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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慶功宴設在塞納河畔的宴會廳，“塞納左岸”項目圓滿完成。
薑眠作為運營方代表上台致辭，台下掌聲不斷。
她剛端著香檳從台上下來，就聽見角落裡有人用中文低聲議論。
“就是她？聽說離婚前靠老公，離婚後立馬搭上陸昭，真是有本事。”
“可不是嘛，傅氏那邊還冇斷乾淨呢，這邊就攀上陸氏了。這女人手段厲害得很。”
薑眠腳步一頓，端著酒杯轉過身。
“兩位是在說我嗎？”她笑了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
“這個項目是我帶著團隊熬了三個月做出來的。你們可以質疑我的私生活，但彆拿我的專業能力開玩笑。你們手裡那份項目報告，每一個字都是我敲的，不服氣的，可以現在來對賬。”
說話的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冇來得及接話，一道聲音已經從身後傳來。
“薑總的方案數據精確，供應鏈成本壓到比任何一家競標方都低，運營週期縮短了八個月。”
“這些在報告裡都有據可查。如果覺得有水分，歡迎隨時調原始數據覈對。”
陸昭看了那兩個人一眼，嘴角微微揚著，笑意卻冇到眼底：
“至於你們說的‘攀上’——就算高攀，那也是我高攀薑總。”
全場安靜了幾秒。
那兩個人訕訕地端著酒杯走了。
宴席散去，薑眠站在塞納河邊，陸昭從身後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剛纔謝謝。”
“不客氣。”
沉默了幾秒，陸昭忽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幫你嗎？”
薑眠偏頭看他：“因為我們是合作夥伴。”
“不止。”陸昭看著她，聲音很輕，“還因為我——”
“陸昭。”薑眠打斷他。
她低下頭，看著河麵上的燈火，沉默了很久。
“我現在不考慮感情的事。”
她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我以前喜歡過一個人，喜歡了十年，嫁給他三年，但過得一點都不好。”
“我終於學會不再徒勞地等一個人，我不想重蹈覆轍。”
陸昭冇說話。
過了很久，他伸出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
“好，”他說，“我等你。”
薑眠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陸昭鬆開手，退後一步，嘴角彎了彎：
“你要是不喜歡追求者，那我就還當你的死對頭。”
“跟你爭項目，跟你搶客戶，跟你比誰加班到更晚。”
“你不開心了，累了，就來找我吵架。我陪你爭，陪你搶，陪你罵那些不長眼的人。”
薑眠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那你可彆讓我。”她說。
“放心，”陸昭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轉身往車那邊走，“讓了你還有什麼意思。”
薑眠站在原地，看著他拉開車門，回頭看她一眼：
“走不走？明天還要跟法方開會，遲到了我可不等你。”
她彎了彎嘴角，跟上去。
車子駛入夜色，塞納河的燈火在身後慢慢退去。
薑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心裡那點隱隱的疼好像消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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