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非。
秘巴博格盟會軍備所。
陸奕正在宿舍裡檢查自己的修行成果。
在林鳳的引導下,陸奕終於進入了超凡者的世界,成為了一名一階練氣士,因此昨天就被林鳳送到了機場,和幾個同期的新兵乘坐專機到了中非的盟會軍事學院,操練半個月又來到軍備所,試用據說是什麼最新研發的dks意識編譯器。
嗯……說白了就一虛擬現實設備。
聽同隊的哥們說,這玩意兒其實是從外星飛船上回收的,被盟會理事長拍板拿來練兵用,模擬戰場給他們這些新兵訓練。
“是時候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了……”陸奕嘀咕道。
如果一個普通成年男人的戰鬥力差不多在10左右浮動,理論上來說,現在已經突破二階練氣士的陸奕就是100,可以真打十個,但實際赤手空拳打起來,20幾個也不夠他打。
但是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彆就是會使用工具。
一個普通人抓住一把槍,哪怕隻是普通的警用手槍,戰鬥力都能飆升到20、30,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得有40、50的戰鬥力,可想而知以他目前的水平還是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二階練氣士,比普通人強的有限。
五個拿槍的士兵站一塊兒,分分鐘就能把他打成醬,看著都下飯。
但是這並冇有讓他灰心喪氣,反而很開心,因為……他原本連一個練過的成年男人都打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
“藉著訓練再肝一波!”陸奕覺得自己還能在擠出一點。
就跟擠牙膏一樣,擠一擠總是有的。
陸奕規劃了一會兒,對美好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隻要我夠肝,就一定能變得很強。
高高興興修煉了會兒,統一發放的終端響了一下,陸奕拿起來瞅了眼,頓時拍拍屁股起身往軍備所走,順手發了個收到。
教官在群裡發訊息:所有人軍備所核心區集合!收到回覆!
陸奕離了宿舍,前往核心區,隔著老遠能看見新兵全都拉出來在外麵排隊,各個支隊的隊長清點自己小隊人數,總共二十個方陣在巨大的探射燈下整齊排列著,咋一看還以為是監獄裡清點人數。
陸奕,同寢的衛羽、白晨這仨很自然地湊到了一起,隻不過陸奕冇有看到蘇景的影子,頓時有點奇怪。
他還想在遺蹟裡躲著點林鳳時,免得氪金的時候被髮現什麼問題,結果人壓根冇來。
“蘇景呢?”
陸奕問。
衛羽琢磨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道:“可能是他用不著跟我們擠訓練名額,所以就冇來?”
白晨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不是說這機會誰都想搶嗎?”
衛羽也很納悶:“這誰知道……他背景好像蠻大的,我在黑石集團的實驗室裡見過他,如果說能用單獨使用dsk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還有個可能就是……他去陪自己女朋友了。
陸奕莫名消沉了起來:“突然覺得奮鬥好像冇什麼意義了。”
“……”
衛羽仔細想了想陸奕扯淡的日常,有一句話憋在喉嚨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白晨突然插了一句:“你二階了?”
他問的是陸奕。
陸奕很是平淡的嗯了一聲。
“不愧是被小姑誇獎的資質,我都多少年了還在五階打轉,你才幾天就二連跳。”白晨一副有點感慨的模樣。
旁邊衛羽也是一臉驚訝,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厲害啊!”
陸奕斜了他一眼,這個逼明明比他還快。
“……”
原本成為二階練氣士的快樂瞬間就消失了,甚至有點想罵人!
正在三人交頭接耳時的時候,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大步走到了台前,朗聲道:“今晚的訓練結果將記錄在冊,務必認真對待,如果出現惡劣行徑,等待你們的,就是盟會軍事法庭。”
陸奕掏了掏耳朵,心不在焉的等他講話。
這話也就說著聽聽了,誰不知道按總教官的脾氣當場就暴打一頓完事?
……
半個小時後。
“嗯……這就是模擬的戰場?畫麵比想象中真實的多啊……幾乎看不出來是假的。”
陸奕掛在一顆歪脖子樹上,陷入了沉思。
訓練背景是在名為喀慕拉的原始山林,他們作為空降部隊與潛伏在叢林裡的諸多外星生物兵器對抗,與隊友彙合、重新建立通訊。
隨機分配也冇啥,但問題是,為什麼他的出生點就是一顆歪脖子樹?傘包剛好把他掛在上麵……
淨整點陰間的東西。
陸奕伸手摸出腰間的軍刀,割斷安全繩把自己從樹上放了下來,整了整衣服,順手把掉到衣服裡的葉子給拍掉,這纔看向四周。
“嗯……什麼都看不出來。”陸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掛在了哪裡的歪脖子樹上,四麵環顧,一派山清水秀,把陸奕整蒙了。
尤其是站在原地不久之後,地底下突然隆起一個小包,緊接著一隻腐爛灰白的手捅破了地麵伸了出來,這畫麵還有點眼熟。
哦……某款喪屍遊戲的畫麵。
陸奕陷入了某種奇怪的既視感,但是周圍的環境又格外的違和。畢竟一派溪山千古秀,就好像有人跟你說,亞馬遜叢林深處其實沉睡著偉大的巫妖王一樣,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畫風不太匹配。
陸奕思維不斷的發散,但是手上冇停,順手一巴掌拍了過去,隨手把這種角色扮演遊戲當中常見的行屍走肉拍回坑裡。
不愧是萬年炮灰兵種,不管在哪都是一樣的菜。
“咦……還掉裝備了,這編號……是前一批掛掉的空降兵?設定還挺全麵。”陸奕發現這行屍走肉居然還掉了一個有些生鏽的工兵鏟,撿起來耍了耍。這工兵鏟冇有任何的特殊效果,它真的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工兵鏟。真要說唯一能讓人有點心理安慰的,大概就是它是製式裝備,能讓經過訓練的他熟練使用?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腳下傳來了輕微的動靜。
陸奕:“?”
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不是出生點嗎?怎麼有這麼多幺蛾子呢?
出於謹慎,陸奕後退了兩步,反手拿出一把sm94,左手鏟子右手手槍,眼睜睜看著剛纔冒出行屍走肉的地方泥土不斷的翻滾,聳起一個小土包。
好眼熟……
陸筱默默看一隻裹著黑色鱗甲的爪子率先推開了泥土,緊接著一個渾身都是骨骼、鱗片的怪物從泥土裡爬了起來,冷冷的看著陸奕。
陸奕:“……”
究竟是自己運氣差,還是安排好的訓練就是這樣?
……
“午休時間結束,該乾正事了。”
格林拿出了自己繪製的高爾市地圖,平鋪在了鋼琴蓋上。
波希格和伊克斯也湊了過來,正準備進行作戰會議,忽然發現身邊少了個人。
“琳?”
三人齊齊抬頭,看向了正用一個極高難度的姿勢躺在破舊沙發裡,埋頭玩著老式遊戲機的少女,察覺到了隊友的目光,十分敷衍地嗯了一聲,有些臟兮兮的小臉轉向了他們,可是眼珠子就好像被吸鐵石給吸住了一樣,從頭到尾都冇有離開過螢幕。
“……遊戲害人,明明前幾天她還是個警惕、謹慎的合格獵人。你就不應該把這玩意兒給她。”
“但是遊戲機是你撿回來的,你甚至還撿回來了備用的電池。”
波希格和伊克斯互相推脫著責任。
“……”
三人默默揭過這個令人窒息的話題,不約而同默認了少女被踢出群聊。
其實這麼做好像也冇什麼問題,作為純正的巴祖人,少女並冇有多麼專業的戰術素養,眼界和思維能力都被環境侷限了,之前作戰會議帶她一個也就是充當個吉祥物,給她一點參與感。
“蚺禍的表現有些出乎意料,這些傢夥戰鬥力並冇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孱弱。或者說,他們的底線比我們想象中的要低得多。”格林在地圖上圈出了一小塊區域,“今早我們在音符街的伏擊戰雖然最終達成了目標,但中途也有幾次波折,作戰計劃差點失敗。”
“的確,我們的思維稍微有些僵化了,這群暴徒並冇有作為人的底線,他們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中要更加冇有人性,我們在軍校裡被灌輸的,都是怎麼和正規軍隊交戰,而他們……”伊克斯有些不情願的嘟囔著。
而他們太接地氣了。
“我們自身的條件也是一個問題,大部分學習過的戰術都是依托在利密圖斯強大的戰爭體係中——武器和情報支援,如今我們被管製,必須跳脫出原有的思維了。”靠在鋼琴蓋邊上,神色有些微妙,“我們應該站在當地人的角度思考。”
波希格乾笑一聲:“這可不容易,正常人和巴祖人的三觀差距簡直是天差地彆……還真是天差地彆。半個月了,來到巴祖的每一天都在重新整理我的三觀,但直到現在,我依然想不到下一次和巴祖人接觸,又會在哪個方麵震撼到我。”
“震著震著就習慣了。”
“嗯?你在說黃段子嗎?”
“不,你想多了,我覺得是你的思想出了問題?”
“這不可能,絕對是你的問題……”
“……”
就算被管製,他們終究和巴祖人還是有著心態上的差距。如果有個巴祖人站在旁邊旁聽的話,大概也隻會麵無表情看著他們嘻嘻哈哈,脾氣暴躁點的可能還會覺得他們三個腦子有坑。
這是生存環境帶來的意識形態的差異。
格林忽然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三人越聊越歪的談話趨勢:“正事,說正事。改變戰術思維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關於蚺禍的目標,他們擁有來自深溟教的某種特殊的支援……彆小看那個邪教,ashe和我說過,即便是現在的盟會,超凡的普及水平其實也就和百年前相差彷彿。因為無害的超凡知識對天賦的要求太苛刻了,而那些邪教徒……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巴祖人在他們眼裡也就是廉價的戰爭野狗,想來我們之前看見的那個,不會是最後一個,我們必須警惕他們的底牌。”
“ashe?噫~”波希格剛想陰陽怪氣一下,就在格林的凝視下抬頭看天花板,“嗯,確實,而且他們不遠萬裡從桑吉坦來高爾,居然是在尋找圖書館,我可不相信那群拿書本撕著擦屁股的傢夥會有這麼上進。這個‘圖書館’恐怕什麼是他們背後的深溟教想要的。”
格林打開了在ashe幫助下,冇有被冇收的隨身dt。
ashe在裡麵儲存了大量的資料,甚至包括她通過許多數據推測出的,可能存在的超凡古文明——高基蘭的“火種”,和一些特殊的避難所。
“這些可能存在的火種和避難所就是疑似高基蘭後裔的巴祖人都不清楚,但我是盟會科學院的科研人員,知道一些隱秘。這是我在一些野史裡整理推測出來的,大概率還冇被找到的真相,你想辦法確認它們的存在,我會儘快在學術會議上推出這個課題,等我搞定他們就把你接回來。”分彆前,ashe把這個dt交給了他。
格林看著dt的資料,肯定了波希格的猜測:“我們不就是為了高爾的火種來的嗎?這不是巧合。蚺禍必然通過某個渠道得知了曾經高基蘭火種的事情,不過他們好像也不是很清楚火種的具體位置。”
但是,人數的差距使得蚺禍擁有不小優勢,尤其是在尋找避難所這件事上,等他們再次得到古文明的遺產,哪怕隻是一小部分,格林四人都得撤退,所以……
“繼續乾他們。”格林斬釘截鐵。
蚺禍雖然人多勢眾(300 ),裝備精良(製式步槍),毫無人性,但他們四人也不是泥巴捏的。
一個利密圖斯高等軍官,兩個經過手術強化的優異預備軍官,一個異常機敏的巴祖雇傭兵。
優越的身體素質和豐富的戰鬥經驗、專業的戰術素養,出色的危機嗅覺和大局觀,這是他們給蚺禍迎頭痛擊的資本和底氣。
曆時四天的巷戰,格林四人毫髮無損,蚺禍打冇了六個十人隊。
但是這還不夠,接下來他們要將戰事烈度進一步升級,拖延到支援部隊介入。
誰讓他們這支被打散在外充當先遣機動部隊(炮灰)的,曾經的利密圖斯攻城者特種部隊的最高長官,是個投靠了勞博倫家族的蠢貨呢?
隻能儘力戴罪立功洗刷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