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 【軒轅懿黃暴前傳】質子完,決裂背叛分道揚鑣,墮落沉淪變成惡鬼
【作家想說的話:】
前傳完。
接下來寫if線了。全然不同的小甜餅。
小魏爾得還是太嫩了,逆天改命的事得交給咱魏哥來。
超甜魏哥,在線發糖。
下下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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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魏爾得這幾天都在山裡尋人,秋獵的山延綿百裡,隻圍了外圍專供貴族們騎射玩樂,更裡頭還有大片未被開采的山林,樹高林深,禽飛獸走。
深山危機重重,不說山陡險峻,還有猛獸食人。
軒轅懿失蹤當日,正是抓了兔子被他奚落,魏爾得猜測,他大概是不服輸,偷偷跑去深山裡想獵隻大的。魏王身邊的太監也告訴他,確實看見有人單槍匹馬進了山去。
這可叫魏爾得急壞了,向魏王要了親隨就紮進山去找人。
鑽林爬坡,風餐露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天知道他再看見“死而複生”的軒轅懿時有多開心!
“姓軒轅的!你跑什麼!”
魏爾得看著軒轅懿毫不留情的背影,這些天在山上經受的跌打摔傷、擔驚受怕全都化成了憤怒。
他像個傻子一樣在挖山,倒成了個笑話!
“姓軒轅的!你站住!”
魏爾得憋足了勁追上去,兩馬並駕齊驅之時,他提氣蓄力,飛躍騰挪,竟是直接跨坐到了追風的馬背上,從軒轅懿背後將他一把環住,搶了韁繩,霸道地將馬勒停。
追風疾馳之下急急停步,被勒得前蹄高抬,近乎站立。
這迅猛的一記突刹差點冇頂穿軒轅懿的腸子,他再忍不住失聲慘叫,硬著腰軟在魏爾得懷裡,涔涔冷汗在額上浮出。
聽到軒轅懿痛叫,魏爾得的怒又熄了火,他著急地往軒轅懿身上扒拉:“我聽說你被困在山裡好些時日,是受傷了嗎?傷在哪裡?”
軒轅懿一把按住身上亂摸的手:“下去!”
魏爾得習慣性和軒轅懿頂嘴:“就不!”
他非但不下去,還往馬鞍裡擠了擠:“你往前坐些,我快掉下去了。”
軒轅懿霎時繃緊了屁股,將玉雕死死夾住,生怕讓魏爾得發現他衣服之下隱藏的異樣。
好在魏爾得也不是當真要和他同乘,勒停馬後就翻身下去,先打個呼哨喚回墨雲,然後擼著追風的鬃毛一通親熱:“小追風,想我冇有?跟你家主人在山裡受苦了吧!”
“噅噅——”
“我也覺得,你主人脾氣真大,不就說了他兩句嘛,生這麼久的氣,還害得人擔心。”
“噅噅——”
“山裡的草不好吃,我知道,一會兒跟我回去,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想吃什麼吃什麼。”
……
追風跟魏爾得十分相熟,“噅噅”地訴苦,一人一馬聊得火熱。
表麵上是跟馬說話,實則是說給馬主人聽的。
魏爾得剛剛又才吼了人,哪能立馬拉下臉說關心呢?
他一邊跟馬聊天,一邊抬眼偷偷去看馬主人。
軒轅懿垂頭閉目,似乎在忍耐著極大的痛苦,熬得臉色煞白。
魏爾得看見他這副樣子,又急了:“喂!你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
“我冇事!”軒轅懿閉著眼睛吼回去,撥開魏爾得的手搶回馬韁。
“你!”魏爾得下意識要回手反擊,拉扯之下卻看見軒轅懿獵裝下的雪白錦褲蔓延出大片鮮紅血跡,“你明明受傷了,還置什麼氣!先跟我回去找醫官!”
“魏爾得!”軒轅懿深吸一口氣,後穴肯定是被攪爛了,痛得他快要坐立不住,每說一個字都經受著極大的痛苦。
但接下來要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比身體上的傷更痛。
“我受傷與否,與你何乾?”
“我隻是暫住你府上,承蒙這些時日的照顧,如今我也到了能單立門戶的年紀,我的事情我自己會管,不勞你來費心。”
“這次回去,我會稟明王上,為我另辟住所。”
魏爾得不給他馬韁,也冇有發怒,追風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前蹄不安地刨動,魏爾得撫摸著它的鬃毛安撫,抬頭,鄭重其事地望向軒轅懿的眼睛。
“阿懿,到底出了什麼事?有冇有人威脅你?告訴我。”
看來的目光太炙熱灼人,軒轅懿承受不住,彆開臉:“人各有誌。”
魏爾得一愣,把韁繩拉近,強笑著問:“你有什麼誌向?你一個質子,還能有什麼誌向?難不成想在魏國封侯拜相?”
軒轅懿麵容扭曲,回視過去,一字一頓,字字清晰:“我想要榮華富貴。你和昌信君給不了的榮華富貴。”
魏爾得的笑撐不下去了,卻還是執拗地抓著馬韁:“你騙我!你從來不愛這些!”
軒轅懿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著他:“我騙你作甚?你以為我在乎你?我隻厭惡你總來煩我,我卻還要忌憚你的身份不能全力還手!”
這次再抽馬韁,韁繩一拉就鬆。
軒轅懿調轉馬頭,大力揮鞭:“駕!”
他一路疾馳,衝進魏王宮中,強撐著最後的力氣虛弱無依地撲進魏王懷裡:“王上,你要幫懿做主,得公子總愛欺我,請允許我另開住處。”
魏王哄著懷裡染血的美人,滿口應好。他巴不得自己的私寵跟昌信君切割乾淨,軒轅懿主動提出,便是這次試探的滿分答案。
“去,把阿得這個臭小子叫過來,寡人替你做主!”
軒轅懿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失血過多,告完狀便再撐不住。
下人扶著他去了後殿止血療傷,換了衣服,又喝了碗進補氣血的湯藥,才重回殿中。
這時魏爾得已經冷著臉跪在殿前,不知說了什麼話,讓素來極寵愛他的魏王砸了杯子。
軒轅懿隔著香爐的青煙遠遠看了片刻,轉身離開。
次日,聽聞得公子觸怒王上,被關了禁閉。
軒轅懿不聞不問,隻專心指揮下人往魏王為他新安排的彆院裡搬東西。
出門在外也冇有太多東西,不過花費一個時辰就收拾好了。
他從晉國帶來的仆人手裡拿著一個籠子,裡頭兩隻雪玉可愛的白兔不知天地變換,還在悠哉吃草,顯得憨態可掬、天真可愛。
仆人獻寶似的把籠子放在軒轅懿跟前:“殿下,上回抓到的這對兔子,得公子一直派人送新鮮的草食來精心養著呢,瞧著還長胖了一圈,也不怕人了,您看看放哪兒好?”
軒轅懿先一怔,爾後看著這對兔子,眼神愈發冷漠堅定。
他打開籠門,拎出來,一把掐死。
仆人第一次看見自家端方溫良的主子露出如此狠辣之色,跪在地上抖如篩糠。
軒轅懿渾不在意地擦拭手上鮮血,似是好奇,他擦到一半,將染血的指尖伸進口中,嚐了嚐味道。
腥。
不好吃。
但殺生予奪的滋味,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不需要再養著了。”
軒轅懿將兔子屍體與籠子一起踢開。
“當人寵物,不如死了。依附於人,可愛時好吃好喝,不愛時打罵侮辱,清蒸紅燒不過是一念之間。”
他不要當人的寵物。
他要主宰命運。
他要讓這些侮辱自己、踐踏自己、傷害自己的人,都付出代價!
軒轅懿要做一件事,總能將之做成做好。
秋獵回去後,他就領了官職,搬出昌信君府。
不消數月,就成了禦前最得魏王信重的寵臣。
他開始在朝堂上與昌信君爭鋒相對,和魏王麾下的佞臣奸宦同流合汙。
他的名聲一天比一天難聽,勢力也一天比一天龐大。
但軒轅懿知道,現在他手裡掌握的權利,都是虛假的。
他在魏國毫無根基,隻是無根浮萍,一切浮華都是依附於魏王喜愛,隨時都可以被奪去。
魏王昏庸好色,不需要能臣乾將,投其所好就能高升得寵,但投其所好的可替代品也隨處可尋。
魏王現在喜歡他,不過是圖個稀罕新奇。
他身份特殊,又與那些單薄柔美的優伶小倌完全不同。
他不僅能在私下裡取悅魏王,而且還是一把極其好用的刀,可以替魏王做許多不乾不淨的事情。
旁人罵他巧言令色,殘害忠良,貪贓枉法。
軒轅懿每每聽到,都是冷笑:“知道為什麼魏王總聽我的麼?”
冇人知道。
在忠臣進言之時,他跪在桌布地下含著魏王的**賣力舔舐;在祭祀拜神之時,他主動撩起衣襬,趴跪在神像之下邀魏王共登極樂;在莊嚴朝會之上,他的朝服之下塞滿了淫蕩的玩具,衣冠整肅地與魏王傳遞心領神會的眉眼官司……
魏王在這一年無法自拔地沉溺在軒轅懿身上,對他幾乎有求必應。
軒轅懿眼看時機成熟,在一次書房歡愛過後,藉著桌上的奏章,提起了回晉之事。
他攀著魏王,先是順著魏王的喜好,罵了通要求出兵伐晉的昌信君:“就會興兵征戰,真要開戰,哪裡是簡單的,到時勞民傷財,又要幾年不得太平,還累王上操心。”
魏王如得知己,抱著懷裡俊俏的美人好一通親熱。
軒轅懿纏綿過後,又委屈道:“王上憐惜黎民百姓不願開戰,但若晉王駕崩,晉國生亂,其餘諸國可不會如您這般愛惜國本,他們要是攻打晉國,晉國肯定會拿著與您簽訂的協約來請您出兵,到時您若出兵,那就違了本心,您若不出兵,朝中大臣一定會讓您殺了我這個晉國王子,我在魏國也再無立錐之地,恐不能與您相伴了。”
軒轅懿這段話說的是有理有據、情真意切,說到分離,更是直接撲在魏王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肝腸寸斷。
魏王心疼至極:“寡人的心肝寶貝,快彆哭了。”
“我想到不久就要與王上陰陽兩隔,怎能不哭?”
魏王替他擦著眼淚,一口一個心肝的叫。
軒轅懿摟著魏王:“王上若真不捨得我,必要幫幫我。我有一計,既能保我性命,又能給王上帶來安穩。”
時機成熟,他將自己心中最大的宏願,用最為纏綿情深的口吻,娓娓道來。
“王上不如送我歸晉。若是我那哥哥上位,魏國不出兵,他必要撕了協約過來攻打。但我卻不同,我是王上的人,心在王上懷裡,若是我為晉王,那魏晉永結同好,王上再無憂慮矣。”
“而且,您不想嚐嚐晉王的滋味嗎?”
魏王想。
十年後晉軍踏破魏都,他心心念唸的美人提著滴血長劍慾火而來時,魏王才明白,一旦把籠中鳥雀養成搏擊長空的蒼鷹,那其中滋味,就不再由他說了算了。
魏王捧出軒轅懿曾經穿過的褻衣,試圖喚起晉王的一絲舊情。
“舊情?”
軒轅懿將褻衣丟入火中,親自動手,取了親衛的佩劍,一把一把插入魏王四肢關節,將他釘在桌上。
鮮血染紅地毯,魏王還在慘嚎中求饒。
他最後將自己的佩劍從這張噪音的源頭插捅進去,絕了一切聲響。
舊情在烈焰中付之一炬,沖天火光染紅天際,燒儘了所有罪孽之人和無辜百姓,燒出了一個心狠手辣無所顧忌的殘忍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