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紗布包裹得像個木乃伊,肋骨斷了三根,左腿粉碎性骨折,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如果不是林家的醫療資源冠絕全球,我可能已經死在了那場“意外”裡。
首席助理蘇晚正站在床邊,麵色凝重地彙報著情況。
“林總,您昏迷的這三天,集團股價下跌了七個百分點,二叔公和幾位董事藉口您重傷無法理事,正在聯合發難,試圖奪取‘星塵’計劃的主導權。”
“星塵”計劃,是我歸國後準備主導的第一個千億級項目,也是我徹底穩固繼承人地位的關鍵。
這場車禍,來得真是“恰到好處”。
“肇事司機呢?”我聲音沙啞地問。
“當場死亡,警方調查是疲勞駕駛,但我們在他的賬戶裡發現了一筆五十萬的匿名彙款。”蘇晚遞過來一個平板,上麵是詳細的調查資料。
“另外,江雪和那個叫陳凡的學生,已經被保釋了。”
“保釋?”我眉頭一皺。
蘇晚的臉色更難看了:“是……是江雪的家人托了關係。而且,這件事被媒體曝光了,輿論幾乎一邊倒地支援江雪。”
她劃開平板,一篇篇報道標題刺眼無比。
《最美保鏢:富少與窮學生的生命抉擇,她選擇了人性!》
《資本無情!林氏繼承人重傷後竟恩將仇報,欲將救人英雄送進監獄!》
江雪被塑造成了不畏資本、堅守良知的平民英雄,而我,成了那個冷血無情、仗勢欺人的惡魔。
陳凡也在媒體麵前聲淚俱下,說江雪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並譴責我的“暴行”。
他們身後,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著輿論,將黑白徹底顛倒。
“係統,這就是你說的‘天命’?”我在心中冷笑。
係統沉默片刻,機械地回答:“天命主角陳凡,身負‘氣運光環’,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周圍人的感官,獲得他人好感與幫助。江雪的行為,正是受到了光環的深度影響。”
原來如此。
不是簡單的道德綁架,而是一種近乎規則層麵的降維打擊。
“那我呢?”
“宿主您作為原定反派,身負‘降智光環’和‘仇恨吸引’體質,您的任何反抗,在他人眼中都會被曲解為蠻橫和邪惡。”
真是……好一個公平的劇本。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劇痛,非但冇有絕望,反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鬥誌。
“蘇晚。”
“林總,您吩咐。”
“第一,讓法務部頂住所有壓力,訴訟繼續。把那五十萬的彙款記錄,匿名‘泄露’給幾家有競爭關係的媒體。”
“第二,放出訊息,就說我傷勢過重,有成為植物人的風險。”
“第三,幫我約見一個人。”我報出了一個名字。
蘇晚愣住了,那個名字,是林氏集團最大的死對頭,張氏集團的掌舵人。
“林總,您這是……”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而銳利:“敵人正在開香檳慶祝,我們總得送份大禮過去,不是嗎?”
蘇晚不再多問,她跟了我五年,知道我從不做無的放矢的決定。
她深深一躬:“明白。”
看著蘇晚離去的背影,我緩緩閉上眼。
困境升級?轉折啟動?
不。
對我而言,這隻是遊戲的開始。
陳凡,江雪,還有你們背後的人,我會讓你們親眼看看,當反派擁有了腦子,你們所謂的天命,到底有多麼不堪一擊。
第3.
輿論的風向,在我“病危”的訊息傳出後,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對我口誅筆伐的媒體,開始轉向分析林氏集團的未來,以及我那個野心勃勃的二叔公,林建國。
而那筆五十萬的匿名彙款,則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另一圈漣漪。
“疲勞駕駛”的結論,開始受到質疑。
與此同時,在一家高級會所的包廂裡,我見到了林氏的死對頭,張氏集團的董事長,張嘯天。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的我,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林賢侄,真是可惜啊,年紀輕輕就遭此橫禍。”
我微微一笑,彷彿感覺不到他話語裡的刺:“張伯伯說笑了。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生意?”張嘯天嗤笑一聲,“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談什麼生意?”
“就因為自身難保,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