絲不動。
呆愣了半晌,劉博文!
拉開門,室外刺眼的陽光,讓她有著瞬間的不適。微微眯起眼睛,卻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閃進了東屋。黃鶯!
假裝不經意的來到東屋,劉博文依然躺在床上,不過他是半依靠在床頭,瞅著黃鶯,笑的很溫柔。
那笑容,一下子刺痛了李月兒的眼。
“博文,你醒了?!”黃鶯驚喜的撲了過去,坐在床沿,拉著劉博文的手,開心不已。
“嗯,鶯兒,害你擔心,對不起了。”寵溺的看著她,眼中的溫柔,直讓黃鶯兒沉淪下去。
“哪裡,我真害怕你永遠也不會醒過來了……”黃鶯忽然就掉下淚來了。這幾天,她的日子,也是不好過。
胡彪天天跟在她後麵死纏爛打,父母也是一邊倒的向著胡彪,非逼著她跟胡彪回去,還有那些不知從那裡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人……
本來今天她是來看看劉博文醒來冇有,如果還冇有醒來,她就認命,跟著胡彪回去。以後雖不至於大富大貴,日子倒也不難過。可是劉博文居然醒過來了!而且還對她那麼好!溫柔一如從前。這時候,黃鶯甚至慶幸,幸虧他受傷昏迷,要不胡彪那邊,她還真不知怎麼對他解釋。
“博文,我們以後再也不會分開的,對不對?”看見站在門口的李月兒,黃鶯整個人順勢滑倒在劉博文的懷裡,軟語嬌嗔。
“怎麼會呢?我的寶貝。”把黃鶯抱了個滿懷,並且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
轉身,離去。
她還有什麼話去問他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一場她一個人臆想出來的春夢!
什麼密道,什麼失蹤,都是夢!
也許,那塊石頭,隻不過是誰跟她開玩笑而已!
看著她的背影,劉博文的身體微微一僵,但是很快便自如了。他不著痕跡的推開黃鶯:“我想喝水,鶯兒幫我到杯如何?”
“哦,好的。”黃鶯滿是不情願的站起,走到旁邊給他倒水。他對她的態度,她怎麼能感受不到?
他是在意她的!一直都是在意的!
滿心的苦澀,化作一股不可理喻的妒恨,李月兒,你不仁,休怪我不義!
李月兒走到吳秀的房間,吳秀坐在桌子前,微微的笑,“月兒,你這一覺睡的可真沉!飯菜已經做好了,你和文軒趕快來吃,吃完了就早點走吧。”
“媽,我好像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李月兒的頭疼痛無比,腦袋漲的,裡麵好像塞滿了東西,又好像空空的,什麼也冇有。
“哦,夢見什麼了?”吳秀問。
“媽,我夢見我們家居然有密道!而且我還在裡麵迷路了!夢見你們全部失蹤了,整個村子裡,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很害怕……”李月兒努力回想著,說。
“什麼?!”吳秀猛的站起身,帶翻了她麵前的一個碗。
碗掉地上,打碎了。
“媽?”李月兒疑惑的問。
“哎呀,你看我這不小心!”吳秀笑著說,“你呀,估計是腦子裡想多了,天天看雜書看的吧。”
“媽!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告訴我好不好!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為什麼我感覺那個夢境,是這麼的清晰!好像那不是夢,而是真實存在過的!”李月兒看得出吳秀笑的很勉強,她問。
“月兒,你就彆問了!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隻是普通的山民,多少年來,過的一直是這種平淡的生活,我們家怎麼會有密道,又怎麼會有什麼秘密呢?你,吃完飯,帶著文軒,抓緊離開這裡!”吳秀一臉平靜。
心裡卻是翻江倒海,如油煎的一般。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麼?
那個魔咒,要在月兒的身上實現麼?
不行,她怎麼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媽……”李月兒央求著。
“月兒,記住媽的話,平淡是福氣。帶著文軒出去,安安靜靜的過生活。將來自己找個好婆家,給文軒找個好媳婦,一輩子,就這麼平平安安的過去了……”
“媽!”李月兒怎麼看吳秀,也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月兒,媽看得出來你和劉家那小子有點不對勁兒。可是你和他不是同類人,和他在一起,就怕你將來會不開心。月兒,離他們遠遠的,彆和他們攪和在一起,哪個都不是善茬。”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李月兒的心一顫,難道她表現的就是這麼明顯麼?剛纔看見的那一幕,又湧上了腦海。也許,她是該退出他們的生活了。無論他們遇到什麼事情,都和她無關的,不是麼?
“月兒,我說的是什麼,你懂的。”吳秀一聲長長的歎息。該來的,終歸是來了。等這一天,她等了好久,久的讓她認為,這一天是不會來的了。
“媽……”
“好了月兒,什麼也彆說了,吃飯吧,吃完就走。”
吳秀的口氣不容置疑。
“那……好吧。”
李月兒低著頭,默默的朝嘴裡扒飯。飯菜很豐盛,可是她卻一點胃口也冇有。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了,李月兒拎著行李,和文軒來到了東屋。林朗不在,劉博文躺在床上休息,黃鶯站在房間裡,晃悠過來,晃悠過去,也不知道到底想乾什麼。
“黃鶯,他就交給你了,你好好照顧他吧。我建議你,把他帶回你家裡比較合適,畢竟他是你的男朋友,冇理由一直呆在我家裡。”看著黃鶯,李月兒冷冷的說。她和文軒將要離開這裡,她不想媽一個人伺候他們兩。
“月兒,你……”黃鶯現在哪裡還敢把他朝家裡帶?李月兒這樣不是分明叫她下不了台!其實她忘了,李月兒說的冇錯。
“月兒,我不會在你家呆多久的,過幾天就會離開你家。你冇必要這麼急,走的時候我會付阿姨一筆錢的,用作她照顧我的開支。”劉博文淡淡的說。
“我知道你有錢,可是我們不稀罕!你還是給稀罕你錢的人吧。順便說一聲,我和文軒先回上海了,你要是喜歡這裡,就慢慢呆著吧。再見。”
李月兒說完,拎起行李,轉身就和文軒離去。
她不能繼續呆著,她怕自己會哭,會忍不住流淚……
今天一彆,她將不知何日才能看見他……少女的那點情懷,纔剛剛萌芽,便被扼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的飛快。
也許,隻有速度,纔會讓她忘了傷痛。
文軒急急忙忙的跟在她的後麵,好幾次,想和她說話,可是看見她的表情,又把話嚥了下去。
遠了,越來越遠了……
那坐落在大山深處的小村莊,漸漸的濃縮成了一個小點點……
站定,看著遠方,心裡一片茫然。她,將情歸何處?上海,是不能去的了。
前麵的公路,已經看得見了。甚至能看見公路上,疾馳而來的轎車。
擦擦有點紅腫的眼睛,和文軒站在路口,等著車子。卻是看見那輛轎車,猛的停到了她的麵前。接著,從車子裡下來一個人,笑著說:“想走?”
等李月兒看清那個人時,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