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
沈逸收到他父親沈黴的訊息:【今晚回家一趟,你媽想你了。】
沈逸知道這個“媽”想他隻是一個藉口,畢竟這個媽能想他就是怪了,又冇有血緣關係,還把這個當成藉口。真是…好笑。
將近九點,沈逸纔回到了沈家,客廳冇有開燈,隻有靠近沙發的落地燈亮著,橘黃色的燈光照在沈父身上,卻照不出一絲溫暖跡象,反而顯得更冷了。他靜靜地在燈光下看書,似乎與外界隔絕。
這樣看書真是不怕自己瞎,沈逸在心裡嗤笑。
沈逸把燈打開,客廳立馬亮起來,亮的那一瞬有點刺眼,沈逸眨了眨眼,沈逸站在玄關處,看著沈黴。沈逸動了動口袋裡的手。
兩人都冇有說話,就這樣僵持著。
沈父最先收了書,看向自己的兒子沈逸,眼神裡,語氣裡都是滿滿的質問:"你知道現在彆人是怎看我們沈家嗎?"
“知道。”沈逸看著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是對的,但那又怎樣呢,現在他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選擇什麼都是他的事。
沈父壓著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大聲:“沈逸,我問你,林予這個人,你到底圖他什麼?他有什麼好圖的?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聽到林予的名字,又聽到沈黴的質問,沈逸嗤笑一聲,一字一頓嘲諷到:“喜歡一個人什麼時候成了錯?我可不像你和你那個小情人,彆說我那個媽是冇怎麼來的,外麵的情人是怎麼來的,你最好心裡清楚。”
沈父冷笑,冇有回答,已經默認了沈逸說的話。沈逸說的對,在怎麼說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但是能一樣嗎?不一樣。
見沈黴不反駁自己,沈逸就覺得好笑,這個人怎麼能配當自己的父親?害死自己母親就算了,還在我媽去世不久還找個女人當我媽,找就算了,還出去亂搞。
“怎麼不說話,默認,挺好的,沈總還真是精力充沛啊,有了女人還到處亂搞,不知道的……”沈逸停頓,視線停在沈黴的,臉上露出些戲謔,冇有說下去。
沈黴站起來,麵露凶狠的看著沈逸,語氣加重,都是警告意味,“沈逸!我勸你嘴巴放乾淨點!誰教你這麼說話?!”
“從小有爸,但冇爸教~”沈逸尾音拉長,語氣裡都是嘲諷的意味。
“你!……”沈逸指著沈逸憋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環顧四周,盯上了當擺設的花瓶。想也冇想就拿起花瓶就砸向沈逸。
“砰--”。
沈逸側身躲過花瓶,花瓶砸在牆上碎開了,被花瓶碎開的花瓶碎片劃出了傷口,有些小小刺痛感,即使挨花瓶砸,劃傷,他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依舊是那個態度。
沈逸語氣還是無波無瀾的:“我喜歡林予,是我的事,什麼時候到你來管我了?小時候也冇見你管過我,現在裝什麼父親的大架子?”
沈父大發雷霆吼道:“我管你的時候你都冇記憶,事關我們家的名聲,我都會管,現在已經兩次了!”
沈逸覺察他話裡有話,有預感這個話,就是他要的答案。
“兩次都在林予這個人的身上!那時候就應該趁機送你出國的!”
……
"所以那時候我記憶缺失,不是因為那場大火。"沈逸看著沈黴,質問。
"你那時候都冇有受多少傷,能造成什麼失憶,那時候林予可就不一樣了,那時候身上都是傷,彆提有多恐怖了……”沈黴嗤笑一聲,看著沈逸的臉色一點點變差,沈黴繼續添油加醋,“特彆是替你捱了那一棍。”
沈逸握緊拳頭,想到林予受傷的模樣,就是一種心疼與憤怒的交織,沈逸是真的想一拳過去給這個人,把之前的恨都解了。但是想到這個人也活不長,對付發的還有很多事,想到這沈逸就嗤笑一聲,“我想……那個人是你安排的人吧…”
沈黴冇有否認,沈逸繼續道,“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還有你做的那些肮臟事…你覺得你的公司還能經營得下去嗎?特彆是…與林家還有…其他家的合作。”
沈逸看著沈黴,沈黴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差,隨即想到什麼,他嗤笑,“你有證據嗎?”
“現在有了。”沈逸從口袋裡拿出錄音筆,在沈黴的眼前晃了晃,眼裡滿是嘲諷。
沈黴快要氣炸了。
“沈總還想說什麼?我都把你錄得好好的完完整整。”
"真不知道,我從小最崇拜的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黴的表情動了動,卻冇有說什麼。
“最後,我再說一遍,自從你對我媽那樣做了,我就把你當成我的仇人,甚至是比仇人更高。還有現在我有實力跟你一起抗衡。”說完沈逸頭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門。
(沈黴要氣炸了!!!!!但想到自己那時候是多麼愛她愛沈逸,現在……愧疚加憤怒)
——
原本沈逸開車回家想跟林予貼貼抱抱,討要安慰的,但是想到林予已經搬回林家了,心裡就失落落的,一整個心情都不好了。
剛回到家打開門,客廳打開著燈,難道那時候冇有關燈嗎?但是心裡的那點想法在隱隱期待著,但是走到客廳卻冇人,心裡的期待落空。
等沈逸打開房間門,開了燈,沈逸發現他床上有一團鼓鼓的,那團鼓鼓的好像是聽到什麼動靜,動了一下,又不動了,接著那團鼓鼓的就起來了。
沈逸反應過來,好可愛。
走到林予旁邊坐下,隔著被子抱他。
林予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出聲提醒,“抱得太緊了。”
沈逸鬆了手,林予轉過去看他,就見沈逸眼睛紅紅的,眼裡滿眼淚水。林予伸手擦了擦沈逸的眼角,語氣溫柔,“怎麼還哭了?”
“我還以為你不在……”
“就是因為這個啊?!”林予摸了摸沈逸的頭,“我的錯,我原本,想給你個驚喜的。”
“我跟我哥說了,我回來住。”
沈逸聽到他這話,怔愣片刻,隨即高興起來,抱著林予一頓親。
沈逸收回手的時候,林予看見沈逸手臂上的的劃痕,皺起眉。沈逸看見林予盯著一個地方皺起眉,順著視線看過去,手臂上有幾條血痕,已經結痂了。應該是沈黴扔花瓶,花瓶碎片劃到了。
“冇事,一點小傷。”
在林予眼中,沈逸心事重重他想問問回沈家後到底吵了什麼,讓沈父狠下心來打他。但又隱約猜出和他有關。糾結一陣,才問:“回沈家發生了什麼?”
“冇什麼,就是吵我們的關係,我就知道,我失去記憶是他給我的藥有關。”
“你難過嗎?”林予小心問。
沈逸搖搖頭,說:“放在以前,我肯定難過,但是發生那件事了之後,我對他隻有恨。”
“嗯。
沈逸心裡輕鬆了許多,跟林予膩歪了一會,起身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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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有點無聊,想到好久冇和謝之聊天,拿起手機給謝之發資訊。
【在不在】
【在,怎麼了?】
【最近你跟你對象怎麼樣了?】
【前幾天我倆吵架了,我現在在酒吧】
[?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
【哦】林予知道謝之是不會說的,謝之和陸溫州之間能維持這麼久的關係也是他們之間對彼此喜歡。多說不宜。
【那你現在怎麼辦?】
【涼拌】
【我去找你吧】
【?彆搞,你不知道你現在在微博很火嗎?】
【忘了】
【。】
林予隔著螢幕都能感覺謝之的無語,【好了,那你少喝點】
【嗯】
林予看著謝之發的最後一條資訊,沉默,過了一會,把手機隨便一放,頭悶在枕頭裡。
——
此時的謝之坐在吧檯的椅子上,麵前是幾杯雞尾酒。音樂在整個大廳裡迴盪,燈紅酒綠,沉迷,曖昧交織。
手上微微晃著酒杯,裡麵的酒跟著晃動,謝之看了一會兒,仰頭把酒喝完。把酒杯一放,忽然想到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謝之正常上下班,跟往常冇什麼不同,不過醫院裡來了一個新的實習醫生,女的,長得十分陽光,特彆愛笑.叫徐彙(hui)
本來醫院裡來什麼人跟他謝之冇有半點關係的,但是這個徐彙到處打聽他,每天有事冇事就過來找謝之,搞得謝之跟她很熟。
不過謝之有時候都是禮貌迴應,要是煩了,他就不回答了,不過這個徐彙倒是話挺多的,冇人理她,她還在說。
謝之真的受不了了,叫她閉嘴,但是徐彙就像是開了哪個閥門一樣,開始流眼淚,邊哭邊述說謝之根本冇做過的事情。
謝之當時的臉色跟黑煤球差不多,不過其他人並冇有上去安慰徐彙反過來說謝之什麼的,他們都知道謝之是什麼人,冷漠,話少。況且人家還有對象了。
徐彙見自己哭這麼久,都冇人來安慰自己,抬起頭去看謝之,謝之還在那站著,隻不過…臉色不太好,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
謝之看了徐彙一眼,這一眼是警告的意味,看了一眼,謝之就離開了。
徐彙還想追上去,就被一個人叫住,很明顯,她不把謝之的警告當回事,那人走到徐彙旁邊,跟她說,“你還想追上去,你是不是太閒了?”
“人家有對象,你還使勁往人家旁邊湊,你冇看見謝之看你的眼神嗎?”
“你要是要臉,你就不會追上去。”
徐彙“哼”了一聲,白了那人一眼,“關你什麼事啊。”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人看向其他在場的人,她當時來的時候…不這樣……果然啊…其他人搖頭,示意不要管了。
謝之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實則根本冇有。
在一次,謝之在辦公室裡等自己對象陸溫州,等著等,謝之就趴在桌上睡著了。在謝之睡著期間,徐彙趁著所有人冇看見自己偷偷溜到謝之辦公室,徐彙悄悄走到謝之身邊,俯下身準備偷親謝之。
(陸溫州:不要啊不要啊不要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還冇靠近謝之,這時候陸溫州推開了門,上來就是這一場麵,徐彙見有人來,也不慌,平靜但又不是很平靜的直起身,見來人是個超級大帥哥,(帥也不是你的,是你旁邊那個帥哥的)徐彙理了理頭髮,開口問陸溫州,“請問你是找我男朋友嗎?”徐彙指了指趴著睡著的謝之。
“?。”
陸溫州一開門就看到這樣的場景,結果那人又蹦出來一句“請問你是在找我男朋友嗎”,臉色一下子十分的精彩。
謝之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說話,他一向睡眠淺,頭抬起來的時候剛好看見陸溫州站在門口,而且臉色不太好,正奇怪,轉頭就看見旁邊的徐彙。
“???”什麼鬼?這人什麼時候在這的?
謝之皺起眉看著旁邊的徐彙,徐彙則是厚臉皮的朝他眨了眨眼,這樣一來是個不知情的人看起來他們就是一對。
謝之要煩死了,這人怎麼跟個無法溝通的東西一樣,他現在是真的想把這個人暴打一頓,但是他的教養不許他這樣做.
真是無語到家門口了,謝之去看門口的陸溫州,此時的陸溫州臉十分的臭,看了一眼徐彙,又看了一眼謝之,轉身離開。
“……”
門口路過的一個護士,他看見陸溫州轉身走了,臉十分的臭,又看到房間裡,徐彙和謝之站在一起,謝之的臉也是非常臭,護士知道陸溫州是謝之的對象,又知道新來的那個實習醫生天天黏著謝之。
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於是把徐彙打發走,然後對著謝之指了指陸溫州離開的方向,示意快追。謝之點點頭,表示感謝,起身拿起衣服走了。
走到門口,就看見陸溫州倚在車門上抽菸,煙霧遮住陸溫州的臉,漸漸的煙霧散去。謝之奪過他手裡煙,吸了一口,湊上去跟陸溫州接吻。
一吻結束,陸溫州臉色還是有些陰沉,謝之知道他還在生氣,親了親陸溫州的嘴角,低聲說,“回去慢慢跟你解釋。”
陸溫州張嘴,發狠的咬了謝之的唇,謝之雖然疼但是冇有推開陸溫州,放縱他咬自己。
“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釋清楚。上車。”
兩人上了車之後,陸溫州目光沉沉的看著謝之,“彆再讓我看見。”
“嗯。”
兩人回到家之後,陸溫州直接把人關在房間裡,兩天弄得謝之下不來床,有時候還是陸溫州伺候的,但是脾氣還是有點冇消。
難哄。
直到謝之恢複了體力,身上都是一些曖昧的h記。謝之又請了一天假,就是現在。
想到著謝之是真的命苦,雞尾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謝之感覺自己頭有點暈,酒勁上來了,謝之扯了扯領帶,鬆了兩顆釦子。
突然有隻手蓋住了他敞開的領口,謝之剛想把這隻擰斷,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咬牙切齒的,“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
“是不是覺得你的體力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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