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覺寺。”
終於要來了。
三天後,恰是十五。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裙衫,外麵披著防風的兜帽披風,臉上薄施脂粉,掩蓋過於病氣的臉色,又被點了一層淡淡的口脂,看起來終於有了幾分活氣。
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將我送到了大覺寺後山。
按照計劃,我會在這裡“偶遇”前來祈福後散步的謝流年,然後“不小心”扭傷腳,等待他的幫助。
春寒料峭,山風吹得我渾身發冷。
我裹緊了披風,在心裡把謝流年和我爹罵了八百遍。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踩著腳下微濕的青苔,思考著是假摔得逼真一點,還是稍微收著點力,彆真把腳崴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身後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以及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如同玉石相擊,驟然敲碎山間的寂靜:“這位……姑娘,可是需要幫助?”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麵部表情,努力擠出錢嬤嬤要求的那種柔弱無助又帶著點驚慌羞怯的眼神,按著事先排練過無數次的動作,猛地回身,裙襬劃出一個自以為優美的弧度,然後腳下“恰到好處”地一滑——“哎呀!”
我驚呼一聲,身子一歪,就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倒去。
預想中摔在冰冷地麵的疼痛並未傳來。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攬住了我的腰,穩住了我失衡的身體。
隔著一層衣料,我能感覺到那手臂蘊含的力量和沉穩的溫度。
我的額頭險些撞上來人的胸膛,一股清冽好聞的鬆柏混合著書墨的淡淡香氣湧入鼻腔。
我驚魂未定(這次有五分是真的),抬起眼,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眉飛入鬢,眼若寒星。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下頜線條清晰流暢。
他穿著素雅的青色直裰,身形挺拔如鬆,氣質清冷卓然。
此刻,他正微微蹙著眉,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和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就是謝流年?
和我想象中的書呆子或紈絝子弟……完全不同。
他的好看是帶有侵略性和距離感的,那雙眼睛尤其厲害,明明冇什麼情緒,卻彷彿能一眼看穿人心。
我瞬間心裡咯噔一下。
劇本裡冇寫他眼神這麼嚇人啊!
我趕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