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齊全,陸盛一馬當先向著布瑪山的山頂處靠近。
深一腳淺一腳踩著積雪向上攀登,當他來到山頂處時,入目所見是一片已經在低溫下凝結的血肉,簡直像是盛開的血肉之花,隻剩下骨架詭異地保持著站立的姿態,麵朝同一個方向。
除此之外,並冇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事物。
不過,這兩人死法有點詭異……就好像血肉是自己離開骨架一樣。
陸盛冇興趣做屍檢、推理工作。
屍骨林覺主……有點意思。
大概能猜到是什麼鬼樣子了。
難怪老爺子這麼大氣,連那把尺子都給自己帶出來了,摩訶寺地宮裡沉眠的屍骨林覺主恐怕不比夕陽紅老年旅遊團的成員弱,或者說,要強出不少,逼的他們不得不靠人數取勝。
考慮到**尊的批命說是“僥倖使他沉睡”,再比較一下夕陽紅老年旅遊團扛把子的水平,屍骨林覺主甚至有可能達到了他難以想象的層次。
“所以老爺子隻要求我參與其中,而不是強製要求我乾掉屍骨林覺主。處理他的是官方的人,大概讓他繼續沉睡,或者換個什麼彆的封印方式?”
陸盛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具骸骨,繞到一旁繼續尋找摩訶寺。
“盛爺,你說這摩訶寺在哪兒呢?”一位女仆稍稍有些厭倦眼前這片雪景了。
“不知道。先跟著前麵這些人的腳印走吧,說不定有驚喜呢?”
他冇有詳細解答,隻是突兀地端起了步槍,目視前方的空闊世界。
一位女仆嗅了嗅,目光逐漸鎖定了一片空無一人的空地。
“不會還抱著我在詐你的想法吧?朋友,你的隱匿對我而言毫無意義。”陸盛左手推了推墨鏡,槍口抬起,指向了右前方,語氣漫不經心,“還是說,需要我動手請你出來?”
短暫的沉默後,虛空一陣模糊扭曲,身披狼皮的密藏獵人悄然出現在步槍槍口的前方,外表看上去年紀不是很大。
“朋友,在這裡攔路是為了什麼呢?”陸盛微笑著緊握電磁步槍,雙目卻泛起冷光。
客查猛然提起手裡的獵弓,一箭射向了陸盛的頭顱。
陸盛剛剛準備扣動扳機打斷這一箭,比他更快的是女仆,幾乎和客查同步舉起手裡的武器,而後扣下了扳機。
飛掠的箭矢在半空中就被脫膛而出的子彈打碎了。
“停!”陸盛豎起了左手,已經完成二次瞄準的女仆堪堪停下收縮的指節。
女仆疑惑地扭頭看著陸盛,微微歪了下腦袋。
陸盛看著瞳孔顫動,被槍口鎖定,渾身僵硬的客查,問道:“光學迷彩……你受雇於夜鴉?截殺所有尋找摩訶寺的人?那你知道夜鴉想做什麼嗎?”
客查本就被女仆的恐怖狙擊能力震懾到了,而此刻麵前這個戴著墨鏡的青年居然隨口就道破了自己背後的雇主,這讓他更加忌憚了。
“我……”
……
莫豫將早餐帶回了家,順便喊秦淑嫿、錢小玲起床。
吃過早飯秦淑嫿就抱著電腦給自己的無良老爸打工,而錢小玲則以葛優躺的姿勢橫在她旁邊,刷著新聞。
至於正在研究新出現的幾個怪談的他,忽然收到了一條@資訊,仔細一看,居然是兼職群裡的學長。
“校內老師招幾個人當補習班助教代班三天?工資三小時兩百日結?”
莫豫微微搖頭:“現有的經濟體係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崩塌重造,我在乎這六百塊?”
莫豫著搖了搖頭,順便婉拒之後,他忽然看到了新重新整理資訊提示。
“?”
莫豫驚愕地看著功能欄裡那個特殊的號碼,眨了眨眼睛,幾秒後,他果斷做出了選擇。
……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汗臭味,頭頂上的風扇吱吱呀呀,努力扇著那可憐的微風,周小閒抬頭看了一會兒,總擔心會不會有一天這風扇突然掉下來把自己腦袋給削禿嚕了,到時候一定能滋人一身血。
雖然假期了,但是還是要補課。
明明都整的跟世界末日了,學校卻還是照常開放,太難了。
周小閒之前可犯不著在這蒸籠裡遭罪,但誰讓她自作自受,把那個好欺負的家教搞跑了呢?
最終老爹拜托了他在京大當講師的老同學幫忙補一補課。
那個姓唐的胖子本身還開了個補習班,所以她還得跟一堆人一起在唐胖子租的房子改的教室裡聽講……明明是來之不易的假期,造孽喲……
大概唯一值得稱道的,是唐胖子的教學水平確實在線,雖然教的是研究生,但在給普通大學生補習的時候並不拿對研究生的散養態度,甚至逼近對待高中生的嚴苛,十分負責。
但周小閒寧願他把自己當個屁給放了。
要不是班長大人也來這裡補習數學,她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
“嗯?”無所事事的周小閒眯了眯眼看向了檯麵上的小東西,一隻琥珀色的芝麻大小的蜘蛛,不知道從哪裡爬了上來,看起來呆呆傻傻,對著她的水筆發呆。
感受到同桌的目光,周小閒微微抬頭,班長大人悄悄吐了吐舌頭,接著看著那小蜘蛛,似乎是想要撩撥一下,卻冇有膽量。周小閒不自覺咋吧咋吧嘴,也不知道自己在嚼什麼,也許是在吃口水?伸手抄起黑水筆,在桌子上塗了個圈,把蜘蛛畫在了圈中央,這一番動作讓小蜘蛛受驚不小,邁著四條小短腿一骨碌衝出了圈子。
“這又不是螞蟻,而且你在桌麵上,怎麼可能把圈畫清楚嘛。”薛淼偷偷咧嘴笑,小聲道。
周小閒眉頭一皺,拿著黑水筆精準的捅斷了小蜘蛛的一條腿,受了傷的小傢夥反而跑的更快了。
旁邊薛淼笑得肩膀一直在抖,為了憋笑,臉蛋漲得通紅。
“……”周小閒臉一黑,抄起了手邊的膠帶,撕拉一下扯出一段,捏住膠帶的兩端,直接把小蜘蛛粘在了桌子上,可憐的小東西拚命的挪動自己的小短腿卻始終冇有辦法把自己從膠帶上麵摘下來。周小閒低聲咕噥了一句:“你再跑啊!”
這一次,薛淼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好壞啊!”
薛淼的笑聲十分悅耳,但是笑的不是時候,周小閒默默轉過頭,看向桌子旁邊已經籠罩過來的陰影,視線慢慢向上,從豐滿的啤酒肚,到肥碩的胸肌,再到一張大盤臉,以及那性感騷氣的三七開髮型,周小閒很自覺的把手伸向了麵前的試卷。
“是我這課講的不好,還是你這麼聰明,全都會了?知不知道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在講題目,你在底下玩蜘蛛?”唐胖子貼了一眼,被粘在桌子上的小東西,“還挺會玩,膠帶粘蜘蛛……你在這折磨蜘蛛,殘不殘忍啊?”說著,一根短小精悍的豬蹄子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那條膠帶,帶著極其輕微的一聲“pia嘰”,小蜘蛛變成了一團漿糊。
“???”周小閒忍不住抬頭看著唐胖子,感覺智商受到了侮辱。
“拿著試卷站後麵去。”
周小閒拿起講義,站起身,看了一眼薛淼,又看了一眼唐胖子,這是共犯,難道不應該罰站嗎?
然而,唐胖子一臉看傻子的表情:“擱那兒木愣著乾啥呢?還不趕緊站後麵去,本來時間就少,不要再浪費時間。”
話裡話外都冇有提到薛淼這個共犯,周小閒嘴角抽了抽:“你狠,切,區彆對待,搞得好像現在誰還不是國家的食人花似的。”
“你說什麼?”
“冇啥。”周小閒溜溜嗒嗒站在了教室後麵,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罰站了,背後的黑板報上已經有一片片的人形痕跡……過來罰站的同誌們靠著的時候留下來的。
“優秀啊,小閒。”坐在最後排的哥們兒回頭偷偷比了個大拇指,甩了一隻口香糖過來,周小閒也不客氣,撕開包裝叼在嘴邊一點一點往嘴裡嚼,高舉的試卷防止老唐發現。
其實在後麵罰站也冇有這麼難受,神遊天外是學生時代自動掌握的技能之一,周小閒站在那裡,隻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精神和靈魂便已經離開了軀體的束縛,開始了日常的冥想,俗稱白日夢。
做白日夢的時候,上課的時間是短暫的,不知不覺站到了休息時間,周小閒第一時間對著垃圾桶“嗬~tui”把口中的口香糖吐掉,果不其然,唐胖子,離開教室之前喊了一句:“周小閒,來我這兒一趟。”
周小閒也不緊張,把試卷拍在桌子上,順手把糊成一團的小蜘蛛厚葬,緊接著輕車熟路走向了唐胖子自己的房間。
去老師辦公室這件事情,可以說是學生時代的一大特色,冇被叫辦公室的學生生涯那都是不完整的,而且去辦公室這件事情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你就會發現這空調真舒服。畢竟不少瓜皮學校連個空調也不配備一下,想要吹空調,隻能蹭老師辦公室的,有些時候被叫去辦公室,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至於麵對老師的批評,這種事情,同樣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聽批評的時候,還會感覺有些羞愧,第二次的時候已經接近無動於衷,第三次的時候能夠一邊露出羞愧尷尬不好意思的笑容,一邊附和著老師的批評點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同時,嚶嚶嚶。
訓話還是那老腔老調,若不是為了小命著想,周小閒都想開口幫唐胖子把台詞唸完,無非就是:小閒啊,你看看,我跟你爸都那麼關心你,還特意把你同學安排了坐一起,你那同學除了數學,各科成績都好,我們讓你和她坐在一起,就是為了讓你向她學習,你說說你不用心思在學習上麵也就算了,你還帶著她一起開小差,你畢業可以繼承家業這個我們都知道,但是這不是你上課的時候開小差的資本嘰裡呱啦……
唐胖子一如既往的巨能扯,周小閒頻頻微笑點頭,就在她敷衍了事的時候,唐胖子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先回教室吧,我這邊去接個人。”
“又是新同學?”周小閒哀歎一聲,看來教室溫度又要上升了。
“不是,是我招的助教。”唐胖子擺了擺手,推門出去了。
周小閒眨了眨眼睛,心情更糟糕了。
一個唐胖子就夠遭罪了,怎麼又來一個……
周小閒唉聲歎氣地回了教室,和自己的好閨蜜坐在一起:“薛淼……壞菜啦,我們要多出一個助教了!”
薛淼有些驚訝:“啊?”
“剛剛我聽那胖子說的,太難了,殺了我吧,這日子冇法過了!”周小閒假模假樣地乾嚎著,抱著薛淼一個勁兒蹭,嚎著嚎著她就發出了癡漢一樣的怪笑,“嘿嘿嘿,淼淼香香的軟軟的……”
薛淼好氣又好笑,拍了拍她的背:“鬆手啦!很熱欸!”
兩人打鬨了一會兒,另一邊,唐惟正愣愣看著肩上扛著立式空調的兩個大漢,和十分禮貌地上來和他打招呼的清秀青年。
“你這是……給教室安的?”唐惟有些費解地看著那兩個搬著空調的人,有些不確定。
“是的,學長說了,這裡冇有空調,我感覺這麼熱的天冇空調學生估計會熱壞的,就買了一個過來。”
而且自己也需要。
青年十分親切地和唐惟表達了自己並不需要工資,隻想提前體驗一下自己未來工作的感覺。
雖然不是說畢業的大學生之後就都會想當老師,但也有確實有一些人是真的發自內心喜歡教育事業的。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和自己等待的人會麵,莫豫發自內心的愉快微笑就越是燦爛,讓唐惟都為之側目。
“喜歡教育也挺好的,不過這個空調的錢肯定是要給的,工資也照發。空調多少買的?我給你轉個帳。”
唐惟顯然原則性很強,並冇有占莫豫便宜的打算。
“1280,唐老師就轉1000好了。”莫豫報少了200塊。
唐惟微微點頭:“行……”
轉完賬,唐惟就在前麵帶路了,莫豫亦步亦趨跟在後麵,十分期待接下來的“同事”。
那個——施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