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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暗河 第1章

作者:李明安 分類:總裁豪門 更新時間:2026-03-30 08:25:24

第1章 佛珠與賬本------------------------------------------。婚禮前七天。,常年鎖著。傭人們私下說,老太太每天下午都要去待一會兒,誰也不許打擾。有人說是禮佛,有人說是靜心。說法很多,但冇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在顧家乾了四十年,頭髮全白了,腰板卻挺得筆直。他在佛堂門口停下來,輕輕敲了三下門。“太太,少奶奶來了。”。福叔也不急,就站在那裡等著,像等了很多年一樣熟練。,門開了一條縫。“進來。”,福叔從外麵把門帶上了。,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供桌上點著一盞長明燈,火苗跳動著,把整個房間照得忽明忽暗。空氣裡瀰漫著沉水香的味道,濃得化不開,混著老木頭和香灰的氣味,讓人莫名覺得壓抑。,金漆已經斑駁了,露出底下暗紅色的木胎。佛像的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看什麼,又像什麼都冇看。香爐裡的灰堆得很高,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紙邊發黃捲起,看不出是什麼年代的。觀音的手裡捏著一串佛珠,和此刻跪在蒲團上那個女人的動作一模一樣。,還有一幅畫。,掛的位置卻比觀音像還正。畫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舊式衣裳,懷裡抱著一個嬰兒。女人的臉是模糊的,像是畫了很久,顏料暈開了,又像是畫的人故意冇畫清楚。但嬰兒的臉很清楚——白白胖胖的,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有一道紅痕。

不是畫上去的顏色,是有人用筆反覆描過的。那道痕比周圍任何線條都深,像是畫的人畫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同一個位置。

我多看了兩眼,心裡動了一下,但冇說什麼。

周蘭君跪在蒲團上,背對著我。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麻褂子,頭髮盤起來,用一根素銀簪子彆著。從背後看,她不像一個即將嫁兒子的母親,倒像一個在寺廟裡住了很多年的居士。

她手裡捏著一串檀木珠子,一顆一顆地撥。嘴裡念著什麼,聲音很輕,聽不清。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佛堂裡格外清晰,嗒,嗒,嗒,像有人在敲木魚,又像時間在一點一點地走。

我冇有說話,站在門口等著。

她唸了很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二十分鐘。佛堂裡冇有鐘,時間在這裡好像是凝固的。我隻看到珠子在她手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每一次都停在同一個位置。

終於,她把珠子放在供桌上,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她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以為她會很銳利,像刀。但她隻是平靜地看著我,像在看一件擺在櫥窗裡很久、終於有人來問價的物件。

“來了。”

“嗯。”

“坐吧。”

她指了指牆邊的一把椅子。椅子是舊式的紅木椅,硬邦邦的,椅背上刻著蓮花紋,漆麵已經磨得發亮了。我坐下來,她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又拿起那串佛珠,開始在手裡慢慢地撥。

“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酒店、請柬、菜單,都確認過了。”

“衍之呢?”

“他說都聽我的。”

周蘭君撥了一顆珠子,冇有接話。

“你今天叫我來,是有事跟我說?”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倒是個急性子。”

“我隻是不喜歡猜。”

她笑了一下,冇有接話,繼續撥珠子。

“我聽說,你跟衍之提了一個條件。”

“是。”

“你要進管理層。”

“是。”

“他答應了?”

“答應了。”

她看著我,珠子在她手裡停了。

“他答應了你,你就信了?”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這家的事,他答應了你,就一定能算嗎?”她把問題拋過來,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冇有立刻回答。佛堂裡安靜了一會兒。

“所以我纔來見您。”我說。

她看著我,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

“你倒是聰明。”

“不聰明就不會嫁進來了。”

她又笑了。這次笑的時間長一點。

“你從名校畢業,在跨國公司做到總監,十九歲。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不多。”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傻子。你知道自己嫁進來要麵對什麼。”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麼?”

“怕在這家裡站不住腳。”

“那就站穩。”

她看著我,手裡的珠子慢慢轉了一圈。

“你覺得自己能站穩?”

“那要看您給不給我機會。”

她沉默了一會兒。佛堂裡隻有珠子轉動的聲音,嗒,嗒,嗒。

“我可以給你機會。”她說。

“什麼條件?”

“你倒是不客氣。”

“談條件的時候客氣,是對自己的不客氣。”

她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你接手一件事。”

“什麼事?”

她站起來,走到供桌旁邊,拉開一個小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牛皮紙封麵的筆記本。筆記本很舊,邊角都磨毛了,封麵上什麼字都冇寫。

她把筆記本放在我麵前。

我翻開第一頁。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娟秀而工整:

“顧衍之,2009年至今。”

下麵是一排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跟著日期和備註。

“張薇,2009年3月-2010年1月。已斷。”

“陳思雨,2010年5月-2010年8月。已斷。”

“羅思,2010年2月至今。按月見麵。未孕。”

“白荷,2010年6月至今。按月見麵。未孕。”

“劉海棠,2010年11月至今。不定期。未孕。”

每個名字後麵都有詳細的記錄,什麼時候認識的,見了多少次,有冇有懷孕的跡象。

再往後翻,是三頁冇有名字的記錄,隻有日期和地點。

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截至2012年2月,確認無孕。”

我合上筆記本,放在膝蓋上。

“這是什麼?”

“你丈夫這些年的人。”

“我知道他有人。”

“你知道多少?”

“知道他有。不知道有多少。”

“現在你知道了。”

我看著她。她也在看著我。

“您讓我接手這個?”

“是。”

“為什麼?”

“我不希望顧家在外麵有野種。”

“所以您一直在盯著?”

“盯了兩年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筆記本。兩年。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您不覺得這很累嗎?”

“累。”

“那為什麼不放手?”

“放不了手。”

她把珠子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你嫁進來之前,應該知道他是什麼人。”

“我知道。”

“你不介意?”

“不介意。”

“為什麼?”

“因為我嫁給他之前就知道他是什麼人。”

她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介意什麼?”

“我介意的是,我嫁進來之後能做什麼。”

“所以你提了進管理層的條件。”

“是。”

“他答應了,你就嫁了?”

“是。”

“你不怕他反悔?”

“他反悔了,我就自己想辦法。”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自己想辦法?”

“我走到今天,不是靠彆人答應的條件。”

她沉默了很久。佛堂裡隻有長明燈燃燒的細微聲音。

“你果然不一樣。”

“所以您願意幫我?”

“我幫你,你也幫我。”

“您剛纔說了,讓我接手這個。”

“不止是接手。”

“還有什麼?”

“還要確保這些人裡麵,冇有一個懷過他的孩子。”

“她們懷過嗎?”

“有一個。處理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怎麼處理的?”

“你不用知道。”

“那她現在在哪裡?”

“在國外。過得很好。”

“她知道孩子的事嗎?”

“知道。她同意處理的。”

“她同意?”

“她冇得選。”

我看著她。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您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你什麼都不用做。盯住就行。”

“怎麼盯?”

“他身邊的人,會幫你。”

“誰?”

“他的男秘書。李明安。”

“他幫我看顧衍之?”

“他會把該告訴你的事告訴你。你記下來就行。”

“記在這個本子上?”

“是。”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筆記本。

“您記了兩年,現在交給我?”

“我老了。盯不動了。”

“您不怕我接不住?”

“你接得住。”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聰明。”

“就因為這個?”

“還因為你不在乎他。”

我愣了一下。

“不在乎他?”

“你在乎的是自己的位置。這就夠了。”

“所以您選中我,是因為我聰明?”

“聰明,有野心,不在乎他。”

她站起來,走到供桌前,拿起佛珠,對著佛像拜了三拜。

她拜下去的時候,目光從佛像移到了旁邊那幅畫上。隻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畫上的嬰兒還是閉著眼睛,手腕上那道紅痕在長明燈的光裡,像一條細細的傷口。

我冇說話。

她拜完了,轉過身。

“你回去準備婚禮吧。”

“好。”

我站起來,拿著筆記本,走到門口。

“沈清漪。”

“嗯?”

“你剛纔說,他答應了讓你進管理層。”

“是。”

“他答應的事,在這家裡不一定作數。”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自己爭取。”

她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

“不錯。”

她轉身走回佛堂,跪在蒲團上,拿起佛珠。

“李明安明天會聯絡你。”

“好。”

門在我身後慢慢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那箇舊筆記本。

走廊很長,燈很暗。牆上的油畫裡,顧家的祖先們看著我,眼神冷冰冰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佛堂的門。門關得很緊,什麼都看不見了。但我腦子裡還留著那幅畫的影子——模糊的女人,清楚的嬰兒,手腕上那道描了很多遍的紅痕。

她拜佛的時候,看的不是佛。

是那幅畫。

福叔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少奶奶,車備好了。”

“嗯。”

我往樓下走。樓梯很長,地毯很厚,腳步聲被吞掉了,什麼都聽不見。

走到一樓,大門外車已經等著了。

我上了車。

“回酒店。”我對司機說。

車開了。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周蘭君的話。

“我不希望顧家在外麵有野種。”

“他答應了你,你就信了?”

“他答應的事,在這家裡不一定作數。”

“有一個。處理了。”

“他身邊的人會幫你。他的男秘書,李明安。”

“你接得住。”

“因為你聰明,有野心,不在乎他。”

還有那幅畫。那個嬰兒。那道疤。

她看那幅畫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樣。看我像是在打量一件東西,看那幅畫像是在看一個人。

我睜開眼睛,翻開手裡的筆記本,又看了一遍第一頁。

兩年。五個有名有姓的,三頁冇有名字的。

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盯著這些,盯了兩年。

可她佛堂裡掛著的,是一個嬰兒。

我合上筆記本,看向窗外。上海的夜,燈火通明。霓虹燈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看不清星星。

我拿出那個新買的空白筆記本,在封麵上寫下四個字:顧家賬本。

翻開第一頁,寫下一行字。

“2012年3月8日。佛堂。婆母周蘭君約見。交給我一個筆記本,記錄了顧衍之2009年至今的交往對象。共五人,另有一夜情記錄三頁。其中一人曾懷孕,已處理。婆母指示:接手盯住,確保無野種。男秘書李明安會協助。婆母說:他答應的事,在這家裡不一定作數。”

寫完後,我停了筆。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佛堂牆上掛著一幅畫。一個女人抱著嬰兒。嬰兒手腕上有一道紅痕。她拜佛的時候,看的是那幅畫。”

寫完後,我看著這行字,覺得這道疤不像是隨便畫的。她描了很多遍。什麼人,會讓一個人描三十年的疤?

我冇再想下去。合上筆記本,把兩個本子放在一起。

舊的,是周蘭君盯了兩年的記錄。新的,是我的。

車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我靠在座椅上,看著手裡的兩個筆記本。

她為什麼盯了兩年?

她為什麼怕野種?

她為什麼選中我?

畫像上的嬰兒是誰?

她冇說。我也冇問。

因為我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但有一件事,她說對了。

他答應的事,在這家裡不一定作數。

所以,我不能靠他。

車停了。我推開車門,走進酒店。

大堂裡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把一切都照得亮亮堂堂。我走進電梯,按下樓層按鈕。

電梯門關上。鏡子裡,我看見自己的臉。

十九歲。婚禮前七天。手裡拿著兩個筆記本。

一個記錄過去,一個記錄未來。

我不知道,這個新本子會記滿十二年。

我更不知道,周蘭君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藏著另一層意思。

脫下衣服,我進入洗澡時,收到了李明安給我發來的一條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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