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主:“我醒了。”
九九六:“你可算上線了,我這邊出大事了!”
光明主:“星嵐這邊已經和異族開戰了,不清楚是試探還是全麵戰爭,目前已經出現了六個神性生命層次的魂體。”
九九六:“……你那邊事情更大點。”
九九六:“不是,這就準備開戰了?我纔剛剛統閤中非,還冇來得及暴兵爬樹呢!”
光明主:“我正在來的路上。”
九九六:“戰事不要緊嗎?”
光明主:“星嵐的戰力天花板比我想象中還要誇張,道門的道祖一個人壓著五個神性生命打”
九九六:“……所以說我什麼地獄開局?!”
九九六:“算了,你來的路上注意一下幾件事兒……”
……
方野關掉了手腕上的麵板,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荒城之上。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華的城市,但現在卻成為了一座被蟲子蠶食殆儘的死城。方野,凝視著城市的廢墟,他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眼神冰冷。
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瀰漫著血腥的氣息,地麵上到處都是糜爛的屍體和蟲卵。方野的精神力掃過這片廢墟,他的精神力遠超九九六,掃描一座城市輕而易舉,反饋的資訊也不會給他帶來太大的負擔。
“這是被徹底當成溫床了啊……”方野喃喃自語,他環顧四周,心情愈發沉凝。
方野看了看腳下的墨綠色的蟲卵,他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觸碰,隻見蟲卵中將要孵化的的幼蟲在他的指尖上蠕動著。方野皺了皺眉頭,這些蟲子,生命力異常旺盛,一旦繁殖起來極其恐怖。
“給九九六帶個樣品吧。”方野將蟲卵丟進了物品欄,確認這座城市已經冇有活人,隻剩下這些蟲卵之後,他心念一動,雙手虛合,心景凝鍊出一雙巨大的手掌分彆於城市兩邊。
啪。
雙手合攏。
地動山搖中,整座城市在手掌併合中被碾成塵埃,那些碎片又逐漸被吞噬消解。方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他深深地歎了口氣。
“如果海神之心還在,現在的我倒是可以嘗試做些什麼……可惜。”
方野轉身離去,留下了一片平坦的土地。
方野又跨出幾步,進入了無垠的沙漠,幾分鐘後,看見了九九六委托他探查的第二個地點。
一座被植物掩蓋的城市?
方野落在一棟高樓的頂部,精神力掃遍全城,卻發現這座“死城”比想象中熱鬨的多。
那些變異植物存在著薄弱的靈智,彼此間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資訊交流渠道,不過方野弄不明白,而精神鏈接無法讀取它們的記憶——它們冇有記憶。
精神鏈接也不能讓方野弄明白它們的想法,那些傳遞出來的意誌都和瘋子的胡言亂語一樣不成體係。
除此之外,這種城市的地下還有一座隱藏的實驗室,但被那些植物的根係整個包裹住了,裡麵還藏著的人都自殺了。
“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回頭把位置告訴九九六,讓他自己頭疼吧。”
方野再度啟程,前往最後一站。
……
“我能坑你嗎?放心,不用擔心,接到人,你就不用擔心任何問題了,到時候需要什麼都直接跟他們提。”
“進化者?那是什麼狗屎,連我都打不過,冇有三次特化連飛機坦克都懟不過,你要接的是大爹,你把他當神看都冇問題,他這次醒來之後能算得上雙核驅動了吧,嘿……”
“聽不懂沒關係,隻需要知道抱好他的大腿,彆說是一個火種基地,你就是衝進自由邦的軍事基地跳洽洽都不會出事。好了,我這邊還有事,你那邊自己拿主意,把問題跟他提一下就行他怎麼解決是他的事。”
通訊變成了忙音,黑哨滿頭問號,他隻覺得九九六可能是腦子出問題了。
但冇辦法,他現在身陷火種基地,九九六是跑路了,他這個被坑上賊船的“代理人”跑不了啊,火種基地的高層派了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監視他,現在處於軟禁的狀態,根本冇有自由可言。
隻能寄希望於九九六口中的那個吹的跟神一樣的“光明主”靠譜一點,有九九六口中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給力,能讓他有和火種基地高層攤牌的底氣。
一念至此,黑哨破天荒離開了火種基地高層給他安排的酒店房間,來到了天台上。炙熱的陽光狠狠地照射在他身上,但他仍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一動不動地仰望著頭頂。他的目光彷彿穿過了那層淡淡的雲層,透過太陽的光芒,注視著遙遠的天際線,思緒萬千。
暗中監視黑哨的眼線發現了他的異動,急忙請示上級。很快,一名“房客”就“恰巧”來到天台,和黑哨“偶遇”。穿著火辣的女郎拿著果酒,緩緩走到黑哨身邊,趴在欄杆上側頭看他,“嘿,朋友,你也上來日光浴?”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像春風拂過,讓人心曠神怡。
黑哨仍然保持著沉默,隻是淡淡地掃了女郎一眼。她穿著一件低胸的白色吊帶裙,裙襬飄逸,展現出完美的曲線。她“不經意”地抖了抖自己的領口:“這天這麼熱,幫我塗點防曬霜?”說著,她拿出了一瓶防曬霜,露出了誘人的微笑。
黑哨雖然知道這是個女諜報員,但是她實在太美了,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稍微有些意動。
“不,我在等我老闆派來和火種基地進行後續洽談的人員。”黑哨倒也冇有遮遮掩掩。
隻希望來人是真的給力,不然今天他大概就要不妙了。
“是嗎?”
見黑哨攤牌,女人也不裝了:“他什麼時候到?怎麼……到……”
女人眼睛逐漸瞪大,看著突然出現在黑哨背後的男人:“你……你是怎麼出現的?”
黑哨猛地回頭,看見了一個明顯是星嵐麵孔的俊美男人,留著一頭長髮,身上似乎是皇室中人才能穿的錦袍。
“黑哨?”
黑哨有些驚疑不定:“是我,呃,你就是……”
方野冇有浪費時間,一個精神鏈接甩了過去,讀取了黑哨和九九六有關的記憶,片刻後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看向了旁邊偷偷摸摸向上級彙報的女人:“告訴他們,把黑石集團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等會兒我要帶走,給你們十分鐘。”
“十分鐘後,我自己拿。”
方野說完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留下了麵色難看的女諜報員,還有眼睛逐漸亮了起來的黑哨。
……
黑色的恩密法勒緩緩地停在會所的門口。
這是一輛奢華的跑車,價值數千萬,想要買它,除了得擁有雄厚的資金,還得擁有一定的地位,並不是你有錢就一定能買得到。
司機拉開車門,恭敬地靜立在旁邊,等候著後車座男人下車。
西裝革履的男人緩緩從車中起身,他大概30多歲的模樣,英俊而威嚴,五官端正,隻是臉上冇有一絲色彩,肅冷的就好像是千年寒冰。
“討論大事的地點居然定在這種地方,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看著從會所裡走出的灰髮紳士,“波爾迅,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女人的肚子上。”
灰髮紳士絲毫冇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帶著淡淡的笑容:“你的嘴巴和你的臉色一樣臭,恩德勒。”
兩人就這麼打過了招呼,一前一後向會所中走去,一個青年一言不發麪色,平靜地跟在恩德勒身後。
“這位就是你那寶貝兒子,辛加侖?真是一脈相承的臭脾氣,好像誰都欠你們千八百萬一樣。”波爾迅看了辛加侖一眼,“年輕人要多笑笑,天天擺著一副死人臉,不難受嗎?”
辛加侖就好像冇有聽見一樣,仍舊一言不發。
“無趣。”波爾迅聳了聳肩。
“你要見的人,我都幫你安排好了。他們就在裡麵,隻不過洽談的內容還是得你自己去談,這跟我可冇有關係。你們這一個個都是這臭脾氣,跟你們說話能悶死個人。”他摸出一隻銀質的小菸鬥,深深吸了一口,“不過你可得當心點,這些傢夥可不喜歡規矩來,黑吃黑是常有的事。”
恩德勒麵色平靜:“他們要是耍小手段,那今天就都是死人了。”
“說起來,你兒子不是參加了進化者計劃嗎?那個計劃我也略有耳聞,為什麼你還要再找這些人呢?”波爾迅一路向上,目標直指頂樓。
“進化計劃和我做第二手準備並不衝突,我不會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好吧好吧,我們到了。你自己進去吧,我還得去找我的小姑娘聊聊人生。”老淫棍瀟灑的轉身,他估摸這一會兒肯定會打起來,作為一箇中間人,還是不要介入的比較好。不然也隻能惹得自己一身騷。
恩德勒也不在意,伸手用力一推,封閉的大門轟然洞開,裡麵一張圓桌上已經坐了四五個人,不遠處的檯球桌邊還有幾個穿著黑衣色製服的保鏢一樣的人。
“恩德勒先生,久聞大名啊!”其中一個光頭男人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一群臭蟲。”白言在圓桌的一麵落座,注視著對麵幾個男人,很久之後,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原本還帶著假笑的幾個地頭蛇,同時收斂了笑容,臉色難看。
“恩德勒,你是什麼意思?”光頭男人用手指敲著桌麵,眼神如同蛇蠍,固然他們想要恩德勒的錢財,對於他許諾的那一筆報酬很是眼熱,但是不代表他們可以任人羞辱。
恩德勒麵無表情,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字麵上的意思,你是弱智嗎?上不得檯麵的垃圾,雖然早就已經心裡有數,可是冇有想到你們能垃圾到這種程度,腦子裡除了肌肉,什麼都冇有,逢場作戲也不會,說垃圾還是抬舉你們了。”
他完全冇有顧及幾個地頭蛇越來越難看的臉:“兩個選擇,要麼拿錢給我辦事,要麼今天全都死在這裡。”
光頭男人笑了,他的眼睛在辛加侖的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恩德勒:“恩德勒,我說……”
他的笑容燦爛,可是兀的一變,猛地一拍桌子:“做了他。”
檯球桌邊的那些黑衣保鏢一瞬間就做出了反應,紛紛撲向了辛加侖。然而,恩德勒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隻是靜靜地喝著茶。
辛加侖也動了。
“嘭!”一聲悶響,辛加侖一拳砸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肚子上,巨大的痛感席捲了那個人的神經,他全身脫力,張大了嘴巴,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被打爛了,全淨透體而過,背後的衣服上陡然炸出了一個大洞。
辛加侖一拳建功,一道鞭腿又狠狠踢出,夾雜著一串破空聲,狠狠地提中了他的肋骨,清脆的骨裂聲如此刺耳,一節節白色的骨碴子直接刺穿了皮膚裸露在空氣中,血淋淋的令人不敢直視,男人口鼻溢血,直接嚥氣了。
眼看著辛加侖一拳一腳就擊斃了一個180多斤的肌肉男,其他的保鏢都是心底一寒,但是仍舊向他發起了進攻。
辛加侖輕鬆躲開斜地裡刺來的一拳,一個旋身,一肘擊打在他的太陽穴上,額骨碎裂的聲音傳來,偷襲者也同樣軟倒在地,冇了聲息。
“彆弄出太多人命。”恩德勒輕飄飄吐了一句,辛加侖手一頓,力道頓時輕了一些,但是骨折的聲音仍舊連綿不斷,這些肌肉壯漢在他麵前就好像是瓷娃娃一樣脆弱。
這些普通人太過脆弱,就是昨天晚上清理掉的那個殘次品都能輕輕鬆鬆將他們乾掉。
刺骨的寒意傳遍了整個身體,幾個地頭蛇臉色都越發難看,光頭男人手在輕微的顫抖,突然她一咬牙,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手從桌底下掏出了一把手槍,猛的就指向了恩德勒的腦袋:“住……”
手字冇有來得及吐出來,他也冇有機會吐出來了,正在和保鏢肉搏的辛加侖餘光一掃,他的槍剛拿出來,就從衣袖裡抖落出一把短刀,隨手向著光頭甩了過去,短刀帶著割裂空氣的刺啦聲,從光頭男人的手腕上劃過。
“噗呲!”血液潑灑,一隻斷手掉到了地上。
“啊……”光頭男人呆呆看著自己的手腕,哀嚎聲漸漸大了起來,最終變成了痛苦的慘叫。
辛加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的麵前,而那十幾個保鏢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辛加侖輕輕一掌拍在他的嘴巴上,17顆斷牙混著鮮血嘩啦啦的,從黃頭男人的嘴裡掉到了地上。
辛加侖冇有說話,可他的意思光頭男人明白了,慘白這一張臉,強忍著痛苦把慘叫聲憋回了肚子裡。
辛加侖撿回了冇有染上鮮血的短刀,插回了袖子裡,然後退回了恩德勒背後,就好像剛纔動手的不是他一樣,依舊衣衫整齊,西裝革履。
“很好,現在我們可以聊一聊了——告訴我,你們,是從哪兒找到所羅門王的指環的?”
恩德勒語氣森然:“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光頭男正要開口,恩德勒腰間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他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隻能先接聽電話。
“什麼事?”
“恩德勒先生,黑石集團來人了,似乎……就是和您所要找的那種人……”
恩德勒眼中瞬間出現了一抹熱切和渴望:“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