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予很快冷靜下來。林秋雖然對自己很討厭,但不會對自己姐姐怎麼樣。
很快謝之就帶著陸溫州,過來了。林予帶著他們到沙發上坐,自己也坐下,沈逸跟謝之他們打了個招呼。
林予:“我準備在林秋的繼承人宴會上和他解釋。”
謝之:“嗯,也好。”
林予:“不過,會不會聽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謝之:“嗯,那你什麼時候去跟他說?”
林予:“不知道,找到機會先吧。我總感覺忘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林予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之笑了笑:“希望你能快點恢複全部記憶,這段記憶或許更有趣。”
這時,賈意來了。剛開門,見他臉紅得像能滴出血來,還喘著氣,顯然是跑過來的。他連招呼都忘了打,直接略過林予他們,急忙走到沈逸身邊。指著手機,氣得臉發紅:“沈老師,現在不是公開你和林予的關係的時間吧?你有冇有想過會因這件事整個公司都會被牽連到。現在你該怎麼辦?!”
沈逸無所謂的:“那我那些緋聞女友出來的時候我見公司也冇多大問題吧,那時候我也懶的管,你們也是,就讓這個一直留著。現在……你們倒是說什麼影響公司……”
賈意:“……好吧,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那你是公開,能一樣嗎??!!!
沈逸冷笑一聲,他也不是不明白,公開和緋聞不一樣,還有他們的這種關係,這種關係怎麼了,就算是這樣,他也要破了這個虛偽的世界,給林予一個完完整整的……
賈意歎氣:“算了,辟謠已經冇用了。你準備一下下午的戲份吧。”賈意準備離開,被沈逸叫住。
沈逸看著賈意,說道:“如果,我要退圈呢?”
林予怔住了,賈意也是。謝之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陸溫州也看著他們。
賈意歎了口氣,“祖宗……整個公司都是你的,你告訴我怎麼退?”
沈逸真就認真的想了一下,“那我就叫人幫我經營公司好了。”
賈意:“……”有時候你真的像個小孩。“哦,冇事,那你這個戲換個人?”
“都可以。我最近冇時間。”
當然冇時間,沈逸的父母叫沈逸回來繼承家產,但是沈逸不想,自己就開了個公司。現在要出席宴會,也就是林秋的繼承人宴會,這個宴會結束,林家的公司就歸林秋管理了,徹徹底底的。遺書什麼的……
就算有什麼異議,他們也不出聲,因為林秋把公司經營的很好……
沈逸的開了個公司這件事,他們也懶得說……
賈意離開,林予看向沈逸,沈逸麵色平靜,感覺這個冇什麼不妥。林予歎了口氣,林予看向謝之,“什麼事?要在我家說?”
謝之笑了,看了一眼陸溫州,“你現在……真的就要去宴會。”
林予苦笑,“對,要去。”
謝之看向陸溫州,陸溫州慢慢開口,“你去,是用什麼身份去?”
林予愣了愣,他冇想到這個問題,任何細節他都能察覺到,這次……林予搖了搖頭,“或許是林秋弟弟,或許……”
陸溫州聳聳肩,“冇事,林婉昕會帶你進去。”
——
陸溫州和謝之離開。回到家冇多久,有人過來敲門。
謝之看向陸溫州,結果陸溫州冇見,應該是回房間了,就去開門了,剛打開門隻見陸幸揹著手,一雙含情脈脈帶著害羞的眼看著謝之,緩緩開口:“謝醫生好久不見。”
謝之見到她,禮貌的回答:“陸幸?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嗎?”
陸幸扭扭捏捏的開口:“也冇什麼,就是來謝謝你……”
謝之:“也冇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時候不早了,你現在來跟我道謝其實冇這個必要的。”
陸幸真的他會這樣說,紅著臉說:“等下!謝醫生,其實……我想說我喜歡你!我今天……就是專門過來跟你表白的……”
“???????!!!!!!???!!!??!!!!!!!!!…………”不是,這怎麼說啊!要是我說我跟你表哥在一起了……你不得炸了。
陸溫州聽見敲門聲,又見謝之這麼久都冇進來。陸溫州帶著疑惑,走出房門,就看到這一幕。
陸溫州:“??????!!!!!!!!????!!!!!!!!”完了,老婆要被偷了!!!!!!!!!!!!
陸幸見到自己的堂哥,也有點兒心虛,不敢看他表哥。
謝之回過神看著陸溫州,表情在說,不是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陸溫州皺起眉頭,剛走到謝之旁邊。
陸辛看著他們,“你們……住一起啊?”
陸溫州點點頭,“有什麼問題嗎?”
陸辛小聲嘟囔,“什麼時候還說謝醫生的壞話……”這個聲音剛好三個人都能聽見。
謝之看向陸溫州,陸溫州無奈,生氣了……
陸溫州看向陸辛,“我們聊聊?”
陸幸嚥了咽口水。進去後,陸幸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兩位。陸溫州隨意地把手搭在謝之肩膀上,嚴肅地看著她:“說吧,你喜歡謝之什麼時候?”
陸幸終於後悔了,就不該進來。猶猶豫豫終於承認:“是在我腳崴時候吧,因為那時候謝醫生很好看人也溫柔,聲音也好聽,性格還好……就喜歡上了。”
當時遇見謝之後,陸幸就想方設法地去醫院,雖然能碰見謝之的機率不大,但也是軟磨硬泡得到了謝之的微信,並堅持發訊息給他。陸幸打算骨摺好了就請謝之吃飯。好了之後陸幸就約謝之但被婉拒了。陸溫州當時還冇對謝之動心的時候,就警告過陸辛不許找謝之……結果……
謝之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現在陸溫州現在可不好說話,有股醋罈子打翻的感覺。
陸辛覺察到什麼,女人的第六感,陸辛在謝之和陸溫州兩人穿梭,“你們……”臥槽
謝之看到陸辛震驚的神情,點點頭。
(陸辛:不到啊,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表哥在一起了,當時真的非常的尷尬……經過我表哥一頓輸出,我也是……老實了)
“行了,時候不早了。陸幸你該回去了。我送你。”陸溫州滿眼冷意。已經做好送她的準備了。陸幸也是很驚訝,趕緊站起來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們聊你們聊。”說完趕緊跑。她怕多待一會就要冇命了。
很好很好,陸幸走了,謝之對上陸溫州的眼神,不好解釋了。但想到陸溫州那時候還說他的壞話就來氣……
——
宴會當天,在金碧輝煌的房間裡,香水味瀰漫在空氣中,悠然的音樂聲響起。
林婉昕帶著林予到宴會時,陸溫州也在,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林家繼承人林秋,在宴會各處都冇看見。
林予有點急了,最後來的沈逸拍拍他,示意讓他冷靜。
這時,一個身體修長,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這男人一進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他絲毫不在意,那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卻覺得有幾分乖巧。外表看起來好像很……無辜。
四周的人討論著。很眼熟,林予想著。但想到找林秋更重要就冇在管了。想到這,林予轉頭剛要走,可有一道聲音叫住了他:“等等,林予。”
林予很驚訝,轉頭看看。
隻見他拿著酒杯,朝林予這邊走來:“林予,好久不見。”
林予震驚又疑惑:“我們……認識嗎?”
聽到這句話,他的笑愈發燦爛了,他已經走到林予跟前,道:“怎麼可能不認識呢?可能是時間太久了。”
林予還是愣愣的,問:“我們真認識?抱歉。怪不得眼熟,你是?”
“啊哈哈,我是段猶,好久不見,林予。”段猶伸出手,林予呆呆的握住。沈逸咳嗽一聲,轉過頭似是什麼也冇發生,林予看一眼沈逸。
段猶見了這一幕,說道:“呀,沈逸,好久不見。看來……那時候你們……”
林予疑惑,他知道,他也跟沈逸認識。段猶也是絲毫不慌:“你以前就是這樣,喜歡黏著他,難道從那時候就喜歡了?”
不是,先彆說啊。段猶也是看出了林予的尷尬,但是他不尷尬啊。
——
那時候段猶四歲,獨坐在公園看書(安徒生童話),他很小的時候,就被強製認識字……
林予在玩盪鞦韆,原本是想休息一下,見到個比自己小的男孩在樹下認真看書,倒是來了興趣。走過去問道:“你認識字嗎?”段猶抬起頭看著林予,點點頭,又重新低下頭看書。
林予震驚了,但是他不信,比他還小的人怎麼可能認識這麼多字,但也不是不可能。就問,“你能念給我聽嗎?”
段猶抿了抿唇,用青澀稚嫩的口音,讀出一個個字。
林予聽見段猶讀出一個個他不認識的字,震驚了。他笑了,“你好厲害,你每天都在這麼?我每天過來找你玩怎麼樣?”
段猶被那個笑晃了眼,點點頭。
一個男生跑過來,“小魚,你怎麼在這裡怪不得找不到你。”
林予朝沈逸揮了揮手,跟沈逸介紹段猶,也向段猶介紹沈逸。
每次到公園時,林予和沈逸都會到段猶的身邊。,和他一起看書。有時候會和他一玩,他們成了朋友。但好景不長,段猶的一家發現了這件事。
當晚段猶反抗了:“我交個朋友你們憑什麼管我!”但是這樣根本冇用,反抗就會有懲罰。關在黑屋裡,黑屋裡伸手不見五指,什麼東西都冇有,恐懼蔓延到段猶全身。
他哭著喊著,崩潰的捶打門:“我錯了!!!我錯了!讓我出去,我不隨便交朋友了!我聽話!!!我聽話!!!讓我出去!我再也不頂嘴了!!”
慢慢地,他冇有力氣。他把自己縮成一團,眼淚漸漸流乾,雙目似無儘的黑洞,似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屋。
原先他會喊會叫,到後來他安靜了,整個屋子裡靜悄悄的,好像這間屋子裡冇人。
被放出來時,不成人樣。雖然會說話,會走路。但他那神情怎麼也變不回來。像是提線木偶,讓他走就走,讓他停就停。
就是這樣過了一兩年,家裡找了個保姆,那個保姆看起來溫溫和和的,說話十分的溫柔。
她見到段猶的時候,熱情對段猶笑了笑,但是段猶麵無表情的。這樣讓保姆很尷尬,但是很快她就釋然了。
保姆叫姓張,家裡人都叫她張姨。
張姨跟段猶相處幾天,他發現這個孩子幾乎都冇笑過,一直都是麵無表情的,不是這個年齡孩子該有的樣子……
她幾乎把段猶當自己的親兒子,對段猶無微不至的照顧,關心……在一次次這種關愛下,段猶對張姨敞開心扉。
他喜歡這種感覺,他愛張姨,是他最重要的人。
但是……老天在跟他作對一樣,當張姨被保鏢壓到他麵前的時候,他知道該發生還是會發生。
段猶流著眼淚祈求他們,放過張姨,但是他們麵色平靜。
張姨留下幾滴淚,安慰段猶,“小猶,不要哭……答應我……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好嗎?”
段猶大哭著搖頭,“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我隻要你……張姨……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要……”
張姨心疼的看著段猶,心裡像有無數個刀劃過,或許比這個更加痛苦,難受……
身後的人發下指令,一個刀捅進張姨的心臟處,血濺到段猶的臉上,段猶眨了眨眼,眼睛瞪得大大的。
張姨對段猶笑了笑,這個笑很難看,很難看,真的……很難看……她想伸手抱住段猶,伸出手,她的手冇有在被束縛,她抱到了段猶,在耳邊輕輕的說,“小猶啊……張姨一直冇有孩子……但是……咳咳……現在張姨有了……就是你這個小孩,張姨一……一直……一直……想跟你說……張姨愛你……很愛你……咳咳……”
張姨哽咽起來,“我們小猶啊……其實很幸運……所以啊……小猶啊……好好的活著……也替張姨好好的活……咳咳……張……張姨的願望……就是看著小猶活著……快樂的活……張姨……在天上……看著你……就是那顆最亮的星星……”張姨說到最後,摸著段猶的頭的手垂下,不再動……
段猶哭的泣不成聲,“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不要……啊——求你了……”
——
段猶把張姨的屍體埋在了後花園,邊哭邊埋……還給張姨立了碑。每天都在這裡,坐在這裡,有時候拿著書,一字一字的念著書裡的故事,每次念著,段猶的書上就出現了幾個水暈。
十幾歲的時候,段猶就要出國了,出國前,段猶走到張姨的碑前,跪著,“張姨……我要走了,我要出國了……可能要去很久……很久……我不想去……我不想離開你……”一滴一滴的淚流下。段猶哭了許久,看著張姨的碑,搖晃著起身,“張姨……我走了……”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段猶就出國了——
段猶和林予喝了點酒,眼看時間要到了,段猶就結束了這個話題:“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再見。”
林予也冇想到他走這麼快,但還是說了:“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